第14章 那疤痕是屬於我的
「阿辰」白希林靠過去。
「大姐」季辰後退幾步。
白希林是驕傲的女子。這麼些年她從沒向誰低下頭去期盼過感情,這次是她第一次。
當季辰要再婚的消息,漂洋過海越過半個地球飛她耳朵里時。那一刻想要得到他的慾望,已經將她高傲的頭顱沖洗了。她要得到他,這是她回國的目的。
飛機上,她憧憬過這一刻的勝利。
夢境的美好,讓她以為她會贏的。
而現在,她挫敗無比。
「阿辰!」白希林期望的看著季辰。
「大姐,你是我的好姐姐。我從沒有過姐姐,有你很好。」季辰。
「姐姐?阿辰,為什麼我們不可以?我們明明相處得很好,在白家我們關係最好。你也和我最親近,怎麼她一出現就改變了。」白希林。
白希林眼裡那股濃烈的期盼帶著些許哀傷還有滿滿的不安。
她以為這麼多年,季辰身邊只會有她一個的,可現在多了個羽嫣然。
她發現自己再次喜歡上他時,她以為她這麼多年在他身邊出現,他會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原來也和別的女人一樣,她還是她,不是他的特別的她。
她現在懊悔死她的高傲和固執了。
為什麼在自己對他動心那一刻,不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奪取自己想要的。為什麼要等?等他不在為白雪憂傷。為什麼要放任他自由?等另一個女人出現后,還不行動。
為什麼在那個女人對他積極行動的時候?答應和老媽去環遊世界。
為什麼要篤定他一定會為你白雪受下去?而不去主動觸碰他內心。
阿辰你為什麼要對她動心?為什麼啊?你不是摯愛白雪嗎?才短短几個月,你就忘了?
「你還愛白雪嗎?」白希林賭氣的質問。
「大姐?」白希林問倒季辰了。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愛嗎?現在有羽嫣然了,他現在愛她。不愛嗎?白雪是他心上天使,無法替代的美好。
不論怎麼答?他的答案都兩難。
他愛的白雪,很早很早就不在了,她的離開在他心裡留下深深的痛。
他愛羽嫣然,是她的任性、她的勇敢和堅持,一點點的撕開他塵封的內心,一點點溫暖著他,漸漸暖進他的人生。
有她,他不痛了。
他愛她們,在不同的時間裡。
「你還愛白雪對嗎?你只是孤獨寂寞了。阿辰,你要分辨清···」
「我現在愛羽嫣然,現在我愛她。」季辰打斷白希林的話。
「你真的確定?」白希林不甘心的追問。
她希望他還愛白雪,只要他還愛白雪。那麼羽嫣然就沒有機會,那麼她還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
只要這樣,她在身邊守著。
只要這樣,他那也不能去。
只要他還愛,她就能守著。
白希林是個聰明的女人,同時也是笨女人。
對於感情的事,才從來都不聰明,她很傻。
她忘了,愛情是這世間最不按人所想發展的情感!就如同,她從未向要愛上季辰,卻偏偏愛上他一般。
「大姐,我確定。」
季辰眼中的堅定,再一次挫傷了白希林,她臉色煞白。
「大姐,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事已至此,季辰想儘早這次的談話為好。
「不用」白希林轉身。
咔噠——門開了。
書房對面是季天晴的房間。
羽嫣然正巧從那裡走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
白希林從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剛剛的挫敗才見到羽嫣然後,又燃戰火。
羽嫣然眼裡也是滿滿的戰意,自從那次在季家,她有意無意展現著和季辰的親密感和故意說季辰為白雪做過結紮手術以後。
羽嫣然對於這個平時總是微笑、對人親切的白小姐,又多了一份認識。這個優雅大度的白小姐一點也不優雅大度。
「白小姐,還沒回去?」羽嫣然微笑問。
「太長時間沒見阿辰,我們有很多話說。」白希林笑回。
「為什麼不在客廳說?書房只有一把椅子,兩個人怎麼分著坐。」羽嫣然說時瞟一眼季辰。
那一眼驚魂!季辰心小顫了一下。
「我們供坐一把椅子!」白希林笑著說。
「大姐!」季辰心急驚叫。
「呵呵,看看你們嚇得。我說笑的。」白希林笑得更燦爛,只是眼神看著羽嫣然更兇狠。
季辰被白希林擋在書房的門口,在她身後。他根本看不到她現在的眼神。季辰若是此刻看到了,或許從這一天起再也不會和白希林又任何來往。
白雪是天使,她的姐姐不是。
「白小姐,開玩笑要有分寸!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羽嫣然淡笑回。
「走吧。大姐,我送你回去。嫣嫣,我把她送回去,就回來。」兩個女人的火藥味因他而起,季辰只想趕緊把白希林送回去。
季辰推著白希林往前走。
白希林不樂意的被推著。
她扭捏著停了下來,突然她笑著對著季辰說「阿辰,你不覺得羽小姐和小雪很像嗎?一樣的烏黑長發,一樣的清瘦,皮膚白皙,一樣的杏眼。你沒發現嗎?」
羽嫣然,皺了下眉。
「沒有,不像。完全不同。走吧!」羽嫣然像白雪?開什麼玩笑?像不像我不知道?大姐你不要搞事情!季辰心裡嘀咕。
羽嫣然雙手緊握成拳,要不是季辰在。她真的想衝上去抓著她的頭髮,好好教訓一下她。讓她停止她的陰陽怪調!
