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飛鴿傳書
浮生娘將子桑潔安頓在了神鳥居,又見浮生一臉倦容,關切得問詢了幾句,浮生說是白日里走了太多路、說了太多話,現在有些筋疲力盡了,與母親道安之後,他又跟母親說:「小廝兒傑發雖剛進府不久,可行為得體,就留在神鳥居當差吧!」
浮生娘喚來梧桐,讓她去找忠達安排一番,這事就給定下了,傑發感激涕零,給浮生娘和浮生都行了個大禮。
「傑發自幼家貧,如今得遇夫人王子賞識,定盡效犬馬!」
傑發做事還算周全,抓來的藥劑已托掌柜煎熬完畢,回府後又按浮生所言,將藥劑湯置於溫水之中,端著承裝好藥劑浴水的陶瓷缸進了浮生房中。
浮生將靈鏡龜置於其中,見靈鏡龜舒展身體,四肢微微晃動,有了些生機。
翌日一大早,晨曦微露,顏顏里駕著快馬就回了府。
浮生輾轉反側,又是不眠的一夜,早晨頂著兩隻倦怠的眼,一見到顏顏里就更加興奮了起來。
兩個小傢伙將東海中的水灌進陶瓷缸中,那靈鏡龜如沐春風化雨一般,神遊自在了起來。
顏顏里日夜勞頓,早就體力不支,身子一斜,就倒在了浮生的床榻上,呼呼大睡了過去,浮生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地,想想自己也是兩宿沒有合眼,和衣而卧,躺在顏顏里身邊,也睡了過去。
梧桐早上進門來伺候大王子洗漱,頷首一看,床榻之上躺著兩個人,一個四腳朝天,睡得酣甜,一個和衣側卧,睡得深沉,梧桐微微一笑,又退出了房門。
浮生直到過了晌午,才睜開惺忪的雙眼,顏顏里已經睡飽醒來,早就下了床,正低頭看著陶缸中的靈鏡龜。
「大王子殿下,你看它游得多麼自在!」顏顏里感嘆道。
愈發感覺到自己的命運和靈鏡龜相像無比,浮生嘆息了一番,還好現在化險為夷,小傢伙看起來精氣神兒不錯,顏顏里這才想起把古道上的見聞說給浮生聽,浮生聽后也詫異起那波打扮成百姓的鐵騎究竟是什麼身份。
雖是詫異,可東海相距遙遠,又不能去探究個所以然來,就當成是茶餘飯後的消遣罷了。
終於消停了幾日,這幾日王府內來拜年的訪客不斷,但大多都是父親接待,浮生和子桑潔,連同顏顏里一道,每日竟是在府內玩耍,浮生也未敢懈怠修鍊,只是靈鏡龜剛剛好轉,他也不便強龜所難。
他修鍊未曾懈怠,可並未精進。魂識只是在二重天階段,三重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及。
從宮裡來的姑姑依舊是府內茶餘飯後的談資,人的這張嘴真是能量巨大,能把地上跑得說成天上飛的,能把天上飛的說成水裡游的,總之,經過幾天的以訛傳訛,從宮裡來的姑姑就有了傳奇的身世背景。
丫鬟小廝們飯後談八卦,王爺夫人們也有自己的八卦之法。
這幾日,從王府內飛出去許多隻白鴿。白鴿從王府上飛過,吸引了兩人的目光,學思堂的連先生合上書簡,站在院中仰頭看,發出幾聲喟嘆來。
「東海王和中柱宮,往來,往來,不曾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