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古武術者
“嘶～”
成時宜倒吸一口冷氣，右手死死的抓住即將紮進自己肚子的水果刀，殷紅的鮮血順著手指和刀刃緩緩流淌，而他的左手輕易掙脫了李暢的束縛，輕易而舉捏著她的脖子。
“你找死！”他雙眼血紅，有被偷襲的驚怒，也有以為可以占便宜結果險些牡丹花下死的羞惱。
李暢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她毫不懷疑此刻自己身上的男人會殺掉自己，本來今天來她就做了兩手準備，也下定了決心，如果成時宜不願意放過他們，她就和他同歸於盡，隻是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能力，難道他真的隻是一個保鏢？
“唔唔～”
李暢紅唇微張，眼看就要窒息。
成時宜鬆開自己的手，順便奪下對方手上的水果刀，看著上麵的血跡，麵色森冷，他縱然見色起意，但罪不至死。所以麵前的女人是早有準備，他不由地重新審視這個似乎到了絕境的女人。
“你……你想幹嗎？”李暢拿過自己的外套，捂在胸口，似乎現在才開始擔心自己的安危。
“你知道此刻我殺了你在法律意義上來說也隻是自衛。”成時宜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真……真的嗎？”李暢有些懵，她隻是頭腦發熱就想著對方不答應她就同歸於盡，還真沒想過被對方反殺的可能。
所以，這隻是個單純的傻女人。
成時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古怪，他幾乎可以斷定李暢企圖殺他隻是因為被逼的走投無路，而不是別的原因蓄謀已久又或者受人指使。
“你以為呢？”
“那……那你會殺我嗎？”李暢一臉緊張。
看著現在才開始擔心自身安危傻女人，成時宜突然有些啼笑皆非，但他並沒有流露出來，而是故作冷漠的道：“你走吧，我還有事。”
“我……你……就這麽放過我？”李暢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你想我殺了你？”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李暢緊張的雙手亂擺，“我意思是你不打算對我做什麽嗎？畢竟你的手……”
她指了指成時宜的手。
“皮外傷，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成時宜擺手催促她離開。
李暢推開車門，回頭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丟下一句話。
“你等我一下。”
從後視鏡裏看她跑開，成時宜當然不會真的等她，畢竟這個女人是個麻煩，而且還企圖殺他。奧迪A7點火聲音很輕，成時宜隨便用車裏的紙巾纏在手上，就準備開車。
“等等……你等等……”
看著後視鏡去而複返的李暢，成時宜有些後悔在車裏處理傷口了，為了彌補這個錯誤，他當作沒聽見李暢的呼喊，奧迪緩緩起步。
“等一下……等……”
看著拎著個箱子追著跑的李暢，成時宜無奈，隻好又停下車。
“你還有完沒完，真不怕我痛下殺手是吧？”
李暢裝作沒聽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先把急救箱扔了進來，然後自己坐了進來。
“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看著她真誠的目光，成時宜覺得這個女人天生就是個演員，前一秒還想要他的命，下一秒又想救他。
“箱子裏麵該不會又是一把刀吧！”他揶揄的看著她。
李暢臉一紅：“一碼歸一碼，你放過了我，我給你包紮傷口，這樣我們就誰也不欠誰的了。”
她一邊拉過成時宜的手，用棉簽沾上消毒水擦拭，一邊接著道：“但是我們仇依然還在，你如果不放過我們，我依然會找你報仇的。”
成時宜一個頭兩個大，弄不懂這女人什麽邏輯，看著她專業的動作，於是轉移話題道：“看不出來你挺專業啊！”
李暢麻利的幫他包紮了傷口，才有空捋一下淩亂的劉海，不說話不發瘋不犯傻的她看起來還像個女人，但是下一秒成時宜就覺得自己錯了。
“以前學醫的，其實我更擅長人體解剖，剛才那一刀是我畢業後第一次動刀，沒拿捏好角度和力道，下次不會了。”
成時宜目瞪口呆，看著她推門下車的背影，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順便說句不用謝！”
李暢轉身說了一句，沒等他反應，又瀟灑的轉身離開。
他突然覺得這女人有些不一樣了，又或者說這是她的另一麵。
