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封王
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傻的,尤其是心思深不可測的南帝,一時半會並未開口表態。
太子最討厭憎惡的就是這個權利越過他的弟弟,即便他已是太子,大臣們卻永遠都更加傾向夜淩淵。
他倒是要看看,夜淩淵已經殘廢了,還有沒有人敢葬送前程繼續追隨他!
但讓太子奇怪的是,他這番話說完許久,都遲遲沒有其他兄弟出來附議。
太子頓時不滿,臉色微沉,他都已經將蛋糕讓出來了,這些人是啞了嗎?
“你們幾個認為呢?”南帝看向其他幾個皇子,目光高深莫測。
幾人麵麵相覷,他們自然是也想要夜淩淵手上的兵權,但全不敢這麽明晃晃的說出來。
一是怕夜淩淵萬一哪日再次崛起,他們的處境會很不好過,二是完全摸不準南帝的態度。
“一切由父皇做主。”
南帝大手一揮,“散朝吧,容朕想想。”
滿朝文武走出大殿,鮮少有去和夜淩淵搭話的。
夜淩淵被暗一推著離開,太子忽然湊了過來,居高臨下的攔住他的去路,“夜淩淵,你別得意,你以為父皇會向著一個廢物多久?”
男人眉宇中透著陰鬱和厭倦,淡漠的掃了他一眼,太子隻覺如芒在背,咽喉一緊,仿佛被死亡氣息籠罩著。
等再回過神時,暗一已經推著夜淩淵離開了。
太子不甘的咬牙切齒,恨恨的看著夜淩淵離開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幾天時間過去,自從上次夜淩淵親自出現上朝後,物議沸騰,幾乎都是夜淩淵的負麵議論,已經有幾個大臣在刺探南帝的心意,看要不要重新站隊了。
然而就再這時,夜淩淵腿上加劇,以後永遠都將無法站立的消息傳出,短短半日時間,這消息在京都傳遍,走在街巷上隨處都能聽見有人在議論著此事。
而同時,還有一道封王的聖旨,傳到夜淩淵府上。
“鑒於皇七子淩淵,南風斯玄,俊秀篤學,穎才具備。 今冊封皇七子夜淩淵為玄幽王,賜護衛軍二十人,加黃金十萬兩、絲綢五十匹。爵位可世襲罔替,未來傳給嫡長子,欽哉!”
“兒臣接旨。”
夜淩淵坐在輪椅上,眸色清冷,雙手從太監手裏接過聖旨。
賞賜了這麽多錢財,勢必就要收回一部分兵權。
“玄幽王殿下,您大可不必泄氣,您的日子還長,未來總會有希望的。”
來傳旨的不是普通的小太監,而是南帝身邊的總管,他的話,基本就代表了南帝的意思。
夜淩淵被封王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早不封晚不封,偏偏是這個時候,安撫意味太濃。
也讓原本還存疑,準備仔細調查一番的部分人幾乎都信了。
看來,夜淩淵是真的殘廢了。
少了這麽個強勁的競爭對手,所有皇子幾乎都是欣喜的。
沒準傳言說夜淩淵活不了多久的那條傳聞,也是真的。
慕衡更是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慶幸自己一早就更改了婚約。
他生的幾個女兒雖然算不上才情俱佳,但相貌絕佳,婚嫁的夫婿,必須得嫁能助益慕家的,至於相貌品行甚至年紀,都是其次。
夜淩淵封了王爺又如何,雙腿一廢,與皇位便再無緣分了,以後不管朝中如何洶湧,他也隻能是局外之人了,連鬥的資格都沒有。
讓慕卿寧那個孽障醜八怪去配七皇子那個殘廢,正正好。
時間轉眼過去七天,慕卿寧忙著醫館的事情,沒太關注京都最近發生的大小事。
藥商也已經協商好了,定期向醫館供貨。
臨近開業,隻尋到幾個稍懂藥材的雜役,大夫隻有慕卿寧一個人。
她做好賬後,開始思考營銷策略。
這個行業,一般都是越老越吃香。新醫館開業,勢必就要麵對大眾的質疑,一個處理不好,生意恐怕會很慘淡。
慕卿寧想了想,最終決定義診五天,診療不收取任何費用。
開業當天,她將空間裏壓箱底的藥材擺出來,作為鎮店之寶展示,以此吸引客源。
那是一株人參,比她上次賣給藥鋪的品相還要好,綁在寬大的紅錦盒中,如同樹的根係,在陽光下散發光澤,讓來往過路的人歎為觀止。
再一看門口赫然寫著限時義診四個大字,引得不少人心動,就此走進了醫館。
原本還清閑著的慕卿寧瞬間忙碌了起來,隨著時間推移,過來義診的人從醫館櫃台前,排到了門口,一直到街角。
但即便隊伍已經這麽長了,過來排隊的人依舊絡繹不絕,但大多都是些衣著樸素的窮人。
醫館內的夥計負責招待,慕卿寧並不坐在外麵,而是由夥計將人領近一個單間。
慕卿寧診斷速度很快,但有的人隻是小感冒,也要進來占一個義診名額。
見到這種情況,慕卿寧無奈,卻沒什麽辦法,在醫館坐診了一整天,鮮少碰到什麽疑難雜症。
待到太陽落山時,她接診完最後一個病人,吩咐夥計去外麵遣散排隊的隊伍。
醫館打烊關門,慕卿寧忙完回了府,一隻腳剛邁進去,遠遠的便看見了慕卿雪。
她自然不會上前打招呼,自顧自的向住處走去。
但慕卿雪已然注意到她,“慕卿寧,你給我站住!”
她疾步走上前,生怕慕卿寧跑了似的。
慕卿寧置若罔聞,依舊大步往前走。
惹得慕卿雪一陣惱火,衝上前就想拽她衣領,“我讓你站住,你聾了是吧?”
慕卿寧靈活的避開,截住她的手腕,“又想挨打了?”
話落,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伴隨著慕卿雪的慘叫。
慕卿寧嫌她聒噪,隨手將她甩開,轉身離去。
身後慕卿雪尖銳的聲音響起,“慕卿寧,你少得意!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你已經被聖上正式賜婚給那個廢物了,你後半輩子就等著守活寡吧!”
慕卿寧腳步頓住,不置一詞,轉身漠然的望著她,目光清冷涼薄。
慕卿雪卻越發得意,覺得慕卿寧這是恐慌了,得意忘形的獰笑,“不,七皇子一向殘暴,他死了怎麽可能會放任你苟活?你等著給那個殘廢殉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