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管是誰,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已是晚上十點了,季天晴已經睡下。
等待著季辰回家的羽嫣然心裡不安起來。
下午四點左右,羽昭陽來了電話,說是遇到季辰了,要和他小聚。說這次是男人的約會,女孩子就別來湊合了。
電話那頭,羽昭陽還讓季辰和羽嫣然說了話。季辰溫柔的聲音沒有暴露任何異樣,羽嫣然全然相信了。
此刻有些不安的她,怎麼都想不到正有一股肆虐她和季辰浪潮在慢慢匯聚向他們襲來。
就如同季辰沒有想到,信任的人會將髒水潑向他一樣。
叮咚——門鈴響起。
沒帶鑰匙嗎?羽嫣然迅速開門。
白驍拿著拎著一禮盒的小零食站在門口,沖著她笑。
「怎麼是你?」羽嫣然困惑。自從那次白氏大樓鬧過一場后,她再也沒見過白驍。他的那些求愛玫瑰花也隨之不見了。
「怎麼不能是我。」白驍笑說。
「有事嗎?」羽嫣然總覺著白驍搭上沒有好事,自然的警覺起來。
「我來看我外甥女。」白驍說著徑直往裡沖。還不斷的叫著季天晴的名字。
「晴晴睡了。你小點聲,吵著她!」羽嫣然雖恨不得現在趕緊把他扔出去。可舅舅來看望外甥女是人之常情,她從不能阻隔他和季天晴的血緣之情吧!
「那我看看她。」說著白驍往季天晴房間里沖。
羽嫣然沒法子跟了進去。
白驍輕手輕腳的來到季天晴跟前,床頭小夜燈微弱暖暖的光照在季天晴的臉上。小妮子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軟萌萌的。
白驍溫柔的親吻了小妮子的額頭,輕撫了下她的臉,輕輕的給她整理著被褥。
這麼安靜又溫柔的白驍,羽嫣然還是第一次遇到。她都覺得自己看花眼了!
慢慢的白驍起身,退出了季天晴的房間。
「怎麼樣?今天的我不一樣吧?」白驍似笑非笑的問。
「哎?」這一問讓羽嫣然有點懵!
「今天這樣的你喜歡吧?」白驍直接問。
羽嫣然從未想過一個花花公子會對她有那麼持久的執念,執著的追著她。說實在羽嫣然心裡的確有些竊喜!
一個女人能讓一個花花公子轉性,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啊!得花多大代價和多少精力啊?她這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啊!她什麼都沒幹了呢!
羽嫣然看著白驍眼裡閃爍出的真誠光芒,她明白白驍這次動真情了。
羽嫣然這會心裡驚措得直打鼓。自問:這都什麼事啊?
「怎麼?這樣的你也不喜歡?我就這麼招人厭?」白驍自然的坐到了沙發上,茶几上的橙子自然的剝著皮。
「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羽嫣然不知怎麼回好?半天憋出了這句。
羽嫣然還真沒想過白驍是真的對她有意思,對他花花公子成見蒙蔽了她的雙眼,沒有仔細看他的眼。
今晚、剛剛。羽嫣然只是將他當作一個疼愛外甥女的舅舅來看的,並沒有過多的成見。或許是遮掩她才能看到他眼裡的真實——他對她說真心的!
「我和喜歡的人說話,有什麼不妥?」白驍笑回。
「沒什麼不妥!只是我不會接受你,你也不要說了。」羽嫣然直白的回。
「為什麼不接受?我不介意你有過誰?」白驍。
羽嫣然聽著笑起來。
白驍啊、白驍。即使看出你是真心的。你這自大有自以為是的性子還真讓我無法接受。
「你看你笑了,你並不討厭我,不是嗎?」白驍。
「白先生,我對你算不上討厭,但我也不喜歡。以後你那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別說了。」羽嫣然。
「他不在,誤會不了。即使在了,這樣就誤會你,你跟著又有什麼值得的?」白驍笑說。
羽嫣然看了他一會兒。說「你好像知道他不在?」白驍肆無忌憚的表情像是在告訴語嫣然,他不在我才來一樣。
「他不是不在嗎?」白驍笑。
羽嫣然擠出一抹笑,隨後說「不在,我也不想聽。」
「何必這樣堵死自己的路,你可以有多種選擇的!」
「白先生,對於我來說,認定了的人,我選擇了就是選擇了,沒有什麼多種選擇的必要。我沒那種精力去經營備用的多種選擇,也沒有必要去經營。」
「你確定會你的選擇是對的,值得你付出所有。萬一不值呢?」白驍露出自信的笑。
羽嫣然看向他,想起了白希林。原來還真是一家人啊!這姿態和形態如出一轍。
「這樣的你很討厭,甚至讓我想起一個我討厭的女人。」羽嫣然淺笑回。
「是白希林吧。」白驍淡淡的說。
「你到知道。」羽嫣然有些壓抑。
「她看季辰的眼神,誰看不出來。這兩年打著幫妹妹照顧女兒的名號,一直在他身邊盤旋、親近。如今季辰要娶你,怕是狗急跳牆了吧?」白希故意說。
「你今天來到底要幹嘛?」白驍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可他的每一句似乎都讓人不舒服。
「你不問,我還忘了。」
「什麼事?」
「我只是來看看晴晴,順道好心和季辰那死小子說一聲我爸爸今晚回國,航班在11點多左右抵達。」
「就為這個?」羽嫣然不能相信白驍會專程為這個跑一趟。
「當然不是!」白驍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羽嫣然直盯著他。
白驍淺笑了下,說「我爸已經組織了律師團,準備奪取晴晴的撫養權!」
「什麼!」羽嫣然幾乎跳起來。
「淡定。」
「白驍,你們白家人瘋了吧!」羽嫣然瞬間明白,這是季辰脫離白家的後果。她聽歐意還有季藍他們說過,白家對白雪的死,一直怨恨季辰,認為是他的出現才導致白雪為生女早死。
「羽小姐,怎麼能是瘋!老人家惦念外孫女,想要撫養她,這不是人之常情嗎?」白驍不以為然的說。
「人之常情?白先生,你們一直怨恨季辰,認為有他白雪才會死!權當我不知道嗎?」羽嫣然認為她沒必要在和白驍裝客氣。
她和季辰商量過的結婚以後,季辰還是會讓季天晴定期去拜訪白宏圖和白驍,去看望他們的。他們並不想斬斷季天晴和白氏父子的親情之緣。
沒想到,這才離開白家多久。
白宏圖就打著鼓要搶孩子了!
