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命,我定
長佰偕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道:「你命,天定。」
傳言說薄唇之人天性良薄,狠心,實在太狠心了。
這個白髮老妖不就是想要她的命!
李布依嘴角抽了抽:「天定?那不是死定么。」
她真氣聚在手掌上,劈開面前擋道的枯木:「我怎麼能讓你得逞?我命,我定。」
被稀里糊塗地丟進枯木石陣,她也沒有亂走,而是先憑著經驗和直覺先爬上了一棵相對高大的枯樹。
站在高處眺望,方能一覽無餘。
可是,幾經折騰,腿上的傷又裂開了。
李布依倚靠在枯木樹榦上,手指胡亂在腿上點了兩下,封住了溢出來的血,凝血療傷的葯也用完了,她拋著空藥瓶坐在樹枝上,俯瞰周圍的一切。
入目全是森冷刻板的色調,死氣沉沉,一整片枯木林,全長在石頭上,冰雪欺壓著樹杈微微彎著腰,除了自己,一隻活物都沒有!對!連只能爬的都沒有!
煉化怨氣?哪來的怨氣能煉化?!李布依摩挲著下巴思考著。
流赤從沒來過這麼高的地方,小兔子腿有些微微發顫,李布依便它往懷裡抱了抱。
「這陣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莫不是想把我們困在這裡餓死吧?」
說著肚子很應景地叫了一下。
「好餓哦,流赤,我可以吃你嗎?」
流赤豎起機警的兩隻兔耳朵,眨著一雙紅彤彤的大眼睛,看著喪心病狂餓漢般的主人,快速地搖了搖腦袋。
李布依露出留你何用的表情,大概真的是餓極了,鼻子動了動:「流赤,你有聞到炊煙味嗎?」
流赤一雙紅瞳倒映著李布依,直道這主人餓得失心瘋,哪裡來得炊煙味,連忙搖搖頭。
卻看李布依盯著前方眼前一亮道:「還說沒有!看,那個不是嗎!」
流赤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李布依一把撈了起來,放在肩上。它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感到恐懼地看了看自己的主人。
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而李布依的眼眸里則倒映著一縷炊煙,心下覺得非常欣喜,沒想到這裡還有人家,連忙抓住樹榦,一盪,從一棵樹上飛躍到另一株樹上。直往那炊煙的地方逼近。
這一路卻是行進了許久……
「奇怪,我們朝著炊煙的方向走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到頭?」
李布依怔愣地看著那縷炊煙,依然在前方,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我們中了什麼幻術嗎?」
流赤聞之干著急,小短手拉著她的衣領,以免自己被撲面而來的寒風掀飛。
躊躇片刻,張開小嘴,往她的脖子上一咬。
「啊!」這一咬極疼,疼得李布依面部都扭曲了。
可別看吸血玉兔體積雖小,卻也是種上古神獸,其唾液有驅除邪瘴之氣的功效。
流赤選擇咬的位置是脖頸,離雙目近,因此能達到驅除邪瘴之氣蒙眼的功效。
李布依捂住傷口,胡亂點了兩下封住血,再睜開眼睛,感覺眼中的景色又變了樣,重新往腳下一看……
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