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任務驅動教學法
見到了活字印刷的質量,鄭東一點兒也不懷疑唐朝人的工匠精神了。
至少,在這個年代,對於這種靠手藝掙錢的工匠們,不會對上頭的命令陰奉陽違,更不會偷工減料。
就算是偶爾拖欠了個把月的工資,工人們也都會不遺餘力的完成自己該做的工作。
鄭東不禁感歎,這簡直就是資本家的天堂。
但鄭東不願意做喝人血的資本家,他的終極理想,就是孟子他老人家說的“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這件事,靠他一個人的努力是遠遠不夠的,因此,鄭東便下定決心,致力於改變現狀,讓更多的仁人誌士加入自己的行列。
人足夠多,力量足夠大,總有一天會改變這個世界。
這是鄭東的心裏話,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至少在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之前,鄭東是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
將印刷任務安排下去,鄭東又突發奇想的加了一句,“我再提個要求,從這一批的五百冊開始,你們在書本的末尾,多加一頁,用來寫你們這些參與印刷的工匠的名字。”
鮑老二難以置信的看著鄭東,“爵爺,小的們哪敢在書上加自己的名字?”
“我說行就行!”鄭東低喝道,“在你們的名字之前,寫上你們是幹什麽的,然後在整本書的末尾,印上這一批書籍出版的時間,比如這幾本書,你們是從明天開始印的,就要印上明天的日期,明白嗎?”
“明白了。”一時間,鮑老二有些受寵若驚。
鄭東看不下去鮑老二那副嘴臉,便冷冷的說到,“我讓你們加上名字,並不是對你們的賞賜,而是對你們的監督,今後如果發現哪一批書籍中除了差錯,後麵印的名字,就是你們的罪證!”
說完,鄭東又加了一句,“當然,你們非要把這當成是個榮耀,我也不反對,但你們要考慮好,這份榮耀你們有沒有資格享受!”
“有!有!”鮑老二喜不自勝,“多謝爵爺賞賜。”
鮑老二本身也是識字的,看到五本書上麵的書名,就知道這是要發給福昌縣人民學校的學生的教科書。
聽說那所學校裏有很多名師,再加上鄭爵爺這樣的天授奇才在那當校長,學校裏的畢業生一定都是前途無量的。
一想到自己這樣低賤的身份,能和將來的宰相大臣搭上關係,鮑老二就算是拚上命,也不會讓自己印在書上的名字蒙羞的。
等到印刷廠將五本書公兩千五百冊的成品送到學校一樓的教務處時,鄭東已經給張說等十幾名大學生用手抄的方式講完了《小學數學》和《中學數學》。
與其說是鄭東在給他們講課,倒不如說是鄭東在回答他們的問題。
這十幾個學生都是一時之選,個頂個的聰明,理解力超強,根本不用鄭東怎麽解釋,人家就能理解被鄭東寫在黑板上的命題,而且還能舉一反三,有時候把鄭東問的啞口無言。
雖然張說等人也向鄭東表達過歉意,但鄭東明確的表示,這很正常,人非生而知之,雖然自己站在講台上,但不代表自己就沒有不知道的事情。
這讓台下坐著的學生們大喜過望,鄭東一臉的姨媽笑,這才是本公子想要達到的結果,不限製你們的思想,才能讓你們把這些知識傳播的更遠。
從那以後,鄭東便再也沒有使用過傳統的講授法來給學生們上課,而是用任務驅動法為主,小組討論法為輔,讓學生們自行探究。
這樣做的好處有兩個,一來能利用成就動機來激發他們的學習興趣,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投入到學習中來;二來也能為鄭東省下不少功夫來應對中學生的教學任務。
相比於這些大學生來說,那些中學生才更難應付,一個是年紀小,另一個就是對數學這種東西一竅不通,鄭東必須從頭講起,他們才能跟得上。
於是,當鮑老二將印好的教科書送到教務處之後,鄭東便把手中那本已經滿是筆記的教材摔在了辦公桌上。
“啊~~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見鄭東氣憤的摔東西之後,又癱坐在椅子上,賀知章便上前問道,“爵爺,你這是怎麽了?哪個學生又惹到你了?”
“不是哪一個,是全部!”鄭東恨恨的吐出幾個字。
賀知章一臉驚訝,“怎麽會有這種事?”
“嗨,別提了,反正我已經想到對策了。”鄭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坐直身子看著賀知章,“正好,午飯之後,賀先生去把校內的所有老師以及大學生們都叫到禮堂去,我要給他們開會。”
“好,我一會兒就去說。”
禮堂是鄭東從後世搬過來的,他覺得如果讓自己向皇帝上朝一樣,站在那麽大的房間裏喊話,話沒說完呢,自己先累死了。
於是鄭東便在一期工程的時候,就讓人按照自己設計的圖紙,在教學樓的東邊,建造了一間可以容納一千人的大禮堂。
禮堂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座位,座位前麵還有小桌板,可以讓與會人員能趴著寫東西,非常方便。
鄭東雖然畫不出他想要的那種折疊式的座椅,但這個年代,就是不缺能工巧匠,隻要鄭東能描述出來,就可以有人幫忙畫出來,甚至有人當場就能做出模型來。
當鄭東看到大禮堂中那一排排實木的椅子時,不禁涕淚橫流,“這得花多少錢啊!”
雖然為這事,李昭德和蘇良嗣曾勸過鄭東不要太過張揚,但當他們在禮堂中體驗過一次之後,便立刻閉上了嘴,甚至還在私下裏,向武則天透露過禮堂的妙用。
如果不是礙於禮法,估計現在武則天就像讓鄭東在皇宮裏也蓋一間了。
午時已過,今天與會人員也陸陸續續的到齊了。
最先來的就是那十幾名大學生,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那就是把前四排的座椅和桌麵全都擦幹淨,為後來的先生們服務。
鄭東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但他並不是最後一個到的。
隻是這樣做能凸顯出自己的身份,當然這都是賀知章教他的,為了樹立威信,鄭東也隻好勉為其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