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讓她們狗咬狗
幾人悔得腸子都青了,眼淚都快流出來,她們剛剛都說了些什麽啊……
元管家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他們未來的這位王妃,比他想的還要更有意思。
“李氏到底怎麽處置,我就不插手了,還希望老夫人能公正嚴明,另外,這幾個丫鬟,還有劉嬤嬤,也希望老夫人一並處置了。”
要殺了李氏她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讓她們自己狗咬狗去吧。
劉嬤嬤愣住了,“和我有什麽關係!?”
“你們不僅冤枉我母親,還傷了她,這筆賬怎麽算?”
慕卿寧陰冷的眼神從錢氏那幫人臉上緩緩掃過,無一人敢與她對視,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劉嬤嬤神色驚慌,向錢氏求救,“老夫人……”
卻被錢氏一把甩開,嚴厲的訓斥道:“你自己做下的事自己承擔,我也沒讓你對她動刑,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見錢氏變了臉,劉嬤嬤驚愕的瞪大了眼,“老夫人,這明明……”
“閉嘴!”錢氏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警告意味濃重,“對你母親動手的人是她,我會讓人打她五十大板,這處罰你可滿意?”
“勉勉強強。”
這一次錢氏為了息事寧人,還真是難得的肯下狠手。
慕卿寧故意得了便宜還賣乖,錢氏額頭青筋暴跳。
五十大板,一條命能不能撐下來都不一定。
但錢氏也很清楚,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一旦讓慕卿寧不滿意,她絕對會做出更損的事情。
到時候,事態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前廳一片混亂,就在這時,一名黑衣男子悄然溜了進來,湊到元管家身邊耳語了一番。
元管家一聽,頓時就樂了。
“當真?”
“確認無疑,這是賬冊,您看看。”
元管家翻了兩頁,眼眸微亮,“果真如此。”
錢氏注意到了元管家那邊,盡管此時對元管家已經相當厭煩,麵上卻還得和他客氣著,“元管家,誤會已經解除了,時間也不早了,老身讓人送您回去如何?”
“誰說誤會都解除了?”元管家笑了,手裏拿著一本賬冊,而原本站在他身邊的黑衣人已經消失。
錢氏擰起了眉,“元管家這是什麽意思?”
“我記得,您隻進過一回宮吧?”
錢氏心頭莫名有些不安,“是。”
“您真能確定,那琉璃金盞,真是賞賜給您的?”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錢氏老臉拉了下來,陰沉沉的。
元管家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沒記錯的話,當年您之所以能有幸進一回宮,全依賴您兒媳,而當時慕夫人身邊的一位陪嫁丫鬟很是機靈,得了太後賞識。
那琉璃金盞,正是賞賜給那位陪嫁丫鬟的。”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錢氏直接急眼了,“什麽!?這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說,太後寧願將東西賞賜給一個丫鬟,也不會賞賜給我?”
元管家努力克製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微微一笑,“琉璃金盞本就是宮中主子專門用於賞賜宮女奴才的,即便當時太後娘娘瞧不上您,也不會拿琉璃金盞來糊弄您。
這一點,您可以隨時去問其他世家的夫人。”
最後一句話無疑往錢氏心頭狠狠紮了一刀,她竟然把個專用來賞賜下人的玩意兒,當寶貝炫耀了十多年,還鬧得人盡皆知!
並且這東西,還有可能不是給她的。
錢氏臉上火燒一般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怎麽有臉去問那些世家夫人,幾乎所有世家夫人都不喜和她來往。
“那、那也不能證明什麽,萬一是太後娘娘拿錯了……”
錢氏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一句話,聲音小如蚊呐,慌不擇路的撐住最後一絲臉麵,反正當年之事也沒有證據。
元管家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緊不慢的道:“宮中所有物品的去向都會在內務府記檔,若不信,可以看看這份賬本。”
他將手裏的賬本翻了兩頁,遞給了錢氏,如今也隻有玄幽王府有這個本事,能直接將內務府的賬本拿出來。
錢氏看著賬本上清清楚楚的記錄,麵無人色的往後退了兩步。
眾人見錢氏這般反應,頓時都明白了過來,不禁交頭接耳的暗自恥笑。
鬧了半天,原來連東西都不是錢氏自己的。
她竟然占著別人的東西炫耀了這麽多年。
那些世家貴婦估計早就知道,恐怕也因此才看不上錢氏。
如此小家子氣,又粗鄙淺陋,難怪融不進京都大大小小的圈子。
錢氏隻覺得臉上跟火燒似的臊熱,潛藏在暗處的那些嘲諷嫌惡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割在她身上,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氏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當年這事兒她是知道的,還勸過錢氏,但錢氏當年不容忤逆,怎會把她的話聽進去。
如今也隻能是自作自受。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慕卿寧不由看了雲管家一眼。
元管家其實沒有必要當眾下錢氏的麵子,他一向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此事一出,錢氏必將被全府恥笑。
她不信元管家會不知道此事的後果。
元管家接觸到慕卿寧的眼神,微微笑了笑,壓低聲音對她道:“小姐不必多想,都是殿下安排的。”
“夜淩淵?”
元管家點了點頭,而後看向眾人,“既然,所有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那我便不打擾了,告辭。”
沈氏跟出去送客,禮數十分周全,頗有幾分當家主母的風範。
所有下人都看在眼裏。
但這當中,少不了元管家對她的暗示。
這次借著錢氏這把東風,讓沈氏在慕府重新積攢了一些威望。
而另一邊,劉嬤嬤被拖下去挨了五十大板,罰了半年的月錢。
這五十大板打的比往日還狠,處罰完人就已經廢了。
以雲芝為首的那幾個丫鬟也沒好到哪裏去,除了小翠能平安回去,其他全都生死難料。
李氏的禁足從一個月變成了兩個月,並且每日太陽最烈的時候,都要跪在佛堂前的石子路下抄寫女則。
這一切都是錢氏的授意,這次她丟了這麽大的人,怎麽可能放過李氏這個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