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山派的實力

  陸天笑重點聽了“之一”兩個字，難道說，像黃路召喚的大蟒蛇還有很多麽？原本有的希望，忽然一下就全部摸滅了。對付一條蟒蛇，還是有那麽點勝算，對付一堆，那就不可能有勝算了。


  蘭姨說：“黃路，這貴賓廳想來你也隻能放下一頭這麽大的蟒蛇把。又何必虛張聲勢嚇唬我們呢？”


  黃路說：“虛張聲勢？不不不，你知道為啥貴賓廳要比會客廳寬敞許多麽？”


  陸天笑說：“因為你們勢力。”


  黃路說：“膚淺，因為之所以能稱之為貴賓，是因為實力比一般的客人要強，實力強的客人動起手來，需要的空間就要更大。所以貴賓廳才會建的這麽寬敞。”


  丁卯仁說：“看來你不在貴賓廳接待我們是對的了啊？”這其實是反話，諷刺黃路的。


  黃路當然也聽出來了，笑著說：“所以這貴賓廳總共能放三頭神獸。”


  黃路這話說完，隻聽見陸天笑等人的南北兩麵，嘩嘩聲響，一陣煙霧散去，北麵是一頭白虎，個頭比大蟒蛇小，但是噸位是一樣的。南麵是一個天山雪蠶，也是全身潔白，但是個頭不減。


  這一下，陸天笑等人三麵被圍，各有一個天山神獸，後麵就是貴賓廳的牆了，但是牆外會有什麽，確實誰也說不準的了。


  陸天笑此時才體會到什麽叫絕望，那就像跌入無盡深淵中，一片漆黑，仍然在下落，看不到一絲光亮，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掉到地麵上。


  丁卯仁也咽了口口水，剛才還能勉強說笑，打氣，現在卻隻剩下一臉愁雲。蘭姨和酒鬼佬也好不到哪裏去。更別提他們三個人的徒弟了。


  不論鬥誌鬥力，還是陣法，策略，在絕對實力麵前，都改變不了大局。


  天山派弟子也都被這場麵震撼住了，也都沒想到天山傳說竟然是真的，打他們拜入天山派門下的時候，就聽過，這天山壁畫上的神獸都是真的，所以不要亂塗亂畫，免得飛下來找你麻煩，沒想到今天真的見到了。


  歐陽明此時礙於這三個神獸的威勢，說話也客氣了起來：“黃路大師，打算什麽時候動手啊？”


  黃路點了點頭，向陸天笑等人喊到：“這個實力差距，已經很明顯了，要麽你們自己廢了一身道行，我把你們關入天山鐵牢，留你們一條命在，看看以後你們有沒有機緣巧合，逃出來報仇，要麽我就下令讓這三頭神獸向前，看看你們夠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陸天笑心裏盤算：我威力最大的招就是荊軻刺請，這一招打在白虎上，應該能傷他一個爪子？夠嗆。此時陸天笑握住白虹的手上全是汗，刀也在輕微晃動。


  丁卯仁，蘭姨，酒鬼佬等人都沒有答話，三人都在思量著對策。雙方又陷入了沉默。


  黃路又說：“我給你們三個數時間考慮？”清了一下嗓子後，開始倒數。


  “三。”


  陸天笑心想：難道真的沒有轉機了麽？難道真的要交代這兒了麽？


  “二。”


  陸天笑繼續想：不，一定不要，我可以死，可是師父們沒必要跟我陪葬。


  “一。”


  陸天笑想：對，我可以死的，“等一下。”陸天笑終於喊了出來。


  全場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陸天笑身上。


  陸天笑看著歐陽明說：“歐陽明，你們韓府做著一切是不是都為了要我陸天笑的命。”


  歐陽明說：“是啊，大小姐是這麽說的啊。”


  “那好，既然如此，我這條命就給你們了，隨你們處置，但是我師父等其他五人，應該與此無關，沒必要牽連到他們吧。”


  歐陽明說：“這麽說也有道理。”


  黃路說：“你師父們會甘心讓你送死麽？你死後，不會為你報仇麽？”


  陸天笑說：“我們隻死一個人，一定是比死六個好。”


  黃路說：“那我有什麽好處呢？”


  陸天笑說：“殺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任務，要是殺六個，魚死網破的一戰，你覺得天山派門下弟子不會受到多少牽連。”


  黃路說：“好，隻要你師父們答應不為你報仇，我就不再為難他們。”


  陸天笑轉頭對著師父說：“師父，蘭姨，酒鬼叔，翠花妹子，大力哥，有緣和你們相識，讓我陸天笑經曆了不一樣的人生，隻是今日，就到此為止了。我不後悔什麽，求你們好好下山，何況，他們也未必就會弄死我的。”說完，就跪了下來，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


