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一把自己的原則標尺
氣氛僵到極點。
兩人對視無言。
林茂明白自己的那通電話已經讓季辰都知道一切是白驍乾的了，而女兒和他同一天進警察局。也讓他猜到，女兒和白驍有關係了。
要說誰能將季辰在天保物流的簽名送給白驍去偽裝證據，不用細想就能知道是女兒林慧。
林慧那喜歡白驍的心思，白驍稍微勾勾就過去了。哪裡經得起白驍哄騙？這樣染黑的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何況女兒還這麼傻！
林茂打電話是氣不過白驍繼續害他女兒。
林茂心裡其實也有怨，他這輩子跟著白宏圖黑了就黑了。他一直希望女兒能清清白白的不像他那樣粘染那些不好的事。
好幾次因為女兒想離開白宏圖白氏來著，可白宏圖都不讓。他知道得太多了！
他想著這十幾年，白宏圖再沒有涉及那些黑暗面。白氏一直做著清白生意，一切朝著正的方向去。白宏圖給他女兒安排不錯職位和薪水，女兒待在白氏上班也算不錯。
林茂想離開的念頭漸漸的也淡了，甚至年輕時的狠勁全沒了。時至今日，季辰看到的性情柔和的他，他自己有時都相信他還有這樣一面。
他提醒季辰不是因為善，而是因為他不能讓白驍得逞。
人性就是這麼複雜！你的一個細小舉動在人看來是善良，他感恩戴德甚至無比信任你，可往往真相不是人們所想的那樣！他可能只是僅僅因為不想麻煩或是別的什麼目的顯露在你眼中的善良！
林茂能做的，能給季辰的僅僅只是一個提醒和點名而已。其餘的，他給不了也不會給，他要保護他女兒。
他已經幫著女兒毀了所有和女兒有關的證據，他現在要做就是想方設法的將女兒拉回自己身邊，在不對白驍有執念！
「季辰，這事和慧慧沒關係？」林茂沉默許久后終於再次開口。
「林慧喜歡白驍，白驍喜歡我未婚妻！這樣的你希望林慧還繼續嗎？」季辰表情平靜的說。
「那又怎樣？」林茂聽著季辰說出這事實，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只嘆女兒太蠢！
「茂叔，我今天來並不是要什麼？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白驍讓林慧做的？確認這一點就夠了，我並不想要林慧付出什麼代價！」
季辰十分理解林茂的心情。
他們都是父親，都有女兒。
或許將來他的女兒也會像林慧一樣去愛上一個人，去奮不顧身的為他做一切事！
或許會比林慧更慘烈、或許做得更多···
季辰不敢深想那些以後，或許他比林茂都不如，或許會幫著女兒一起隱瞞一切也說不定。像林茂這樣打出一個匿名電話都不可能！
「確認這一點以後，你還想做什麼？這一點就夠讓林慧付出代價了！」林茂擔憂的說。
「什麼都不想做！我的目標不是林慧，是白驍。我不是警察，茂叔。我想要的只是後面那個害我的人，置於旁觀者涉及什麼？我不會管！」季辰。
孟小霽！你下什麼保證？做假證也是不行的，你不管我管！羽昭陽身體里的正義因子在躁動，耳機傳來的談話聲讓他起急。
「季辰，你今天來想必是猜到該猜到的了吧！既然猜到了，就該知道茂叔我在保護什麼？你今天在我這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你走吧！」林茂。
季辰微微低頭，莞爾一笑。
「茂叔，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告辭。」話已至此季辰已明白，林茂已經是在間接承認林慧和白驍的關係了。
林茂沒有回應他，他知道季辰很聰明。即使他不明說，他也清楚這件事和林慧有關係了。
「茂叔我只想問最後一件事，這件事和白董、和我爸爸有關係嗎？」季辰不知怎的最後又改口白宏圖為爸爸了！
也許是想到白驍真的一直在行進著這些事，一旦羽昭陽他們將案子破了，恐怕白驍這後半輩子都得在監獄里度過了。白宏圖晚年的凄涼，心裡柔軟起來！
「看來最後想到他的只有你這個他不待見的女婿！呵呵，人生真是可笑啊！」林茂無奈笑起來。
季辰沒有說話。
「阿辰，我跟了你爸爸一輩子，白氏的半壁江山可以說是我打下來的，白家的事我都知道，只是在於我說不說。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白驍的事你爸爸完全不知。他一直認為是你做的，所以才要奪晴晴的撫養權，你要想拿回晴晴的撫養權，就得證明自己沒做過。」林茂。
「謝謝，茂叔。」季辰禮貌的笑說，轉身而去。
「等等」林茂叫住了他。
季辰回頭。
