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也折磨我
她緩緩轉身看著木屋,腦海里是那個孩子痴傻的流口水的模樣。
「哎,姑娘。」
「姑娘?」婦人喚了兩聲,見雲卿言不搭理便撐著油紙傘離開了。
「兄妹結合,枉背人倫,實在是作孽。」
「天理不容。」
婦女邊走邊說,這幾個字就像是幽靈一般,在雲卿言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更像是魔障讓她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兄妹結合,枉背人倫,天理不容……」
雲卿言喃喃自語,墨夷看到雲卿言的異樣趕緊拉住它的手臂,「娘娘,娘娘別想了。」
「咱們回宮。」
墨夷的出聲把雲卿言拉了回來,剛才她險些陷入自己編織的幻境。
「回……回宮。」雲卿言迅速離開,步伐非常急促。
腦海里儘是剛才那小孩痴傻流口水的模樣,耳畔是剛才那婦女的聲音。
她腳下的速度逐漸加快,想要離開這個農莊,好似這樣一切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回宮的路上大雨滂沱,雲卿言隻身在雨地奔跑,墨夷縱使撐傘跟在後面雲卿言依舊被雨水淋濕了全身。
回到皇宮已經是月上樹梢,雲卿言因為淋浴被墨夷要求泡熱水澡去濕。
她向來不喜歡沐浴時有人在旁邊伺候,墨夷便在鳳棲宮外守著。
在浴池裡,雲卿言耳畔一直是婦女那幾句話,就像是幽靈一般一直在耳畔飄蕩。
兄妹結合,枉背人倫,天理不容。
「不……」雲卿言整個人沉入水底,想要斷絕跟外面的一切聯繫。
在水中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不記得了,久到意識開始模糊。
「言兒!」
「言兒!」這是她閉眼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言兒!」君離塵將雲卿言從浴池裡撈出來,墨夷聽到裡面的聲音立馬跑進來,見雲卿言溺水在浴池裡手忙腳亂,「我……」
「我去叫太醫。」
墨夷跑去叫太醫,君離塵將雲卿言報到床榻上,「言兒,你這是在幹什麼。」
他處理完政務就聽到卿言入夜才回來,看到門口有墨夷守著便悄悄進來看一下卿言。
沒想到找遍了都沒找到,竟然沉在浴池裡。
浴水表面浮著花瓣,若不是仔細看真的就找不到雲卿言。
「言兒。」君離塵雙手緊握雲卿言的雙手,捧在手中。
摸著雲卿言的脈搏逐漸變弱,君離塵紅了眼眶,「太醫為什麼還沒來!」
「太醫!」
君離塵猛的踢倒凳子,整個人都失去了控制,眸中布滿了紅血絲,「言兒,你到底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也折磨我。」
「太醫來了,太醫來了。」墨夷領著太醫回來,看著凳子倒在地上非常凌亂,似乎是剛發生過鬥毆一般。
看周圍宮女太監低頭顫抖的模樣,墨夷深呼吸一口氣,將太醫帶到床榻前。
君離塵給太醫讓開位置,太醫把脈時手都在顫抖,進入鳳棲宮就彷彿進入了一個大型冰窖。
「娘娘淋浴受涼,鬱結攻心,加上溺水才會導致現在的昏迷。」
「老臣給娘娘開一副葯去風寒,什麼時候蘇醒……」
「就要看娘娘自己了。」說完太醫便匆忙離開,步伐非常之快。
「心結,心結,到底你有什麼心結。」君離塵腦袋想破了也想不明白,雲卿言到底還有什麼心結。
「墨夷。」君離塵將目光放在墨夷身上,被點名的她渾身一個激靈,雲彩霞被割喉的畫面還在眼前,她也答應過娘娘不能告訴皇上。
「奴婢在。」墨夷行禮,故作不明白君離塵什麼意思。
「你跟在皇後身邊,皇後有什麼心結,你應該最為清楚。」
「言兒到底有什麼心結。」
君離塵的鳳眸中布滿了紅血色,嚇的墨夷生生後退了一步,「皇……皇上,娘娘的心事我等做奴婢的怎能知道。」
「做奴婢的,更是不敢揣測皇后鳳意。」
墨夷非常聰明,以不知道為理由回復君離塵,但上次君離塵聽到過不能讓他知道這句話,更是認定墨夷在欺騙他,「不知道?」
「那朕來幫你想一下如何?」
君離塵手中聚氣一團內力,雖然只有三層內力,但只要打在墨夷身上,她必死無疑,「皇上……」
墨夷跪在地上,「皇上,墨夷真的不知道。」
「娘娘上次說不告訴皇上是打算在中秋節時給皇上一個驚喜,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到底有何心結。」
「哼!」君離塵手中的內力緩緩化解退去,墨夷現在已經是言兒的心腹,他不會傷害。
剛才不過是逼問墨夷究竟隱瞞了什麼,如今……
就更是不知道言兒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將雲卿言的雙手捂住放在嘴邊,「言兒,為什麼有什麼事你總是不願意跟我說呢。」
「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可以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為什麼你永遠都喜歡一個人埋在心底,不說出來。」
君離塵滿臉憂愁擔心,眸中的血絲依舊沒退,「言兒。」
他一整夜都守在床榻旁,守著雲卿言,希望雲卿言在醒來時能第一眼看到她。
此時,另一邊
「你說雲卿言昏迷不醒了?」她的承受能力還的確有點低呢。
深愛著的男人突然變成了兄長,再見到今日這情況,就算是心裡再強大也被壓塌了吧。
「回稟主子,的確如此。」
「太醫明言,雲卿言能醒來全看自己,甚至有可能永遠醒不來。」
「用了多少計策都沒能扳倒雲卿言,這次雲彩霞倒是提供了一個非常不錯的消息。」
「她也算是死有所值。」
雲卿言跟君離塵是兄妹?還真是讓她非常高興的消息。
這件事將成為雲卿言一輩子都走不出來的魔障,再加上今天她安排的那齣戲。她想要走出來恐怕就更不可能了吧。
「你繼續監視,一有消息立馬來稟報。」
「是。」黑衣人消失在房間,女子走到木窗旁看著外面即將成型的滿月雙手緊握,「又快到月圓之夜了。」
這個月圓之夜乃中秋團圓夜,若是這一天讓君離塵永遠失去雲卿言,應該特別有紀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