  其實這個方法蘭姨已經想到了，而且不得不說，這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犧牲陸天笑一個人，保存市井三怪的實力。隻是於心何忍呢？本來就是個普通的人，非要被他們牽扯進降魔圈，還沒帶他玩多久，就這樣把他命送在這裏了。可是，不忍心又有什麽辦法。


  丁卯仁和酒鬼佬，都是老江湖了，若是再年前十年，一腔熱血，定是不會同意這個策略，但是現在，權衡利弊，隻能默許。


  翠花和大力，本以為師父們不會同意，但是看到他們默不作聲，翠花直接就哭了，大力猛地擰開了兩瓶酒，一瓶給陸天笑，一瓶給自己，“幹了，好兄弟。有緣再見。”


  陸天笑接過酒，仰頭就幹，酒入喉嚨，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嗆得，眼裏反正是流出了淚水。


  黃路說：“行了，既然都同意，也就別弄著離別傷感的事兒了，趁我沒反悔，趕緊下山去吧。”


  丁卯仁輕聲說了句：“走。”五個人看了看陸天笑，終究沒說什麽，轉頭，就要奔著另一個門走去。


  陸天笑還跪著，看這五人離去的身影，腦子裏閃過相處的畫麵，更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死是活，又想到了這一切真的是韓雪逼的麽？

  “慢著。”一個蒼老，但是洪亮的聲音響起來了。


  貴賓廳的門口，緩緩地走來了三個老頭，雖然年老，但是鶴發童顏，一看就是修為高深之人。


  丁卯仁等著停住腳步，再次回身。八個人打了個照麵。


  歐陽明認識這三個老人就是天山三老，黃路說他們在閉關的。


  最前麵的老頭說：“黃路啊，什麽事兒，弄得出這麽大陣仗，還召喚了出三個神獸啊？”


  黃路和眾天山派弟子忙說：“參見三位師祖。”


  最前麵的老頭擺擺手說：“免了，直接說事兒把。”


  陸天笑一看這個三個老人仙風道骨，想必應該是主持正義的人，剛想插嘴，但是又一想，畢竟是天山派內部詢問，自己貿然插嘴，是無禮的，想必一會兒會有自己說話的機會。


  黃路說：“師祖，是這樣的，他們幾個人要上山摘天山雪蠶，我好吃好喝地招待，還派人給他們領上山。可是他們卻突然傷我們門人，還去我們煉丹房，偷丹藥。被我抓住後，關押在天山鐵牢，本想等你們出關，在發落，沒想到他們竟然私自越獄，還放走了公孫不二那個惡人，來到大廳，假扮我們們下弟子，偷聽我派機密。被發覺，竟然不思悔改。再次行凶殺人。”


  天山三老點了點頭。


  二老說：“看這個架勢，他們幾個人是把天山七殺陣給破了？”


  黃路說：“他們一時走運罷了。”


  三老說：“那個是歐陽明麽？他來幹什麽？”


  黃路說：“他奉韓家之命，來者求咱們幫忙的。”


  三老說：“幫什麽忙？”


  黃路說：“這幾個人也把星城韓家鬧得天翻地覆，泄露出去一個天大的秘密，所以韓家要除掉他們。”


  大老說：“看來事情調查清楚了，可是怎麽又放他們走了？”


  黃路說：“那個跪著的小子，叫陸天笑，他講義氣，想要舍己救人，願意一己之力，承擔所有罪責，我想咱們天山派也是名門正派，這種請求應該是應允的。”


  大老說：“不錯，黃路辦事情，還是挺讓我放心的，我們師兄弟三個人，本來在閉關，發現壁畫都被請動了，以為發生了多大的危難，這才急急出來，沒想到已經辦妥了。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陸天笑再也忍不住了，因為他知道，這三老是眼下唯一的機會，可惜這三老之聽了片麵之詞，就妄下結論，真是老糊塗了，於是大喊：“你們是老糊塗了，不是不中用了。”


  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看向陸天笑。


  天山派的弟子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丁卯仁他們卻暗暗搖頭。


  陸天笑沒管這些接著喊：“真相不是黃路說的那個樣子。明明是黃路暗算我們在先，又百般刁難，我們沒傷害天山派任何東西，可歐陽明偏偏指使黃路殺我，你們天使派就是被當槍使了。整個天山派也都被黃路玩在鼓掌之間了。”


  陸天笑一口氣說出了事情真相。


  天山大老哈哈大笑說：“年輕人啊，真相很重要麽？你可知道我姓什麽麽？我就姓黃啊，這黃路就是我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