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打擊

  沈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道，“將來還得靠墨哥罩著。”


  小墨撓撓頭，一臉苦笑，“靠我?那你真是拜錯廟了。我建議你跟風處長保持好關係。他這個人目光長遠，長於謀事，在局裏也有足夠的關係。去年就聽說他要被提拔為副司長，隻是局座出於保護他的態度，才壓了他一下。甚至有些人認為，局座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接班人。”


  “當然，如果考慮到風險的話。也不要跟他走得太近，這個人天生就是要站在風口浪尖上的，離得越近風險也就越大。聽說在那個竹林空間，你們也一起經過生死，隻要你不是對仕途有意，關鍵的時候，問他討要一些便利還是可以的。”


  沈昱想到了平時一些疑惑的地方，趁機問了出來，“我就覺著，風處長好像對我有些過於關注了，以他的身份地位，為什麽會親自登門找上我？這不應該是基層幹員做的事嗎?”


  “而且他先是讓我跟著你去執行任務，鍛煉自身。等你受傷之後，他又找了阿星來貼身保護我。這些待遇是不是太好了？同樣是異能者，七賢碑那幾位傳人，怎麽就沒見你們去保護。”


  “當然他也給出過解釋，但那個解釋實在太難以令人信服了。不能因為天湖娘娘廟和北鬥巷靠的很近，就認為天湖娘娘會給我這個北鬥傳人優待吧。”


  小墨摸著下巴，略微沉吟，“像他這樣的人，心裏藏的事情，旁人誰都看不出來。他應該有一些更加隱秘的資料，才促使他做出這樣的考量。這個你也不要去深入探究，有些事情強行查下去，反而會適得其反。”


  “關鍵還在於自身實力，求人不如求己。風處長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說你這個北鬥傳承並不強，並沒有說實話。給你登記的時候，把你的資料填寫成普通的煉體異能者。”


  “從我的角度來看，這是對你的一種保護，老實說，誰也不能保證，局裏這些異能者的資料不會外泄。你以後自己也藏著點，多留幾張底牌。沒準關鍵的時候可以救你一命。”


  沈昱點點頭，覺得小墨還真不錯，對自己挺關心的，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之後的一段時間，小墨為沈昱普及了一些異能者的常識，讓沈玉對這個世界又有了新一層的認識。


  兩人的一番對話，給沈昱留下了一個印象。異能者從古至今都有，大多都隱於世間。曆史上很多名傳天下，驚才豔豔之輩，都有可能是異能者。


  最關鍵的信息是，近二三十年來，異能者的數量在增加。異常事件的發生頻次也在提高。所以才有了五年前，特事局的成立。


  聊了一陣之後，小墨又要了一瓶白酒，沈昱平時不喝酒的，隻不過今天興致來了。也就放開與小墨對飲。


  幾杯之後，小墨又問了一個他有些疑惑的問題，“小沈，初見你的時候，你給我的印象就是那種斯斯文文，做事有條不紊，而且還有些傳統的那種人。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我實在看不懂了，這幾次異常的經曆，的確能讓一些普通人崩潰。可你應該不會。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要是方便的話，就說一下，看看我能不能做點什麽。”


  沈昱靦腆的笑了笑，又想起了劉穎，笑容變得有些苦澀，覺得這是憋在心裏，確實也難受，找個人說說，或許還好受些，於是把自己和小穎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下。


  最後總結道，“這完全是我的問題，她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16歲的小女孩了，這麽多年努力考大學，考研。學習專業知識，參加各種學術活動。她已經展開了自己全新的人生了。”


  小墨問道，“我有個問題，這七年中，你沒去找過她嗎?”


