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吹簫拂柳,一劍斷塵
為了弄清這張地圖到底是什麽,成時宜決定聯係千裏之外的阿依努爾,希望她能看得懂上麵的文字,四處翻找也沒找到手機,還不小心把床頭的台燈碰到了地上,驚動了李暢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看到一絲不掛的他,李暢下意識捂住眼睛,成時宜急忙索賄床上,連連道:“我沒事,沒事,就是找手機,你去忙。”
“昨晚你暈倒在我家門口,我就沒看到手機。”
成時宜拍拍腦袋,可能是昨晚在打鬥中不知道掉哪了,暫時聯係不上阿依努爾,他也隻有把地圖的是暫且摁下。
“現在什麽時候了。”
“下午三點。”
“這麽晚了?”
他一驚,該去接人了,早上肯定是任仲秋送的白破曉和成曉雅,他開始穿衣服,李暢急忙跑過來搶過他的衣服,也不管他還是赤身裸體。
“你暫時還不能運動,會留下後遺症的。”
成時宜苦笑,他當下都快顧不過來了,那還管得了以後。
“你也別怪我囉嗦,這是為你好,換了其他人我才懶得操心。”李暢把衣服重新疊好。
“對了,我媽的事還要謝謝你。”
“你媽怎麽了?”成時宜有些詫異。
“醫生檢查過了,沒什麽大事,就是上了年紀,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李暢自顧自的說道。
成時宜先是有些迷糊,旋即就反應過來了,肯定是白破曉幫了忙,李暢的媽媽才能順利出來就醫。他不知道的是李暢媽媽再也不用回去了,剩下的刑期也是監外執行,這也是李暢看起來狀態不錯的根本原因。
“那就好,以後你要好好照顧她。”成時宜又打算起來,他覺得白破曉肯放下底線來做事,他怎麽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擅離職守。
“你能不能讓人省心一點。”李暢生氣了,一把將他摁回床上。
可能是動作弧度有些大,被子滑了下來,成時宜整個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空氣中。
李暢臉又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雖然昨晚已經把他看遍了,但那時候他就像個死人一樣,跟現在能一樣嗎?
聞著她身上獨有的女人香味,看著近在咫尺的動人模樣,成時宜也有些心猿意馬,但好在身上的疼痛及時刺激了他,讓他清醒了一些。
“那個…我給你拿套睡衣。”
李暢落荒而逃,剛才成時宜粗重的呼吸她很熟悉,知道那意識著什麽,雖然她不介意和他發生關係,也算是履行自己的承諾,但是她這一刻還沒準備好。
成時宜沒等她拿睡衣回來,自己勉強穿好衣服,然後出門,正好撞到急匆匆的李暢,後者見他衣冠整齊,剛想說什麽,但是又咽回去了,隻是有些無奈的道:“醫院給我打電話來了,說我媽出了點狀況,我現在要去醫院,鍋裏又熬著的粥,你要走先把粥吃了再走。”
看著她有些幽怨的樣子,成時宜倍感好笑,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點了點頭。李暢隨手把手上的睡衣塞給了他,這個看似無意的舉動,其實暗藏著深層次的含義,看她轉身那一刹那,臉紅到了脖頸兒根處,成時宜隻覺好笑。
當奧迪A8再次出現在成曉雅校門口的時候,沒有人再去打擾它,讓它在放學的高峰期顯得是那麽的卓爾不群,高不可攀,校門口的保安和交警似乎也默許了它的存在。
“爸爸,你怎麽又把車開到門口來了?”成曉雅一上車就擔心的問,她擔心交警又來為難他們。
成時宜心底苦笑,自己實在沒多少體力走路,也不想別人看出異常。
“爸爸又忘了。”
“喔!”成曉雅想了想,又道:“爸爸什麽是特權啊?”
“特權?”
成時宜詫異的看著她,好奇的道:“你問這個幹嗎?”
