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功法融合

  「你說說看,這都是些什麼道理?為什麼……為什麼他不喜歡我呢?都是因為有你在啊,如果你徹底不在了,他是不是就會看到我了呢?」


  李布依現在是一座冰雕,她自然不知道蘇杏子已經對她起了殺心。


  蘇杏子呼出一口熱氣,拿著剪刀慢慢的走近:「你說說,該怎麼辦?」


  蘇杏子離李布依越來越近,終於在快要碰到她的時候,蘇杏子止住了腳步。


  握著剪刀的手劇烈顫抖,最後,剪刀掉到了地上。


  不該的,是我莽撞了。


  蘇杏子看著床上躺著的李布依,合上了眼睛。


  「真是諷刺啊,我小的時候,看著自己母妃和其他姨娘相互爭鬥,爭奪著父親的寵愛,我覺得膚淺,我還說著一定不能變成她們那個樣子,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當時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那麼喜歡一個人。但是到了自己長大了,我才明白……」


  「原來一個人愛另外一個人,是可以什麼都做的。而我只差一點點,變成了曾經的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蘇杏子看著李布依,突然笑了:「你要是醒著,應該會說我很幼稚吧,你應該會告訴我……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可我唯獨就是喜歡他……」


  「可是他的心裡橫豎只住著一個你而已。」


  蘇杏子越說越落寞,手指微微顫抖,她知道自己又起了殺心。


  「布依,我不能再在這裡照顧你了,希望你早點好起來……」


  蘇杏子踉蹌地跑出了李布依的房間,她不能繼續待在這間屋子裡了。蘇杏子覺得自己的內心已經崩潰了。


  就在蘇杏子走出房間的瞬間,床上的李布依的睫毛輕微顫了顫,但是卻沒有要睜開的意思。


  幻境里的李布依終於煉化了天地間的靈氣,把自己的筋脈煉成了透明的顏色。


  長出一口氣。


  流赤爬到她的身上,笑到:「笨主人,你好像也沒有那麼笨,成功了。」


  李布依看了看自己的手,能感受到其中流暢的澎湃的靈力:「嗯,是的。成功了。」


  「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李布依問道。


  流赤看了看她的情況,點了點頭:「其實你的身體里已經有了一些遂霄凌空的基礎了,而且作為根基的凌空舞步你修鍊了非常多年,能用爐火純青來形容。」


  流赤看見它誇李布依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沒有洋溢著自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個蠢主人是真的長大了。


  「所以,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融合你所修鍊的功法。」


  「你是說,融合遂霄凌空的全部功法?」李布依吃驚地說道。


  流赤點了點頭:「嗯,不錯,就是這樣。融合所有功法,你就成功了。」


  「好,那我應該怎麼做?」李布依對流赤說道。


  流赤看了看她,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認認真真說著:「你可以把玄明宗的珍藏請出來了。」


  李布依依言探索起乾坤袋,乾坤袋裡的空間很大,玄明宗的東西意外很多,不多久,她就被吸進去了。


  「這裡是哪裡?」李布依疑惑地問道。


  流赤看著她回答到:「這裡是玄明宗的藏書閣,你可以仔細尋找一下你要的捲軸,還剩下五卷。」


  「這裡全部都有?」


  「難說的,看你的運氣了。玄天拓的目標是武林至尊,當時,你拿到破炎的時候是有副本的,現在應該還有。」


  李布依點了點頭,確實,如果玄明宗有破炎的副本,那遂霄凌空的其他殘卷的副本,也極有可能有。


  「玄天拓拿著這麼厲害的功法,為什麼不自己用呢?」


  李布依心生疑惑。


  流赤看了看她道:「那是因為玄天拓知道自己這輩子搜集不完全了。」


  「怎的,第一重天叫做凌空舞步,是整套武學的基礎,一直被你師父保管啊。你師父不願意把這套武學交給玄天拓,玄天拓也沒有辦法的吧。」


  「你是說,這個東西一開始在師父的手裡?」


  「對啊。」


  李布依起疑了:「你一隻長瀚山脈上的小兔子,今年才多大,有多少閱歷,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武林秘聞?」