  “當然去找過啊，高考結束之後我就去找了她，結果那一次，她對我的態度特別冷淡，明顯就是在故意疏遠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後來我們兩個人進了同一所大學，不是在一個學院。但也有偶遇的時候，每次我上去跟她打招呼，她總是很敷衍，沒說幾句話就匆匆走開了。當時我以為她是有了男朋友，所以才疏遠我的。可我打聽了一下，沒聽說她有關係走得很近的男生。”


  “一個學期以後，我們學校的新校區建成了，我的學院就搬到了新校區，隔著原來的校區比較遠。我們就基本斷了聯係。”


  “直到大四那年，她的學院也搬到了我們新校區，我們又開始經常見麵了，隻是，那時候我有了女朋友。每次看到她的時候總覺得有些愧疚，從情理上來說，這種愧疚是不成立的，可能當時我心裏還是喜歡著她吧。”


  “臨畢業之前，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那時候再見到小穎的時候，我就想著有沒有可能重新開始。可是吧，都這麽多年了，我中間還跟女朋友同居了三年。她會不會拒絕我？要是當時被拒絕了，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我一直沒有開口，隻是跟她當朋友一樣處，就像小時候一樣。”


  “直到10天前，她突然要到我家裏來借宿，我以為她心裏還是放不下我，當時很糾結，因為那天我剛得了傳承，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不想連累她。一開始是拒絕她住下的，結果她態度堅決，一定要留下來。”


  “我以為那是我們的開始，沒想到那10天對她來說是一場告別，跟我告別，跟過去的人生告別，甚至跟這個城市告別。她要去留學了，或許將來還會定居海外。”


  說完之後，一陣悵然。


  “那你現在還喜不喜歡她？還想不想挽回？”小墨追問道。


  “這個當然啊，她是我一生所愛。可是她都要出國了，她在學術上是有追求的，這是她多年努力的目標，我總不可能強行留她下來吧，那太自私了。不能因為我的感受而犧牲她的人生。”


  小墨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道，“你們年輕人在情感上總是喜歡非此即彼。容易偏激，容易走極端。以你的條件這是很容易解決的事。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你可以跟著一起出國，她到哪裏你就跟到哪裏。陪著她不行嗎？

  特事局找你之前，我們查過你的資料。你啥條件自己不知道嗎？”


  伸手指了指沈昱手上的腕表和手串。“這是給你前女友買的吧？可不便宜哦。這塊表我一個特事局一級幹員一年都掙不下來。”


  沈昱被他一提醒，發現前景一下子就開闊起來了，自己是當局者迷啊。她能出國，自己也能出國啊。每年那麽多公司分紅，信托基金收益，以及各種房租，在哪裏都能過上優渥的生活。


  而且在國外也能畫畫，網上可以接單啊，也不影響自己的事業。


  一掃昨晚開始的憂鬱心情，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小墨見眼前這位美女，嫣然一笑，如春花燦爛，秋月懸空，不經意的又被撩了一下。


  兄弟，你這是恩將仇報啊。


  兩人吃完飯之後，本來是不想帶著那捧鮮花的。然而此時沈昱心情舒暢，小墨又放飛自我。


  兩人就像兩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孩，怎麽高興怎麽來。反正也就玩一下。兩人裝著情侶一路走過步行街，兩人都剛喝過酒，準備找代駕。


  小墨看見前麵一男一女迎麵走來，男的高大英俊，溫文爾雅，女的嬌小玲瓏，嬌俏可愛。兩人有說有笑，一看就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女生看男方眼神中的那種溫柔眷戀，幾乎都要滿溢出來了。


  小墨再看看自己身邊這位，實在有點泄氣。


  沈昱也注意到了這對男女，瞬間就被震驚了，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了當場。


  腦子裏的思緒完全成了一片漿糊，頭腦裏一片嗡嗡聲，這怎麽可能？


  但是這一幕就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他眼前。


  那個女生確實就是劉穎！

  沈昱行動在腦子反應之前，向前一步喊道，“小穎，是你嗎？”


  前麵那對男女同時停住腳步，好奇地望了過來。


  因為沈昱急切之下，用的是男聲，把那兩人都驚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位清純美豔的少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劉穎盯著沈昱看了好幾秒，才伸出手指著他，“你是沈昱?”


