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預謀
叮叮叮~
怎麽又有人敲門聲啊!玲子嚷道極為不耐煩。
還未經允許,此人便已經破門而入了。
玲子大力的嗅了嗅此人的味道,半晌才知道這個人應該是望舒伯伯。
玲子的心開始變得忐忑起,原本嗅覺及其敏靈的她;現在居然在自己身邊都嗅不出來是誰的味道,她很怕自己會聞不見爺爺的味道,便跑到爺爺身邊大力的呼吸了幾口。
“筏一,你說你幾萬歲的人了,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還不回床上躺著”。望舒眉宇間都流露出一股深深的關懷之意,言辭語氣非常委婉溫和。
玲子走到望舒麵前,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望舒伯伯,請受玲子三拜,第一拜,感謝望舒伯伯對我們的救命之恩,第二拜感謝望舒伯伯治好玲子的眼睛第三……”。
玲子話未說完,便被望舒打住了。
不用了,不需要跪拜,就算你跪拜一百次,也謝不了的。望舒目光冷森,言辭犀利,絲毫不留情麵。
望舒,你說什麽呢?筏一動怒,急劇的咳嗽了幾聲,緊緊的摸著被混炎掌打傷的胸口;瞪著望舒。
“我知道,都是玲子不好,望舒伯伯生氣是應該的,我們本就不應該去哪虎穴龍潭之地,都是玲子的錯”玲子跪在地上,顫栗地小聲抽泣著,哽咽無語。
筏一見狀立馬扶起玲子,小心的為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筏一,我是為你好……”
望舒欲言又止,絕望的眼睛仿佛還在祈求什麽,盈滿淚水。
門外春色正濃,各種樹木都披著濃濃春色,沐浴著和煦的春風;不見任何枯草,秋葉。
一切好像是剛開始,一切又好像快結束。
筏一並未及時回答望舒的問題,而是讓茲九帶著玲子回家去。
臨別時,筏一的眼窩裏藏著淚水,玲子也突然覺得有些不舍,不知道是怎麽了;莫名的想哭。
她不知道這是因為四百年以來第一次離開爺爺而不舍,還是因為心裏的某種情緒使然,總之她很大力的抱著爺爺的脖子,深深的嗅著她的味道。
玲子微縮在爺爺耳邊輕輕的說:‘爺爺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的,等你閉關修煉好了,我就回來陪你’。
玲子烏黑的秀發散落在筏一的肩膀上,白皙的小手緊緊的攥著筏一的衣角,雙眸牢牢地鎖著爺的眼睛。
她看不清,筏一眼眶裏泛著白色銀光的是什麽東西,隻覺得胸口就像被火針刺傷了一般,灼痛難忍。
她極力的隱藏自己心中的難過與悲傷,咧著嘴巴強忍著露出笑顏,生怕被爺爺瞧出自己的小心思,免得被爺爺擔憂。
筏一的淚水在眼眶裏轉來轉去,早就模糊不清的雙眼,已經快要看不清玲子的五官了,隻能辨別出那個小小的身形是自己最真愛的小人兒。
‘跟著茲九快走吧’筏一一把掙開玲子的懷抱。
此時他臉色慘白,眉頭緊鎖,薄薄的唇無一點顏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行屍走肉一般。
筏一昂起頭,目光投像遠處的天邊,此時天空已經被晚霞染成一片火海了,紅彤彤的,金燦燦的,美麗極了。
他突然覺得太陽消失在天邊以後,散發出來的餘暉尚且都這樣美麗,那自己也可以為玲子燃燒自己,直到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想到這裏,筏一原本煞白的臉,漸漸露出一些紅色,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迷成一條縫。
筏一的眼睛和玲子的眼睛都是彎彎的月牙眼,雙眸都像最深的湖水,透徹深邃。
玲子,你就安心的到茲九家去吧,等你爺爺好了,我就來接你回家。
望舒不耐煩的一字一句回應道,眼裏卻望著兩眼無神的筏一,心如同被萬千螻蟻撕咬一般,疼痛不止。
望舒的眼睛遍布血絲,本來光滑的下巴也長出來了些許胡茬,與前幾天見到的望舒簡直判若倆人。那時的他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可是現在的他明顯蒼老了一點。
玲子,我們走吧。茲九溫柔的說,倆眼彎彎,雙手輕輕的搭在玲子的背上。
好,那我們走吧。
玲子望了望站在門內的筏一,不舍的情緒一下湧了上來,隻是她沒有再回頭去擁抱筏一;這便成了一世的遺憾了……
離別總是這樣,悄然聲息,在我們不經意之間。有些人不擁抱,隔得就不止山海這樣的距離了,隔得是一個世界了,再也觸碰不到。
話畢,倆人已經消失了,本來喧囂的房間突然變得安靜了許多,隻留筏一與望舒倆人四目相對。
嗚嗚嗚,玲子小聲的抽泣著,豆大般的淚珠從眼眶滑下。
玲子,你怎麽哭了牙?茲九說著便拿起手帕,為玲子擦拭掉眼淚,驚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茲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心好痛。玲子的淚水就像決了堤的大壩一樣,湧了出來。
“沒事的,玲子。你可能隻是昨晚受了很大的驚嚇。不要想太多;前麵的兔子嶺就是我家了,等到家以後你就早些休息吧!”