大概不知道羽嫣然回這麼回!
白驍面無表情的愣了一下,接著說「我只是來通報的。何必和我動怒了。」
「你會這麼好心來提前通知?」羽嫣然懷疑的問。
「當然」白驍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慌。
白驍當然不會這麼好心!
他本來是要去接老爺子白宏圖的,可他忍不住繞道來了這。
為了給羽嫣然留個好印象,在就近的超市去給季天晴買了零食禮盒,借著來看季天晴登門入室。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種勝利快感,他現在都快壓抑不住了。
白驍對於自己對羽嫣然的喜歡,自己都有些害怕。他還是活到30好幾,第一次這麼對個女人念念不忘呢!
他今天下午就已收到確切的消息。
季辰被警局的人帶走了,他知道帶走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羽嫣然的哥哥羽昭陽,兩人在小巷子里還廝打了一番。
得到這則消息的時候,他在辦公室樂翻天。
來送資料的行政部經理,還以為他中邪了。
「白雪是你們白家人自己害死的。」羽嫣然輕輕一句。
白驍的笑容僵硬,上揚的嘴角還在上揚。「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沒胡說。」羽嫣然認真回。和季辰在一起以後,她自然而然的了解了很多白家的事。
結合歐意曾和她說過的白希林故意透露季辰要去做結紮手術,引得懷孕期間的白雪心急如焚的去阻止,間接性導致白雪心臟病嚴重。
加上那次去白家赴宴,林茂送她回去。和她說來好多關於季辰和白雪的事,有意無意的透露訊息給她。
羽嫣然敢確定白希林是故意的!
「造謠,我們可是要告你誹謗的。」白驍認真。
羽嫣然嘆口氣。「看來你也不全是不認真的。對於妹妹的事,我非常認真。既然這麼認真就沒好好想過她為什麼會那麼不幸離開你們嗎?」
「季辰和你說了什麼?」白驍有些怒了。
「他什麼都沒有和我說?當年他和白雪怎麼樣?我們從來不提。」羽嫣然不緊不慢的回。
「那我沒有必要聽你在這裡廢話了。」白驍顯然不願再聽下去,他迅速起身整理下外套朝門那裡走去。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嗎?」羽嫣然依舊坐在沙發上。
白驍止住了腳步。「季辰還真卑劣!看來老爺子要奪取撫養權是對的。」
「我再說一次,季辰他一次沒有再我面前說過白家任何不是。我所知道的都是我自己打聽來的。」羽嫣然。
「打聽的也能當真?」白驍扭頭惡狠狠的瞪著羽嫣然的後腦勺。
「能不能當真,在於它經不經得起推敲。」
「你到底想說什麼?」白驍不屑的問。
「當年白雪有心臟病並不適宜懷孕,可醫生最後還是同意了,說明她是可以生產的,但注重孕期保養和安胎。季辰這裡保存著白雪懷孕到生產期間所有的病例,我找託人找醫生看過。」
「那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為了他生孩子死了!」
羽嫣然不理會白驍這個問題,自顧自的說著「白雪的病情一直很穩定,孕期狀態一直很好。直到某一段時間開始變糟糕了。那段時間正好是季辰要去做手術被她發現的日子。」
「那還不是他害的!」
「我想說的是,是誰多嘴去告訴白雪的。是誰明知道她不能受刺激,去說的。白驍你不想知道嗎?」
「不管是誰,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白希林」
「說了又如何!」
「如何?她是醫生。難道不知道一個懷孕的心臟病人比平常更不能受刺激嗎?更何況她是他們都親近的人!了解他們。白驍你仔細想一想,她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