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黃金城堡
巫馬承少和不周落進了公良盡德的荒蕪世界中,魂識竟被困縛了起來,烈日如火,黃沙乾涸,焦灼的熱氣穿透了他們無力可施的魂識。
好不容易掙脫開了束縛,魂識的力量也耗費得所剩無幾了,兩人只得冰釋前嫌,結伴同行,一道踏過沙丘,穿過沙塵,眼看著就要到達這世界的中心,那裡赫然屹立著一座黃金做的城堡。
浮生聽了不周師傅的講述,心中仍不是滋味。難道就是因為共患難了,就要原諒他么?他是個大魔頭,曾經傷害過師傅和師叔,更讓人心生怨恨的是,他連不周懷中的小師妹也不放過,若是當年的冰冢符稍有偏差,便會傷及襁褓中的小師妹,背負著這樣的罪行,怎麼能說原諒就原諒呢!
驀地,浮生停下了腳步,他盯著巫馬承少,難平心中憤憤,他看巫馬一臉得浪蕩之色,越看越是不順眼,忽而捧起一團熱滾滾的黃沙,朝著巫馬承少的身上砸了過去。
「噗嗤!」一下,那黃沙擊中巫馬之身,零散開來,沙塵揚了一臉,不周登時就怒目對向了浮生。
「徒兒,不得胡鬧!」不周厲聲喝道。
「不是要比魂識嗎?缺胳膊的,我跟你比一回!」
浮生倔強得立定著,看著巫馬,眼眸堅毅。
這世界中依舊是讓人焦灼難忍,巫馬承少冷笑一下,星眼睥睨,道了一句:「好一個不識大體的娃娃!」他摸了兩把自己的空空的袖管,忽而眼眸又有了一些神采,語調斗轉,說道:「不過,這娃娃的性子,我甚是喜歡!」
聽聞巫馬承少的讚譽,浮生的心裡反倒更加不是滋味了起來,他猛地跳開了三步遠,他嘩啦啦得揮舞起雙臂來,魂識之力被召喚出來,他慶幸於自己服食了鳳鸞之血,這魂識也突破了一重天,竟然在這荒漠之中,召喚出一道一人高的海浪來,魂識波猶如東海之上的波浪般,越過浮生的頭頂,朝著巫馬承少就拍打了過去。
眸光一閃,巫馬承少撐起獨臂,旋即,從沙地上拔地而起一股旋風,這旋風混雜著黃沙,擋在了浮生的魂識波之前,雖魂識之力所剩無幾,可對付一個僅僅突破了一重天的浮生來說,還是易事。
黃沙旋風隨即就與那波浪扭轉了起來,砂礫撞擊著水滴,俄頃的工夫,浮生的魂識波就被擊敗了。
那被彈射出去的波浪調轉方向,拍向了浮生,浮生躲閃不及,竟被自己的魂識波打了個正著,小身子一下子就栽進了沙坑裡,他努起來,氣急敗壞得吐了兩口嘴巴里啃進去的黃沙,小臉上是又急又氣著,剛要再施展一次魂識波,不料不周一把抓住浮生的胳膊,肅穆的神情投向了不遠處的黃金城堡。
只見從那城堡中飛旋出一片黑乎乎的雲,雲朵里摻糅著電閃雷鳴,正呼嘯著朝他們湧來。
「霹靂卡拉!」從那雲朵里甩出一條碩長的黑色長鞭,長鞭抽打在黃沙之上,登時天翻地覆沙浪涌動了起來。
「這是什麼妖魔鬼怪?!」浮生有些惶恐得看向天上,腳下的黃沙躁動著,三人跌跌倒倒了起來。
這長鞭看著也是眼熟!若非沒有記錯的話,那鞭子不正是當日那個著灰袍圓臉方腮的公良盡德手持的八星鞭么?莫非這雲朵之上的人正是公良盡德?只是他有兩個軀殼?一個骨瘦如柴,一個高大健碩?浮生小臉一沉,伸手抓住不周師傅的衣袂,滾滾黃沙崛地而起,便將三人覆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隱隱傳來幾聲女子的啼哭之聲,浮生伸手就去揉眼睛,睜眼一看,周遭又是一片金燦燦,黃金屋頂黃金地板,一旁的不周昏迷倒地,不遠處的巫馬承少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莫想到此時他們已來到了黃金城堡之中。
浮生伸手推了兩下不周,不周昏迷入深,氣息微弱,眼皮只是顫抖了兩下,還是不省人事,浮生心中甚是擔憂,倘若師傅的魂識在公良盡德的荒蕪世界中逝去,那他在外的身體將永遠不復甦醒。
忽而又傳來幾聲啼哭之音,浮生循聲而去,見那黃金牆壁上有一道門,他推了兩下,門被上了鎖,只是發出幾聲碰撞門鎖的「哐啷」之聲來,透過門的縫隙向里一瞧。
只見隔壁仍是一間黃金屋,屋內關著十幾名女子,那些女子大多盤腿而坐閉目凝神,像是在修鍊打坐,只有三四個女子面容憔悴,像是受了什麼打擊,蜷縮在角落裡,嚶嚶哭泣著。
再看一眼,又見得那些女子的對面站立著一位彪形大漢,他手持著長鞭,那長鞭是由數十節短鞭連接而成,一張大手緊緊斡旋,手上的青筋跳躍,忽而那長鞭抽打而出,發出嘎啦之聲來。
那幾名哭泣的女子被鞭風震懾,登時就止住了幽咽之聲,連滾帶爬得找到一席之地,盤起腿來,加入到打坐的行列中,只是額頭上呼呼冒著汗滴,混雜著眼角流下的淚水,淌到地上,嘴中念念叨叨著,合十在胸前的雙手顫抖著,個個都急忙閉上了眼睛,唯恐那眼眸中滲透出的驚恐之色再次惹怒了持鞭人。
「呼呼!你們幾個小賤人們!你們可知能作國丈大人的煉魂嬰是多麼榮耀的事,這都多少時日了,國丈大人早就助你們突破了一重天,還不加緊修鍊,只有突破了三重天御,才能為國丈大人奉上魂識之力,倘若你們再這樣哭哭啼啼,休怪我用這八星鞭抽了你們的魂筋!」
那彪形大漢背對著黃金屋的屋門,浮生還是認出了這人,他就是那日的灰袍公良盡德,只是看到那一個個驚魂未定的女子,浮生怒從心頭起,不知這公良盡德在搞什麼鬼,囚禁這些女子的魂識又要施什麼詭計!
這樣一想,忍不住又向門縫裡看去,這一看登時嚇了一大跳,只見那一張圓滾滾的臉正鐵面錚錚得對著這扇門,一對怒目發射出懾人的睛光,穿透這道黃金門,直叫浮生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