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規矩
沙漠的白天豔陽似火,沙漠的夜晚冰冷刺骨。
成時宜回房間後,看到唐婉霞裹在一件睡袋裏像一個木乃伊,有些忍俊不禁。
“笑,還笑。”
唐婉霞氣呼呼的拉開睡袋拉鏈,生氣的瞪著成時宜。
“怎麽了?”成時宜一臉莫名其妙。
“你去哪了,一走就是這麽久。”唐婉霞從睡袋裏鑽出來,謹慎的看了看房間的角落,“死老鼠終於都走了。”
“這麽大個人害怕老鼠。”成時宜搖頭輕笑。
“怕老鼠怎麽了?”唐婉霞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怕老鼠不是什麽丟人的事,但是怕老鼠的人還有勇氣一個人徒步死亡沙海,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成時宜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你什麽意思?”唐婉霞怒氣衝衝的道:“你懷疑我是別有用心囉?”
“你是覺得我圖你的奧迪A8,還是圖你的大奔,又或者圖你這個人?”
看著像頭發怒的雌獅一般的唐婉霞,成時宜識趣的選擇暫避鋒芒,也恰好有人敲門。
“老板,這是胭脂姐讓我交給你的東西。”賊眉鼠眼的服務員遞給成時宜一張紙,這次他低著頭,似乎生怕自己抬頭眼睛就亂瞟。
成時宜點點頭,他就掩門離去。
“胭脂姐是誰?給你的什麽東西?”唐婉霞好奇的湊了過來。
成時宜收起紙張,淡淡的道:“睡覺,明天還有趕路。”
說完他也不管床鋪上的床單被套蒙了一層灰,和衣躺了上去。
見他不給自己釋疑,唐婉霞氣急,但又沒有更好的辦法,看著躺在床上佯裝睡覺的他,她眼珠一轉,抱起自己的睡袋就走了過去。
“讓一讓。”
“幹嗎?”成時宜睜眼看著她。
“我要睡床上。”
“你有睡袋還睡什麽床?!”成時宜又閉上了眼睛。
唐婉姐抬腳就準備踢他,閉著眼睛的成時宜就像知道她的舉動一樣,輕鬆的滾到了床的裏邊,躲開了她的腳。
“嘻嘻。”
看著空出來的半個床位,唐婉霞露出得意的微笑,然後理直氣壯的把自己的睡袋鋪了上去,原本寬鬆的床一下子就擠了起來。
成時宜睜開眼睛看著她,不懷好意的道:“你就不怕我晚上夢遊?”
“你敢!”唐婉霞去自己背包裏麵翻出一把水果刀,惡狠狠的威脅道:“你要是敢伸手,我就剁了你。”
看著那連雞可能都殺不死的水果刀,成時宜啞然失笑。
“睡覺。”
“啪!”
成時宜說完就把腳上的鞋子踢飛出去,剛好關掉房間裏的燈,頓時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唐婉霞心裏一緊,雖然話是那樣說,但如果成時宜真的趁機占她便宜,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氣拿刀刺他,她整個身子繃的綁緊,雙手緊握著水果刀,睡袋的拉鏈也沒拉,聽到旁邊屬於男人那種獨有的厚重呼吸聲,她突然有些後悔為了報複他選擇占床睡覺了,但是一想到可能在房間某個角落覬覦著她的老鼠,她又有些慶幸自己這看起來有些冒失的舉動。
人啊~就是這麽矛盾的活著。
“悉悉嗦嗦…”
“嘰嘰…”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底下響起老鼠奔跑和打架的聲音,唐婉霞心一緊,感覺到旁邊的男人呼吸越發勻稱,似乎已經睡著了,她忍不住碰了碰他。
“你睡了嗎?”