銀色的奧迪A7出現在江寧郊外，成時宜靠在車頭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莊園，眼裏無喜無悲，這一站仿佛過了一個小時，又或者兩個小時，又或者一個漫長的黑夜……直到四周隻剩蟲鳴蛙叫，他才打開後備箱，從原本放著備胎的位置拿出一套衣服，他換衣服的速度很快，轉眼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就重新出現在奧迪旁邊，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太過明亮，或許一眼望去你隻能看到銀色的奧迪車。
“我準備去了，你還想繼續等下去嗎？”穿上夜行衣的的成時宜對著黑夜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哈哈……”一個人影從黑夜而來，就像憑空出現一樣，毫無征兆，“能發現我的存在，了不起。”
“從我的車停在這裏，你就出現了，所幸我不是女的，否則我會覺得你有偷窺的毛病。”成時宜冷笑，“那天晚上在姬家驚動那條狗的也是你吧？”
黑影先是詫異，然後笑道：“如果我不驚動那條狗，東西你豈不是就得手了。”
“沒想到那晚你就注意到我了。”
“不，我猜的。”
成時宜很坦然，之前他一直以為那晚的狗叫是因為自己碰到了硯台，但是這個黑影的出現讓他有了疑惑，黑影既然知道他停車的位置，肯定不是今晚湊巧碰到，他就來過姬家一次，今晚是第二次，對方盡然也在，顯然也不是湊巧，而是對方在蹲自己。
守株待兔！？
誰是獵人誰是兔？
“轟！”
成時宜毫無征兆的朝著黑影轟出一拳，快若閃電，又似奔雷，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奔對方胸口，這一拳似要摧枯拉朽置對方於死地。
“哼！”黑影冷哼一聲，身子輕飄飄一挪就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拳，“年紀不大，殺氣不小。”
對方輕描淡寫的躲過了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拳，成時宜心底駭然，臉上卻波瀾不驚。
“既然是個高手，又何必裝神弄鬼。”
黑影哈哈大笑，道：“如今世界，高手何用，何況我們也不是武俠電影裏麵的人，能飛簷走壁，刀劍不入。”
“至少每一個古武術者都值得尊重。”
這句話倒不是成時宜的奉承，自從在北疆見識過古武術者磨練自己的殘忍方式，他對他們都肅然起敬。當然他也敬重自己，因為他也用他們磨練自己的方式折磨過自己，雖然沒有像他們一樣，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廢話少說！”黑影似乎極不喜歡別人套近乎，“那東西乃我域外之物，如今流落異鄉，也該還回去了，你最好斷了染指的心思，免得惹禍上身。”
成時宜生平最討厭別人威脅，即使對方有威脅的資本，所以他幹脆利落的又撲了過去。
這次黑影顯然沒有料到見識過自己身手後，對方還敢出手，從成時宜簡單到幾乎沒有套路的招式，他幾乎可以斷定對方就是普通人學了點拳腳功夫的程度，所以他並沒有把成時宜放在眼裏。
成時宜的直拳勾拳打得虎虎生風，黑影接連避讓，見他似乎沒有收手的打算，黑影終於怒吼道：“不想死就住手！”
成時宜沒有理他，依然悶頭打拳。
“找死！”
黑影暴怒，終於不再遊走避讓，隻見他左手成抓化作猿猴，右手雙指並攏直取成時宜喉嚨，顯然這是一招連環式，招裏有招。
成時宜嘴角微微上揚，故弄玄虛的伸腳在身前地上畫了個圈，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讓黑影一愣，高手過招一瞬間的失神就可能分出勝負。成時宜抓住對方一瞬間的愣神，整個人像火箭發射一樣，眨眼就撲到黑影麵前，也不見他動手，就是雙手環抱對方的腰，然後一個簡單的抱摔，黑影掙脫不得，被他摔了個四仰八叉。
“別想起來了。”成時宜一隻腳踩在對方胸口，一副勝利者姿態，“現在可以自我介紹一下了吧？”
“哼！”黑影冷哼，“卑鄙小兒！”
“哈哈……”成時宜尬笑兩聲，故作得意洋洋。
“你剛才動手為什麽要在麵前畫個圈？”黑影還是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疑惑。
“畫個圈圈詛咒你啊！”
“噗～”
黑影一口老血。
“說吧，你是什麽人，來自哪裏，為什麽要拿東西？”
黑影撇過頭，似乎不打算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看看你長什麽樣。”
“砰！”
成時宜剛準備動手去摘黑影臉上的麵紗，腳下黑影就爆成一團黑煙，然後憑空消失，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臥槽！”
成時宜被嚇了一跳，但也僅僅是被嚇了一跳，旋即臉色恢複正常。
“大都市也有這種騷操作？！”
他摸摸鼻尖，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