  沈昱也顧不得自己的穿著打扮，急聲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他又是誰？”


  劉穎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才咬牙開口道，“他是我男朋友。”


  沈昱幾乎被這句話擊潰了，痛苦的攥緊了拳頭，倒退了兩步，腳下不穩，高跟鞋差點扭斷了。


  沈昱忍著強烈的不適感，看著對麵的小女生，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


  對麵的劉穎，經過最初時的慌亂。立刻冷靜了下來，用平靜的語氣道。


  “你是我什麽人？我交男朋友要向你匯報嗎？”


  沈昱又被嗆了一口，艱難道，“我以為我們是有感情的，沒想到……”


  劉穎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你確定有過感情嗎？你跟那個女人同居的時候想過我們的感情嗎，現在那個女人甩了你，到又想起我來了，我劉穎可不是一塊抹布，你想用就用，你想扔就扔。”


  “我來告訴你什麽叫感情。”


  伸手一指他身旁那高大男子。


  “羽哥為了找我，整整花費了五年時間，每天都為了找到我費盡心機，殫精竭慮，他跨越了千山萬水，通過了重重阻隔，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來到我身邊，這個才叫真正的感情。”


  原來那個笑起來像小學女生的姑娘，嚴肅起來竟然有如此沉靜的氣質。


  沈昱痛苦的閉上眼睛，一種窒息感遍布全身，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剛才還是滿懷希望，想跟著眼前這小女生遠赴海外。沒想到隻是十幾分鍾之後，就給自己來了這麽大的打擊。


  小墨見沈昱站立不穩，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沈昱控製了一下紛亂情緒，心中的不甘充滿了全身，他絕不願失去眼前這個女孩，她是他的一生所愛啊。絕不能再這樣輕飄飄的失去了。


  無論內心再怎麽痛苦，無論不適感再怎麽強烈。沈昱一定要留下眼前這女孩。


  上前一步道，“劉穎，我喜歡你。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真正愛過的女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要為你改變，從現在開始做一個積極的人，優秀的人。陪你到外麵去，一起去看山和大海，在你工作的時候，為你提供一切生活上的保障……”


  對麵的劉穎突然笑了，“你這是在表白嗎？”


  沈昱用力點點頭，“對的，你能看得出我是真心的。”


  劉穎笑意更濃，“哈，我真是幸運。現在有一個男人，踩著高跟，穿著女裝，長發飄飄，仙氣十足，帶著男朋友，手上還捧著男友送她的一大束鮮花，來跟我表白。全世界大概沒有哪個女人比我更幸福了吧，能獲得這樣的殊榮，我還真的是幸運到了極點。”


  劉穎身邊的那個男子和小墨同時憋不住笑了出來。


  沈昱被這番話說的無地自容，羞愧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本來蒼白的臉色脹的通紅，身體微微發抖，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


  小墨也知道了，眼前這小個子女孩就是沈玉的一生所愛。覺得這姑娘也平平無奇。


  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高大男生，感覺那男生穿著打扮得體，相貌英俊，氣質沉穩，神態溫和，比自己好像還要強那麽一點點。


  又轉頭看了一眼神態淒切，楚楚可憐的沈昱，然後自信心就回來了。


  我的女朋友可比你女朋友漂亮。你看看，無論是相貌，身材，氣質都碾壓你女友啊。


  我這位雖然是平胸，和你那位也是對a呀。算打個平手。整體上我還是贏了。正在他思緒飄飛的時候。


  劉穎甩出了最後一句話，“沈昱你也該學會長大了，沒一個人會永遠寵著你的，我跟你之後再也不會有交集了，你以後自己珍重吧。”


  說完一拉那高大男子的手，直接揚長而去。


  那男子倒是很有教養，一臉歉意地朝沈昱和小墨微笑致意。


  小墨覺得有些內疚，要是剛才吃飯的時候，他不給沈昱說出國陪讀的那個主意。沈昱當時已經息了心思，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心如死灰，整個人完全崩壞了。


  更不該讓沈昱穿著女裝出來逛街，讓這條敗犬在前女友和情敵麵前受盡折辱，再遭打擊。


  我是不是該做些什麽，否則這兄弟可能真的要瘋，萬一哪天變了姐妹，這鍋肯定是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