沒人應聲。
“喂,床下麵好像有老鼠啊!”她又碰了碰他。
還是沒人應聲。
“你死了啊,沒聽到床下有老鼠嗎?”唐婉霞覺得他是在裝睡,生氣的瞪著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依然發亮,就像寶石一樣。
突然,成時宜側身盯著他,眸子裏散發著邪魅的光芒。
“你不怕和死人睡一起?”
“誰讓你裝睡的?”
“你在床上,老鼠在床下,你擔心什麽?”
“難道它不會爬上來嗎?”
“難道它會爬上來嗎?”
“你…”
唐婉霞氣急,伸腿踢了他一腳,奈何睡袋束縛了她,讓她幾乎隻是碰到了他,看起來就行她故意想要靠他近一點一樣。
“你要是怕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唐婉霞急迫的看著他,她是真的被無法無天的老鼠嚇破膽了。
成時宜突然伸出手,快如閃電,幾乎她都沒反應過來,然後自己就被對方摟到了懷裏,雖然隔著睡袋,但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你…流氓…”
唐婉霞反應過來後用力的掙紮了起來,慶幸的是她並沒有用刀刺她,似乎她壓根就沒有用刀刺他的打算。
“噓!別動!”成時宜突然示意她噤聲。
“怎麽了?”
“好像有老鼠爬床上來了。”
“啊!”
唐婉霞尖叫一聲,整個人就像刺蝟縮到了成時宜懷裏,一動不動。
黑暗中,成時宜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奸笑,聞著懷裏女人的發香,竟然漸漸來了睡意。
迷迷糊糊間,走廊上的腳步聲驚動了成時宜,他抽出被唐婉霞壓的發麻的手臂,借著走廊上的燈光看著懷裏的女人已經睡熟,安靜的樣子像個嬰兒,他不禁倍感好笑,之前防自己像防賊一樣,結果在自己懷裏睡著了。
女人啊~口是心非的動物!
成時宜躡手躡腳的爬了起來,借著昏暗的燈光找到自己的鞋子,穿好後他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看到走廊上人影憧憧,都圍在一個房間門口,他一驚,拿出胭脂給自己的紙,上麵標明天麓山護山人的房間,正好就是那群人圍著的房間。
他眉頭緊鎖,判斷不出那些人是天麓山的門徒,又或是別有用心的魑魅魍魎。房間出去就是走廊,如果他貿然出去肯定會被看見被提防,他不禁愁眉不展。恰好這時,一聲嫵媚的聲音響起,是客棧老板娘胭脂的聲音。
“孤煙城客棧隻是一個供人休息的落腳地,你們鑰匙有什麽恩怨和想法,還是到外麵去解決得好,壞了規矩誰都走不掉。”
這看似一句善意的提醒,其中卻滿含威脅的味道,成時宜臉上露出一個笑意,這才是他心中的胭脂姐。又把胭脂給他的客棧結構圖看了一遍,他才發現自己房間的側麵窗戶可以出去,而隔壁好像是一個儲物間。
難怪這麽多老鼠,他嘀咕了一句,重新回到床邊,找到唐婉霞已經掉到地上的水果刀,然後撬開了牆上的木窗,隔壁房間一片黑暗,倒是有幾雙細小的眼睛盯著他。
成時宜知道那是老鼠,也沒想要像唐婉霞一樣趕跑它們,而是輕輕翻了過去,然後重新掩好看起來是牆壁,其實是暗窗的窗戶。
“嘰嘰嘰嘰…”
躲在儲物間的老鼠被他嚇得四處亂竄,成時宜沒有理會,依樣畫葫蘆,又撬開了旁邊的牆壁,然後就是下樓的樓梯。
這時,因為有了胭脂的警告,整個客棧幾乎安靜的落針可聞,成時宜小心翼翼的撬開牆壁上的暗窗,輕輕翻了出去,腳步輕盈的落在木樓梯上,竟然沒發出一點動靜。
重新掩好暗窗,他把唐婉霞的水果刀揣到兜裏,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個老熟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