  「因為……」流赤覺得自己突然尬住。


  對啊,它只是一隻長瀚山脈上名不見經傳的小兔子,如果不是遇見了李布依,它應該這輩子都是一隻小肉糰子,說不定哪天就被眼睛尖的飛鷹叼走了,吃掉了。


  它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它總不能告訴她……就是因為楚紹元的神魂傳給它了,所以它才能知道這麼多的東西吧。


  那樣未免也太丟人了,肯定要被她嘲笑的。


  一定會說我什麼修鍊又不靠自己,盡叫別人開後門。


  哎,她不能學我。


  立刻挺起胸膛,回答的理直氣壯:「怎麼了,你兔爺我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有什麼意見?」


  「沒有,不敢,天上天下,兔爺最大。」李布依吹捧道。


  流赤被李布依吹的很受用:「你知道就好。」


  「流赤,那那些殘卷在哪裡?」


  「你先調動你自己的功法,看看能不能靠牽引的能力找到它們。」


  流赤回答道。


  李布依點點頭照著它的話做了,終於在密密的書海中,找到了她想要的殘卷。


  「果然在這裡。」


  她伸出手,但是殘卷卻被保存的很嚴實,以她的本事還不一定能夠拿得出來。


  「怎麼了,你害怕了?」流赤不由自主地嘲諷道。


  「你胡說些什麼呢?我怎麼會害怕?」李布依知道,這些藏書都是帶有緊制的,越是高級的藏書,禁制越高,也就是面上的結界越高級,她也就越難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終於,把手離的離這些藏書近了一點。


  她立刻感受到了澎湃的靈力的反射。


  「好疼。」李布依突然疼的收了收手。


  「你剛剛不是突破了靈丹境了?怎麼不用自己靈力保護手掌把它們取出來?」


  流赤無奈道。


  李布依覺得有道理。果然這些禁制並不會阻礙她這個新晉級的靈丹境高手。


  「好奇怪,玄明宗的禁製為什麼不對靈丹境以上的強者設防,那這樣的話,三宗裡面隨便來個人,豈不就能把這些藏書帶走了?」


  流赤高深莫測地點點頭:「你說的好有道理。但是,不是玄天拓不設防,只是他沒辦法設防。他自己就是一個靈丹境的高手,還能創造出比自己更厲害的禁制?」


  「而且,那些靈丹境的高手基本都依附大宗門,自己的宗門,難道沒有藏書,還非得要來搶玄明宗的?這豈不是自討苦吃嗎?」


  李布依覺得最近流赤說話越來越像一個人了,邏輯清晰,又帶了一點點毒舌,她笑笑道:「你明明跟我這個主人的,脾氣怎麼越來越像楚紹元了?」


  「我……」流赤突然愣住了,不說話。


  這你都能認得出來:「好了,別貧嘴了,趕緊把那些功法熟絡一下,準備功法融合。我要你問鼎啊,你知道嗎?現在這個時辰,如果你再拖延下去,你外面的肉身可能就要發臭了。」


  李布依點了點頭,覺得流赤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趕緊緊鑼密鼓的準備了起來:「現在應該怎麼做?」


  收集好殘卷,李布依把它們通通攤開。


  流赤抓了抓腦袋:「吃掉它們。」


  「吃掉?一次性?」


  李布依當然知道流赤說的吃掉,不是真的跟食物一樣把這些功法殘卷一一都吃掉,而是一本一本的參悟。


  但是,當時她參悟遂霄凌空的第一、二重天的時候就用了很長的時間,現在要她一口氣吃掉這麼多殘卷,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你是不是覺得比登天還難?」流赤拆穿她內心的想法,笑到:「確實很難,你可能會被其中強大的靈力撕裂。但是,你要的就是破而後立,所以這樣子反倒是有好處的。」


