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既然跟紅胭脂說了自己要去找阿依努爾拿地圖換唐婉霞,成時宜也不耽擱,回屋收拾收拾就準備出發,正好挖掘機路過看著他在收拾東西。
“你要走了?”
“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還在這裏耗著幹嗎?”成時宜收拾唐婉霞的東西沒空搭理他。
“你同伴不是失蹤了,你不找她了?”
成時宜收拾東西的動作一停,也就那麽幾秒鍾時間,又開始收拾。
“你聽誰說的?”他不經意的問道。
“客棧都傳開了。”挖掘機大大咧咧的在房間凳子上坐下來,“別人現在都在議論孤煙城客棧也不安全了,不再是死亡沙海上的唯一庇護所了。”
成時宜把背包拉鏈拉上,然後放在桌子上,笑著道:“沒那麽玄乎,同伴失蹤跟客棧沒什麽關係,孤煙城客棧依然是死亡沙海上最安全的地方。”
“以前都沒人敢在孤煙城客棧動手的,更別說擄走人了,這兩天接二連三發生這麽多事,先是死人,然後又是天麓山的人鬧事,現在你同伴又失蹤了,這些事聯係在一起,很難不讓人多想。”
成時宜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的樣子,忍不住道:“你尋寶是不是也是用的這種理性的分析和邏輯推斷藏寶的位置?”
一提到尋寶,挖掘機一臉神氣的道:“尋寶這玩意靠的就是天賦和嗅覺,這兩樣缺一不可,別想著學電視裏麵,隨便點根蠟燭找把撬就能尋寶了,當然也沒有什麽分金定穴那麽玄乎,更不需要你多能打,隻要你有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腦袋,然後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隻要你有這兩樣,包你這輩子榮華富貴。”
“你都是靠鼻子聞嗎?”成時宜有些好奇。
“……”挖掘機翻了翻白眼,“我指的是嗅覺,怕你不理解。”
“我以為你都是靠聞。”
“算了,不跟你一個外行人聊這麽深奧的話題了,我還是繼續我的尋寶之旅吧。”說著他起來拍拍屁股就要走。
成時宜急忙拉住了他,一臉神秘的道:“有沒有興趣跟我幹一票?”
有了前車之鑒,挖掘機想把手抽回來趕緊走,但是成時宜的手就像鉗子一樣鉗著他。
“你先聽我說完再決定要不要走。”
“你能有什麽好事?”挖掘機瞥了他一眼。
“天麓山的鎮山之寶聽過吧?”
“廢話,在這天山尋寶的淘金人,誰沒聽過鎮山之寶的故事。”
成時宜嘴角一翹,繼續循循善誘道:“如今你有機會加入這個故事,有沒有興趣?”
挖掘機眼睛一亮,旋即又趕緊搖頭。
“我從不相信天上有餡餅,何況鎮山之寶多神秘的東西你能摻合?”
“而且這種無價之寶出世往往預示著腥風血雨,我還想多活幾年,還是別去摻合了,免得到時候肉沒吃到,惹一身騷,搞不好還得把命搭上。”
看他想置身事外的樣子,成時宜覺得自己必須使出必殺技了,於是道:“你知道那一撥天麓山的人吧?”
“就是住店裏那夥?”
成時宜點頭。
“知道啊,你今天不是還殺了他們一個人嘛。”
“…我不是說這事。”成時宜覺得自己給他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你該不會想說鎮山之寶在他們手上吧?”
“以前可以這樣說,但是現在不在了。”成時宜故意故弄玄虛吸引他。
“什麽意思?”
看他來了興趣,成時宜吊足了他的胃口,才慢慢悠悠的道:“鎮山之寶有張地圖,之前在我手上,後來被那夥人偷走了,所以我才追到了這裏了。”
“那現在地圖呢?”挖掘機已經完全起了興趣。
“現在地圖在我的人手上。”
“真的?”挖掘機眼睛一亮。
“比你懷裏的紫砂壺還真。”
“那還等什麽?!”
挖掘機站起來就走。
“你去哪?”
“去找鎮山之寶啊!”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成時宜揶揄道。
“嘿嘿。”
挖掘機撓撓頭道:“如果你毫無頭緒還要靠搶,我肯定不摻合,但是現在有地圖,有人,那還擔心啥,幹就是了。”
“現在不怕了?”成時宜有些好笑。
“怕!”
挖掘機想也沒想,回答的斬釘截鐵,顯然沒有說謊。
“那還去?”
挖掘機沉吟了一下,說道:“因為有比死亡還可怕的事情。”
“什麽事?”
“無寶可尋!”
“……”
挖掘機的行李很簡單,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外麵還掛著一雙水鞋和一個行軍水壺。
“沒了?”成時宜看著他瀟灑的向車子走來,有些納悶。
“不然呢?”
“工兵鏟什麽的不備個?”
“切。”
挖掘機不屑的哼了一聲,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你坐前麵啊,後門堆著東西不舒服。”成時宜好心提議道。
挖掘機搖搖頭,道:“後門躺著睡覺不舒服,非要去前麵遭罪。”
“……”
奔馳大g揚起一片塵土往死亡沙海深處駛去,留下一對尾燈漸行漸遠。
幾乎就在同時,古董陳深更半夜從店鋪走了出來,看著遠去的奔馳車,又看了看客棧的方向,而就在街頭盡處,瞎子摸象也走出了自己的酒鋪,看著奔馳車消失,然後同樣看向了客棧的位置。
孤煙城客棧二樓,幾乎很少上二樓的紅胭脂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消失的奔馳車久久沒有收回目光,一陣涼風襲來,站在她身邊的仵作提醒道。
“老板,走遠了,夜深了,該回去休息了。”
紅胭脂回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說他這一走天山是不是又要亂了?”
“應該差不多吧。”
“他上次來天山大亂,好不容易天山平靜了幾年,現在他又來了,你說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命?”
“老板說是就是。”仵作說的就像沒說。
紅胭脂似乎也習慣了,淡淡的道:“這麽久了,也該動動了。”
她說完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下去了,仵作就像沒聽到一樣,緊隨其後,寸步不離,十足的一個保鏢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