「我不會插手你和白驍的事，也不會幫你們任何一方。你別傷害慧慧，可以嗎？」林茂十分誠懇的請求。
「我的目標不是林慧，我不會動她。但是茂叔，如果她一直這樣幫著白驍，我不能保證最後我不會。茂叔，好好圈圈林慧吧！白驍不是他該有的歸宿！」季辰誠心。
他的目標和對手從不是林慧。
「走吧」林茂無奈的一句。
「謝謝」季辰推門而出。
「什麼啊？孟小霽！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羽昭陽氣得耳機一扯扔一旁。
羽昭陽是警察，警察破案需要證據。可不是完全根據行為和言語進行假設和推理來斷案。
季辰和林茂的對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說明了林慧是受白驍的指使做的假證。他們之前的猜測算是證實了，加上之前寄到警察局的匿名照片也可以專註的查白驍這條線了。
於客在警局裡開口時遲早的事，這樣的那樣的，羽昭陽想著他們只要有足夠的證據就能將白驍抓進來，季辰的嫌疑就完全洗清了！
關鍵就在於證據在哪裡？於客雖是那方骨幹，他終究沒有見過這方的幕後大老闆，每次接頭的都是另一個骨幹。他只是負責確認貨源。
他們這樣臟生意，也是有完整體系的。具於客交代說他們的大頭頭可是個高知，要不像那些小打小鬧的怎會讓羽昭陽他們查得那麼頭疼！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咔噠——車門開啟。季辰上車。
「你都問了些什麼啊？什麼實質性證據都沒有？」羽昭陽吐槽。
「開車，去療養院。」季辰自顧說。
「我怎麼成你司機了？」羽昭陽不滿的踩下油門。
「沒辦法老總當慣了！」季辰笑回。
羽昭陽給季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的目標是白驍，不是林茂父女。在這裡實質性有沒有沒關係，證明林慧幫了白驍造偽證就夠了。」季辰回到剛剛的問題。
「你可真夠心大！那可是幫著白驍把你弄進去的人，你就一點不恨？」羽昭陽。
「她爸爸抵債了！」季辰。
「你能放過，我可不能。查起來，誰也逃不掉。」羽昭陽。
「你有你的職責，我有我的原則。在我這我答應了茂叔，就不會主動動林慧。」季辰心裡有一把自己的原則標尺。
羽昭陽聽著沒有回答。
這果然還是他從小認識的那個兄弟，說是變了，其實還是沒變。
「你···」羽昭陽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季辰問
「你讓德輝叔去看大奶奶了？」羽昭陽輕問。
「嗯」季辰點頭。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會讓奶奶和德輝叔見面了呢？」羽昭陽笑說。
「奶奶快不行了。母子是應該的。」季辰淡淡的回。
那夜在羽嫣然面前哭得稀里嘩啦以後。
他主動聯繫了孟德輝，告知了奶奶的病情。也讓孟德輝和孟雅涵父女自由出入奶奶的病房，可能是血緣的力量。奶奶醒了以後雖然還是病怏怏的，卻心情很好。
奶奶現在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了？孟雅涵卻很會哄她開心。
「你恨他人之常情，奶奶念他也是人之常情。一切都是因為情啊！」羽昭陽嘆口氣說。
···
笑哈哈幼兒園裡。
季天晴十分憂鬱。
白宏圖這些日子對小妮子很好，什麼東西應有盡有。還找專人照顧她，就連上學都找個專屬人員陪著她上學。
這個專屬人員天天在教室里陪讀，小妮子看著那人就覺得煩。可她不敢和外公造次，她害怕白宏圖，白宏圖派來的人她可不敢鬧。
「好想爸爸啊！」午休時間季天晴睡不著從床上起來，滿眼委屈的哭腔說著。
「晴晴怎麼了？」專屬人員急問。
「我想爸爸。阿姨，我今天和嫣然姑姑回家好不好？」季天晴懇求。
專屬人員母性上涌，覺得這小妮子太可憐了。爸爸犯了事，外公又不好親近。白老爺子生生的將他們分開將她拉倒他身邊。小妮子哪裡能適應？
「晴晴啊，爸爸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專屬人員回。
「為什麼？爸爸讓我等等，會來接我的。我不想等，阿姨我想回家。」季天晴都快哭起來了。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照顧她的阿姨，聽她這麼說更委屈了。
「因為你爸爸他做了···」
「晴晴，我帶你去看太奶奶。」專屬人員的話被羽嫣然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