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真相(下)
當然是擺脫那隻可惡的野狗啊!有他在,我們準玩不好的呢”玲子神氣的說,依舊牽著玲子白皙的手狂奔。
好吧~姐姐不要跑了,甩掉了,我都聞不到殿業的氣味了。玲子因快速疾跑而累的上聲不接下氣,滿頭大汗。
茲九轉過頭去,環顧了四周,發現殿業確實不在了,才停下腳步。
她將玲子額頭的汗珠,用袖子輕輕擦去。
好,不跑了,那個討厭的餓狼不再就行了,一路上婆婆媽媽的,真是煩人。
茲九不屑地說,對殿滿滿都是厭惡之情。
姐姐,那我們什麽時辰回去呢?現在估計快酉時末了。”玲子在心裏仔細的算著。“我們戌時中旬便回去吧,以免被你爺爺發現。”茲九俏皮的說。
“那我們去看看廟會上都有些什麽吧,我聽說凡人的廟會上有捏糖人的,賣冰糖葫蘆的,猜燈謎的,種類可多了呢!不知道我們妖界有什麽好玩的呀?對了,姐姐你能不能給我描繪一下,我想知道長什麽樣。”
玲子的眼神,如同一汪清水,明鏡透徹,卻包含了那麽多的渴望與憂傷。茲九不忍心再看,怕忍不住便簌簌的留下眼淚。
這四百年來看不見陽光,鮮花,甚至看不見至親之人的臉龐,到底是何種體驗?她始終無法想象,一個人一直生活在黑暗裏的感受。
茲九的心如同吃了杏仁一般苦澀,鼻子不禁算了算,身體也冷顫了一下。
“我就是你的眼啊,替你看遍這繁華的大千世界,為你辨別世間的善惡美醜,將所有的美好都為你收攬在眼底。玲子,我就是你的眼。”茲九鄭重的說,一臉真誠。
玲子一下子擁住茲九,撲入她的懷抱,深深的嗅了嗅她身體的芳香。隻是緊緊的抱著,沒有任何言語。
所有的感動和感激都在無聲的表達著愛意……
她知道他倆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這份友誼比世間萬物都珍貴,也比她一直想要的眼睛珍貴,為了茲九她甘願犧牲一切,在所不惜。如果有人欺負她,定要與那人決一死戰。
周圍敲鑼打鼓的聲音更加大了,在這場華麗的外表下,危險也正一步一步逼來,傻嗬嗬的羔羊還不知道這是狼人布下的陷進,馬上這片黑森林就會將一切生物吞沒幹淨,不留任何殘渣,隻留黑夜,無盡的黑。
妹妹,你帶這個兔耳帽一定好看,茲九親切的喚玲子為妹妹,並將這個兔毛做的帽子給玲子帶上。
雪白的兔毛,搭配上玲子烏黑順滑的發,顯得玲子有一股異域風情,若不仔細看她細長的柳葉眉,還真以為是異域來的沙丘美女。
姐姐,你真好,這樣我是不是更像你的妹妹啦?玲子發出風鈴一般的笑聲,還不時的摸了摸頭上柔軟的兔毛帽。
“咦~那不是殿業麽?沒想到這麽快就跟上了呀?”茲九對一旁的玲子無奈的說。
殿業在附近麽?我怎麽沒聞到殿業的氣味啊?玲子迷惑的說。
玲子的嗅覺一向靈敏,怎麽可能沒有聞到殿業的氣味!茲九突然不安起來。
可能周圍的妖怪太多了吧!所以你有點嗅不清。
茲九吞吞吐吐的解釋了一番,說著便走到殿業身邊,拍了拍殿業的肩膀。
喂,狼崽子。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趕上我們了喲,看來功夫沒白練啊!茲九斜眼看著殿業。
半晌,殿業都沒有回應,靜靜的站著像死了一般沉寂,與平時屌絲的形象一點都不符。
姐姐,我真的沒有聞到殿業的味道,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啊?玲子拽著茲九的手準備離開,以免尷尬。
怎麽可能,殿業腰間別的匕首是狼族身份的代表,隻有狼族才會有,所以我不會認錯的。茲九在心裏想,眉毛已經擰到一起了,惶恐的眼神飄忽不定。
茲九又使勁的搖了搖殿業的肩膀,可是殿業還是一動不動,像被釘在地上的木樁一樣。
姐姐,走吧~,你認錯人了。玲子搖了搖茲九的衣擺,慵懶的說。
有時候肉眼看不明白真像,就隻是麵容上的裝飾罷了。
茲九看了一下周圍,著實被震驚了,恐懼一下子湧上心頭。
周圍所有的妖怪都如同中了蠱一樣,隻是一味的叫買叫賣,臉上的神情卻始終都沒有變過,那些來回跑的小妖,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如若自己不行走,仿佛與這片環境融為一體,實則喧囂,其實靜的可怕,因為隻有他們倆個活物,有自己的主體意識。
茲九的心,瞬間被恐懼覆蓋,因為她看見遠處正有玲子和一模一樣的自己,像自己走來。茲九再三揉揉了眼睛,發現眼前卻又變得熱鬧非凡,和剛剛看見的都不一樣了,又呈現剛剛的繁華市集。
玲子,你剛剛說是酉時末是麽?茲九焦急的問,額頭上也冒了很多細汗。
是呀,酉時末,沒錯的,我這項可是很準的,爺爺讚稱我比公雞報時都準呢!玲子自豪的回答。
玲子不知為何,會嗅到茲九恐懼的味道,便下意識的握了握茲九的手,發現茲九的手心冰涼,出了大量的冷汗。
“姐姐,你怎麽了?”玲子擔心的問,不安的情緒也湧了上來。
茲九一把將玲子頭上的兔耳帽扔在地上,霎時間,兔耳帽散發出腥臭的煙化為一攤血水了。
“玲子,現在的天不像是酉時末而像是子時。”茲九慌忙的說。
此時她才恍然大悟,知道這是一個騙局。
茲九的聲音變得非常顫抖,神色也十分張皇,手心的汗變得更加多了,她的心如同被萬斤鐵石壓著。
姐姐,那我們是不是……未等玲子說完,茲九便打斷了她。
“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別慌。跟我走,我們按原路回去,一定可以的”茲九故作鎮定的說。
在黑色迷霧中,有隻巨獸格外的大,與夜色融為一體,隻能隱隱約約的看到模糊的巨型輪廓。
但能確定的是,它正張著血盆大口吞咽著這片森林,本來被燈火籠罩的森林如同白晝一般,喧嘩。此時此刻,漸漸暗淡下來,死一樣的沉寂。
不久迎來的,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慢暗淡下來。
一場腥風血雨,注定爆發。
茲九一把抓住玲子的手,像離了箭的弦似的,一直向魔石中央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