茲九抱著瘦小的玲子,都不敢用力,害怕一不小心就讓玲子的肋骨散架了。
嗯,我知道。玲子弱弱的說。領子的雙眸被淚水洗過後,顯得更亮,更澄澈了,好像上好的玉石一般,光彩照人。
天空隻有烏鴉在聒噪,今夜空中並無星子出現,烏鴉的叫聲顯得十分刺耳。
入夜,四周萬籟俱靜,不知何時起,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顯得有些冷清。玲子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便躡手躡腳的從床上下去;以免驚醒正在熟睡的茲九。
她望著天空尋思著這雨到底是從哪來的,傳說是龍女不開心時的眼淚,玲子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冷笑。
不知道爺爺一個人在家好不好?想到這裏玲子的心就像被一鼓奇怪的力量束縛著。越想掙紮,束縛的越緊,好像體內有一股力量封印著自己似的。那股力量既不吞噬自己的靈力,也不會提升自己的元氣,好像是一個充滿法術的牢籠一樣,緊緊的把自己困在裏麵。很像一個安全的籠子一樣,但好像又有很多秘密。
玲子趴在窗台,望著那被雨打濕的芭蕉葉,又聞一聞自己的手環,還是充滿了爺爺的味道,玲子舒心的笑了。
“等爺爺的傷好了,我的視力也漸漸恢複起來,我一定要和爺爺一起去雲遊四方,看潮起潮漲,風起雲湧,百花爭豔啦,哈哈~”
漸漸的玲子已進入夢鄉,還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你跑不掉的,筏晚舟,我可以讓你死一次,就可以讓你死第二次。”遠處這個聲音,正在慢慢逼近。
寶業森林裏的迷霧,好像又起了……
宿命,你永遠逃不掉的
輪回,是永遠的命運。
玲子,玲子快醒醒啦,你怎麽睡在窗戶啊?都日上三竿了。茲九大力的搖晃著玲子的身體。
啊~什麽?
玲子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卻發現眼睛可以看得格外清楚。玲子伸手摸了摸玲子的臉,興奮激動的說:“玲子,我可以看見你了,而且我看得十分清楚”。
真的麽?茲九興奮的問,她甚至比玲子還要開心。
對呀,是真的。你烏黑的秀發都盤在身後,僅用一隻青色玉石做的發簪,簪了起來;看起來十分清爽,麻利。眉宇之間含著不可磨滅的銳氣,光芒四射,英氣逼人。你身形修長,穿著紫青色的長衫,長衫上麵還鑲了鏤空的彼岸花,腰間係著的是鱗魚白帶,身後背著的是你的紫雲劍。對不對?玲子自豪的說。
哼~不對,一點都不對,我哪有你說的那樣女漢子啊?茲九撅起了嘴巴,臉上都是不滿的神情。
“不是啊,茲九我覺得你很有女俠風範,我真的很崇拜你呢,女俠以後要護小女子周全啊”玲子笑著說。
叫你貧,我偏不,以後我就一個人仗劍走天涯,不帶你。茲九開玩笑的說。
倆人同時仰天大笑起,笑聲都震出天際了,好似春天裏綻放的爛漫花兒一般,芬芳迷人。
晌午,玲子與茲九坐在院子裏正吃著糕點,突然聽到門外有急促的敲門聲。
這聲音讓本來安靜閑適的氛圍,變得緊張不安起來;玲子慢慢的皺起眉頭來,總覺得有不好的事發生;門外究竟何人,玲子的心七上八下。
“我去看看吧”茲九輕輕的拍了一下茲九的肩膀說,便大步流星的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果真是女俠風範,玲子點評的一字不差,一句不假。
有茲九在自己的身旁,玲子總會覺得安心一點。
從小到大陪在自己身邊最多的人,除了爺爺就是她了。玲子是打心眼裏的感激她,尊重她,愛她這個結拜姐妹。
“喲,狼族貴客殿業小王子,怎麽有空來寒舍啊?”茲九故意放大了嗓門,調侃的說。
茲九的眼裏滿滿的都是得意之情,心中十分歡快,因為殿業這樣自大的人居然會親自來她家門口。
我~,我是來找玲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