“我們班上的張濤說,他聽自己的爸媽說了,說白叔叔的這輛奧迪車有特權,哪裏都可以去,哪裏都可以停。”成曉雅稚嫩的臉上滿是迷惑不解,似乎想不通為什麽這輛車這麽厲害。
“那都是謠言,白叔叔的這輛車也要遵守交通規則。”成時宜不想在她稚嫩的心底建立這種特權思想,一口否定了這近乎真實的“謠言”。
“喔。”成曉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我明天上學去解釋一下,我不想他們以異樣的眼光看我。”
成時宜趁著車子剛在白破曉辦公的大樓前停穩,回過頭看著她,語重心長的道:“小雅,這個世上或許有我們嫉妒的人,自然也就會有人嫉妒著我們,這是一個修養和個人素質的問題,如果每個人對我們有不同看法,戴著有色眼鏡看著我們,我們都要去對他們解釋,那我們就太忙了,也就沒有時間做自己了。”
看著似懂非懂的她,成時宜沒有停頓,而是繼續灌輸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他相信有一天她終究會有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但在這之前,他希望她能正確認知這個世界的善與惡。
“所以對於那些因為嫉妒羨慕產生的非議,我們完全沒必要去理會,你要記住做好自己就行。當然這樣也不會影響你交朋友和處理好同學關係,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成長鍛煉的過程,及時將來我們的小雅高冷而不食人間煙火,但是…”
成時宜突然笑著道:“但是依然會有很多舔狗圍著你轉。”
“爸爸,什麽是舔狗,舔狗是一種寵物狗嗎?”成曉雅天真的看著他。
成時宜剛想解釋,白破曉拉開車門坐了進來,還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成時宜不敢造次,訕訕的道:“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吧。”
成曉雅可愛的吐了吐舌頭,然後開始和白破曉分享今天學校的趣事和老師教的東西,當她用流利的英語朗誦英語書上的對白時,成時宜才知道自己低估了這個白撿的女兒。
……
京城西郊。
龍鳳嶺。
一座灰褐色的莊園坐落在嶺間,古樸而大氣,不遠處就是龍鳳寺,每當日出日落和飯點就會有悠揚的鍾聲傳來,似乎在提醒著莊園裏的人這時候是什麽時辰。
羽流煙站在莊園最高的房間窗前,看著秋意正濃的龍鳳嶺,錯落有致的梧桐鬆柏矗立在山間,黃綠交替的景色猶如一幅水彩畫,倒映在這人間聖地,隻是欣賞這幅畫的人卻深深皺著眉頭。
身後傳來腳步的聲音,然後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個穿著素淨青衣,盤著頭發的漂亮女人走了進來,她步子輕盈,婀娜多姿,不苟言笑的臉上素麵朝天,但絲毫不影響那張美麗到看不出年齡的麵孔。
“聽說你又沒吃飯?”
女子走到羽流煙身邊站定,和她並肩而立,看起來就像一對姐妹花。
“師傅。”
羽流煙拂了拂身子,站在她麵前的赫然就是青衣門第一百三十七代門主柳拂塵。
江湖人稱“吹簫拂柳,一劍斷塵”的柳拂塵。
“是不是很不理解師傅的做法?”柳拂塵看著愛徒,不苟言笑的臉上有著不多得的溺愛。
雖然羽流煙不想質疑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師傅,但是背著她下命令利用成時宜的事讓她如鯁在喉,如果不說開,她怕自己會和親如父母的師傅產生隔閡。
“柳師叔和清風師兄都安葬了嗎?”她決定從死人說起。
“江湖兒女,哪裏都可以是葬生之地,我們不講究這個。”
看著說這話近乎冷酷的師傅,羽流煙有些不寒而栗,除了偶爾在她看自己的眼神中能看到一點溫暖,大部分時間師傅都是冷酷的近乎不近人情。
她話裏的意思很清楚,柳道用和柳清風的死就是一件小事,青衣門也不會派人去為他們收屍。這種態度幾乎讓她不知道再如何提及利用她和成時宜之間的友誼的事,生死麵前,難道不是一切都是小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