  李布依覺得流赤說的是有道理的:「好,那就按你說的做。」


  李布依開始閉目,氣沉丹田。聽著流赤在耳邊滔滔不絕的指揮著:「你已經有了前四卷的基礎,那,現在開始用你的魂力牽引第五卷。」


  「只要,你能感覺到,第五卷是在前四卷的基礎上加上去的,就可以了。」


  流赤慢慢說道:「然後,疊加第六卷……」


  李布依覺得,這個操作雖然囫圇吞棗,有些難以下咽,但是身體好像還可以接受。


  「第七卷……」


  她依言在第六卷上疊加第七卷,此時,她感受到一股澎湃的氣流,彷彿要把她掀翻。


  「第八卷……」


  胸腔里突然傳來一口熱血,但是她知道,現在的她是靈魂體,所以她只能感受到萬箭穿心的痛感,卻並不能吐出血來……


  「第九卷……」


  這是最後一卷。李布依知道,流赤自然也知道。


  流赤表面上說的很無所謂,其實心理慌的要死,它努力地看著李布依,面上的表情,靈魂體上的變化,它很怕她一下子撐不住……爆炸了。


  但是好在最壞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只是……李布依的靈魂體完全暈倒了。


  「李布依!」


  它驚叫著沖了過去,看著地上那個被澎湃的靈力衝倒的李布依,手足無搓。


  該死的,現在是咬她嗎?可是這是靈魂體……她神獸的唾液的功能,其實是很弱的。


  而且,她現在已經是一個靈丹境的強者了,它的唾液十有八九已經是不管用了。


  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流赤,它急著團團轉。


  早知道……讓她慢一點,再慢一點……不要那麼著急把事情做完了。


  流赤這麼想著,但是也叫喚不醒倒地不醒的李布依啊。


  李布依現在的神識並沒有被完全擊垮,她又來到了自己的內視世界。


  李布依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變化,非常明顯。


  五張功法殘卷的人影和殘影在體內瘋狂舞動,她嘗試著跟上它們的節奏,但是太亂了。


  這麼亂是跟不上的。


  李布依看著這一卷卷的功法上,人影飛來飛去……


  她預感到自己怕是要跟不上了。


  「流赤,你出來。」李布依看著這些人影眼睛都要糊了,試著叫了一下流赤,流赤當然沒有反應的。


  畢竟這裡是只有她一個人的空間。


  一個人的空間容易思考,她很快就意識到這件事,所以整個人沒有慌亂,反而還是沉靜了下來。開始觀察這些功法……


  很難,也很混亂,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為什麼凌空舞步會是這套功法的核心了。


  因為速度。


  這套功法要的就是速度,慢慢學這輩子也不要想學會。


  因為九套功法本來就是融會貫通的,要的就是……速度!


  難怪,難怪當年玄天拓拿到了餘下所有的功法殘卷,卻毅然決然選擇了放棄。


  難怪,難怪玄天拓哉玄武大會上看到自己使用遂霄凌空的凌空舞步,就毅然決然選擇收留自己為徒……


  原來,所有的契機都在這裡。


  所有的開端,也都在這裡。


  李布依笑了,她記得,在這場旅程中,她遇到了一個人,叫做長佰諧。


  他說她死天煞孤星,天生倒霉。


  但是李布依從來知道知足,她知道自己其實已經非常幸運了。


  她有非常愛她的師父,還有一個……非常通情達理的宗主……甚至,還有一個願意守護她直到至死不渝也難以忘懷的……楚紹元。


  她想,她是滿足的。


  所以李布依在使用這些功法的時候,也是覺得得心應手。


  很快就學會了一大半。


  流赤看見李布依從地上慢慢地轉型爬了起來,也是吃了一驚:「李布依!你!你是不是煉成了?」


  「差不多了。」李布依看著它點點頭:「這麼多天,陪在我身邊,看著我修鍊,你也辛苦了。出了外面,我請你喝完的血。」


  「別,你的血我現在不敢喝了?」


  「為何?」李布依吃驚了:「你不是最愛喝我的血了,現在我變強了,你反倒是嫌棄了?」


  「不是這個原因……」流赤制覺得不好說。


  楚紹元把他的神魂交給它的時候,特別交代了,不可以把血交給它,不可以哉咬李布依。


  那傢伙斯斯文文,但其實就是個暴君。


  流赤想到它,脖子縮了縮,只覺得渾身上下越來越冷了。


  「好了,你別問了,我不會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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