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到底要做什麼
人生苦短,如白駒過隙。這短暫的一生,到底要做出點什麼名堂來!
現在才思考這個問題,對於浮生來說,是不是有些為時已晚?他從公良盡德的荒蕪世界中逃離出來,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個問題。
每次遇到大的變故,他便會有這樣的念頭閃過,只是這次更加得強烈了起來,他不是懼怕老公良那魂識得強大,也不是害怕身邊人生命的漸逝,他只是想要比若夢更強一些,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得了她吧!
比若夢強一點!
就是這樣的念頭,不停得在他的心頭跳躍,甚至他都不會把眸光落在母親的身上,更不會去顧及一旁的老公良那詭異的表情,閉著眼睛卻是表情豐富。
他的身旁圍了許多人,包括他的父親東海王,他為兒子的蘇醒謝天謝地,更為老公良的昏迷不醒心思可怖。
小小的浮生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是如此得自私,他想要變強大,想要戰無不勝,想要在若夢面前能炫耀一番,而唯一的辦法就是他要修鍊,並且只有這一條路可選。
人的天賦是上天註定的,可想要成為天賦異稟這類人中的佼佼者就要付出更多的後天努力才是,除此之外,還要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師傅!
當他這樣想時,竟然開始有些痛恨自己,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已經有了一個師傅了,難道還要另投他人門下?這樣背信師道的事就算是想也不應該想才是。
一旁的東海王看著自己的兒子似笑非笑似愁非愁得,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絲安慰也消失了,對著浮生娘說道:「快帶生兒回神鳥居吧,興許是他大病未愈,又在宴會上受了驚嚇,要好好休息才是,這邊太.……太吵鬧了!」他看了下周圍那些侍衛,只是掃了一眼,又把眸光落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浮生滿腦子都是若夢,他哪裡肯離去,正在此時,若夢出現在了門口,小傢伙一下子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小師妹,小師妹!」一句句叫得甚是欣喜。
若夢倒是相當有禮貌,沒有把目光與浮生相會,而是給東海王和夫人行了禮,應對浮生那個白痴一般的問題,只是用微笑來回應。
浮生卻不依不撓了起來,小身子一努就從母親懷中掙脫開來了,奔到若夢面前又重複了一遍:「小師妹,小師妹,好戲什麼時候開始?」
這話讓東海王和夫人一頭霧水,那些侍衛們更是用奇異的眼光看著浮生,大抵的意思是說,國丈大人都昏倒了,這個大王子竟然還要嚷嚷著看戲,真是沒有家教!
若夢又是淺淺一笑,沒有理會浮生,任憑他搖晃著自己那一張白皙的小手,抬起頭對著東海王和夫人說道:「啟稟郡王、郡王夫人,外面的戲班子開始唱戲了,我這才來看看浮生好些了么,心想著,還要和浮生一起去看戲呢!」
若夢彬彬有禮的一番話猛地扎進了浮生的心裡,浮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怎麼在這些老公良的侍衛面前嚷嚷起看戲來了,連忙解釋道,「父親,母親,生兒要去看戲,去看戲檯子上的戲!」
東海王見兒子又生龍活虎了起來,只得答應了下來,他只是想要浮生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論是去外面看戲,還是回神鳥居,只要和公良盡德保持一定的距離就好。
「那就拜託若夢照顧一下生兒了,生兒大病還未愈!」浮生娘說道。
「你也隨他倆一道去看戲吧,戲班子已經開唱了!」東海王對著浮生娘說道,浮生娘回頭,將滿眼的擔憂落在了自己夫君身上,東海王見狀,又繼續說道,「那齣戲我已經聽過許多回了,連戲文都快要能背誦出來了,這裡還需要我,你們先去吧!」
浮生娘只得隨著兩個小娃娃出了內堂,還沒走到大廳之上,一回身,兩個小娃娃就看不見蹤影了。
原來若夢和浮生一道去看好戲去了,只見兩人回到了若夢居住的那座樓,剛進屋,兩個小傢伙就奔到卧榻上,盤腿而坐,若夢對浮生使了個眼色,兩人一道運氣。
兜兜轉轉,日月變幻,轉眼之間,又到了荒蕪世界中。
只是這次他們光顧的世界,不是公良老頭子的,也不是若夢的,而是浮生那個尚如一座書院的地方,這書院中儲藏著浮生閱讀過的典籍,還有那些莫名其妙被灌注進他的身體中的奇聞秘籍。
「我的荒蕪世界何時有了這麼一座書院啊?」連浮生自己都詫異了起來,平日里心情好的時候,這裡就是世外桃源,遇到災禍之時,這裡就變成戈壁險灘,如今竟然安然屹立著一座書院。
這書院古香古色的,牌匾上只是寫著碩大的「書院」二字,還是一座無名書院,既然是書院,這裡應該有教書先生才是!
「好戲就在裡面,你不是要看戲嗎?還不抓緊,要不然那主角們都該退場了!」若夢莞爾一笑,站在書院門口,玉指指向書院大門之內。
浮生好奇地向內邁進,剛踏進書院的大門,就聽見一陣婉轉的琴聲,繞樑而來,那琴聲嚶嚶裊裊,側耳細聽,原來是《開懷指玄》,難不成是那逍遙巷的音妙姐姐來到我的荒蕪世界了?
循著琴聲而去,在那杏黃色的古木台上,坐著一位素裝的女子,見她頭上頂著一個高髮髻,只是插著一枚木簪,面容如塘中荷花,不染凡塵,一襲白衣,更是仙氣飄然,眸光如流水,似落非落在琴弦之上。
「你是?」浮生詫異得問道,那女子依舊是在撫琴,沒有理睬浮生,浮生只得四處張望,又見那女子對面的學堂前,一張藤椅置在屋前,藤椅上坐著一位少年,少年很是悠閑,翹著二郎腿,隨著琴聲的節奏顫悠著,臉上一副享受著的表情。
浮生遠遠就認出了這名少年,他放大聲音喊道:「喬良子!喬良子!」
那少年被琴聲所迷,哪裡會聽進去浮生的叫嚷,依舊是翹著腿一邊顫悠一邊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