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上古遺蛟
出聲之人陷在一處血陣里,通體都在血池子里泡著。
那灣血池中住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姑娘。
呃……應該確實算是個姑娘。
見她在血池中游來游去,人面蛇身,魚尾輕輕拍打著血池面。
那池子就是個絕緣帶,地上的東西爬不進去,她也出不來。血屍的污血正順著池子邊的溝渠匯入池子。
周圍一圈圈繁複的咒文,不知是想困住池子里的人,還是想保住池子里的人不被血屍侵犯。
李布依手上一滑,斷了一節枯木。
咔嚓一聲在這種環境里很突兀。
歌聲戛然而止,血池裡的姑娘轉過了頭,桀桀一笑:「我聞到了,你是個生人,你……是要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李布依額上落了幾滴汗珠,不答。
「若是要我請你出來,倒也可以,不過會很疼。」
血池裡的人盯著李布依的方向不急不緩地說道。
流赤看看自己的主人,又看看那個女子,再看看地上的符咒,思咐著主人的糾結症又犯了,乾脆又蹭了一下,意思是:上吧!
隨後縮了一下躲到衣襟里。
李布依額上落了兩滴汗,頭皮發麻,大罵忘恩負義的兔子沒有半點良心,叫主人衝鋒陷陣,它退避三舍。
白眼一翻,大念: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便從樹上翻了下來,落到那個池子邊上。
細細一看,那女子生得有幾分嬌媚。
「居然又是個女子。」浸泡在血池裡的人看著她發出銀鈴一笑。
「又是?」李布依愣了愣,但這是方圓不知道多少公里內,除了她以外唯一的活物,甚至可能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唯一契機。
她的內心何嘗不害怕,肚子里有一大堆的問題要問,譬如:這池子里的人是誰?周圍一圈的符文又是怎麼回事?她為何會獨自踏進長瀚山脈的結界?那個滿頭銀髮的男子又是誰?
但誰能給她一個解釋?
如果沒有曲茗兆的一鞭,她沒有後退一步,如果那個結界沒把她困在裡面,也許她這輩子也遇不到這些事,那……所有謎底都不會解開,所有答案都石沉大海。
她鼓足了勇氣,問上一句:「姑娘……我當喚你聲姑娘還是何物?」
那血池裡泡著的女子嘻嘻一笑,突然有什麼東西拍打了一下她身後的水灣,激起血珠四濺,一條魚尾橫空出世。
「千百年前,我確實可以被稱為姑娘,如今,只是個怪物。你可以叫我小波。」
「小波姑娘。」李布依壓住了聲音里的顫抖,恭敬道。
小波咯咯一笑:「我們這裡好久沒有活物進來了。姑娘莫要害怕,我是枯木石陣的陣眼,上古蛟一族。姑娘,你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
李布依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從頭起到尾:這這這這怎麼叫人不害怕?卻怎的一個兩個都以為是我自個兒走進來的?敢情我放著陽光大道不走,天下美味不吃,來走你們修羅地獄?
卻還是硬著頭皮道:「被人扔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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