「明明就像,原來是因為這樣。阿辰?」白希林篤定的說。
「不像!」
「我不像她。」
季辰和羽嫣然同時反駁。
「像不像只有你們知道了?」白希林。
「大姐,夠了!」季辰快要爆發了。
白希林從今天進門開始,這時有時無的要挑事的態度,季辰忍了很久。在剛剛他拒絕她的表白后,他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可現在白希林成功的抹掉了他愧疚感。
「阿辰,你居然這麼凶我!有沒有搞錯。」白希林故意撒嬌的口吻,往季辰身上靠。故作親密。
「大姐,我看你今晚紅酒喝多了。」季辰留面子的說,身子往後退了退。
羽嫣然看著白希林著挑梁小丑般的演技,氣不打一處來。她再也不忍了,大步上前拉住季辰的左胳膊。
微笑著說「白小姐,離我未婚夫遠一點。」
「她是我妹夫。」白希林不甘示弱。
「很快就不是了。」羽嫣然笑著回。
兩個女人火花四濺,季辰在邊上感受這電光石火。心嘆:我這喪偶男怎麼還成香餑餑了?
季辰真不想兩人為他鬧起來。
這幾年在白家白希林是白雪以為,唯一真心對他的白家人。白希林不僅是他的朋友也如親姐姐般。
今晚得知白希林喜歡他就夠難消化了,如今要是兩個女人為他在他家打起來,他絕對無眠到天明!
「嫣嫣,我來···」
「你以為他很愛你嗎?」
季辰的這句『我來處理』還沒說完。白希林一句快語,將羽嫣然瀕臨迸發的火山引爆了。
「難道愛你嗎?」羽嫣然。
「他愛的是白雪。」白希林。
「那是以前。」羽嫣然。
「現在也愛,你只是像而已!」白希林。
「我說過我不像。」羽嫣然。
「黑亮的長發、明亮的杏眼、清瘦的身姿,哪裡不像?你只不過是他思念過度后的產物!你替代不了她!」白希林激動起來。
「夠了。請你回去吧!」季辰呵斥制止。
她的嫣嫣不是替代品,他比誰都清楚。
她們完全不同,他不容許她這樣說她。
即使是白雪的姐姐也不行,誰也不行!
是的。
白雪是長發,可比她的發色淺、髮絲稀疏。
白雪是杏眼,可沒她的大,眼神也比她憂鬱,沒有她的清澈,也許是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總是有淡淡憂傷。他的嫣嫣總是那麼明亮有神,閃爍著光彩。
白雪因為生病很瘦,身體總是病怏怏的沒有朝氣。他的嫣嫣很有活力,瘦得很健康。
他們不一樣,如果說白雪是溫柔的,那麼羽嫣然就是活潑的;如果說白雪是平靜的,那麼羽嫣然就是波瀾的。
他的嫣嫣是勇敢的、是寬容的、是明亮溫暖的。是獨一無二的,不是誰的替代品,誰也不能替代她!
「阿辰,我只不過說出一個事實。你何必這麼惱怒?」白希林。
「因為你說的不是事實!」羽嫣然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的笑意。
「怎麼不是?你知道他有多愛白雪嗎?你看!」白希林眼疾手快的撩上季辰右胳膊的袖口。
右臂上一道是深深的如筷子長的疤痕,映入羽嫣然的眼帘。
季辰和羽嫣然相互看著錯愕!這是要幹嘛?
「看到了嗎?這道疤是他為白雪打架留下的,那年手臂差點廢了!流血過多還昏迷了!你,他為你做過什麼?」白希林振振有詞的說。
這話把季辰驚得目瞪口呆!
羽嫣然眼都瞪圓了。
白希林的舉動將兩人雷的外焦里內!
「大姐,這個···」
「阿辰,我知道你太想小雪了,可你不能這樣啊,阿辰,我···」
「哈哈哈」羽嫣然大笑起來。
「大姐,這疤不是的。」季辰無奈嘆口氣。疤痕的原因,季辰羽嫣然都知道。一旦說了,白希林今晚顏面蕩然無存。
「你也不知道疤痕怎麼回事吧?」羽嫣然平靜的問。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白希林心裡也沒底。她只是憑著對季辰的了解,知道他不會當眾戳穿她。她肆意另用這一點,打擊著羽嫣然。
也許這點打擊對她來說都不足為奇。
「這疤痕」
「嫣嫣」
羽嫣然欲開口,季辰看著她叫了聲,示意別說了。
羽嫣然撅著嘴不滿的搖頭,看向白希林繼續「那疤痕,是在我9歲那年,被高年級的壞學生的欺負,他為了保護我和他們打架被他們用美工刀割傷的。那疤痕是屬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