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給雙倍
梁辰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緩緩的將眼睛睜開,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漸漸看清了麵前的人影。
這乍然重新恢複了視力,梁辰還有些回不過神,愣愣的坐在那裏,望著管家的方向,有些出神。
管家擔心壞了,“大人?大人您怎麽了?”
梁辰聽到管家的聲音,才回過神,一雙眼漸漸聚焦,有些不可置信,“我的眼睛……好像沒事了。”
“太好了!”管家簡直比梁辰自己還高興。
慕卿寧看了梁辰一眼,問道:“你這眼白的顏色,是天生的麽?”
有時候怕就怕鞏膜病變是其他器官病變引起的。
“嗯。”
“那就是遺傳性的了。”慕卿寧鬆了口氣,這倒省去了不少麻煩。
但出於醫者該有的嚴謹,慕卿寧也給梁辰檢查過身體,沒什麽大礙。
她給梁辰開了幾副藥,道:“你原先眼白裏的灰藍就是導致你這次發病的根本原因,這湯藥早中晚各煎一副,喝個幾天你眼底的灰藍會自動褪去。”
“多謝。”說不激動是假的,梁辰眼底溢滿欣喜,又習慣性的壓抑著情緒。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慕卿寧打了個哈欠,兩個時辰下來,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到夜半子時了,她要再不回,估計母親就該擔心了。
梁辰原本想叫管家送她,卻被慕卿寧拒絕了。
而梁府在原來說好的兩千兩銀票上,還多給了一千兩,出手極為大方,客客氣氣的送走了慕卿寧。
梁家很清楚,若能和這樣的神醫打好關係,日後梁家也不愁什麽了。
月色涼涼,慕卿寧獨自走在回府的路上,深秋的寒風陣陣吹拂,直往衣襟裏灌。
慕卿寧輕車熟路的走過黑暗逼仄的街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左右都是牆麵,勉強擋住了一些寒風,這是回慕府的一條近道,慕卿寧便選了這條路,隻是在寂靜昏暗的夜晚難免有些滲人。
慕卿寧白天走慣了,晚上便沒什麽怕的。
就在這時,她身後突然刮過一道勁風,混在瑟瑟寒風中,讓慕卿寧一時間無所察覺。
直至一隻冰涼的手,突然之間扼住了她的脖頸。
慕卿寧背脊一僵,腳步頓住,麵色冷凝。
“誰?”
“不想出事的話,就跟我走。”
身後傳來男人冷沉的聲音,慕卿寧瞄準時機試圖反抗,卻發現自己的穴位竟然被封住了。
她心下一驚,這男人先是不知不覺的站在了她身後,如今又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再次封了她的穴位。
慕卿寧身手也不弱,並且在武學上極有天賦,可惜多年來時間都花在醫學上,有些疏忽了。
對方的身手顯然在她之上,恐怕是武林中人,習武多年。
沒辦法,慕卿寧隻能被迫跟著男人走。
她暗自發誓回去後一定撿起武學,勤加練習。
這樣的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慕卿寧被帶到了小巷子裏的一間老舊屋子裏,點著零星燭火,火光在寒風中搖晃,昏暗而蕭瑟。
院落外圍的強都是殘破的,隱隱能透過窗戶紙看到裏麵坐著的人影,風中傳來虛弱的咳嗽聲。
再走近,慕卿寧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慕卿寧不由問道,“你挾持我做什麽?有人買凶殺人?對方出多少,我給你雙倍。”
身後的男人並未回話,隻繼續挾持著她往前走,慕卿寧覺得有些無趣,很快,便到了那扇門前。
男人讓她推開,慕卿寧照做,朝裏看去,破舊的屋子中央坐著一個男人,蒙麵的黑布扯了下來,地上是一灘血,人還在不斷的咳嗽著。
但慕卿寧首先注意到的,還是那張臉。
小臉生的十分俊俏,若不是這一身血氣極重的夜行衣,看起來倒像是個文弱書生,或是哪家的小公子。
很是養眼。
年輕男子估計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盯著看,看了慕卿寧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眼。
“進去。”
挾持著慕卿寧的男人冷聲命令,慕卿寧右後側瞥了一眼,乖乖的邁步走進去。
男人將門關上,也鬆開了挾持慕卿寧的手。
可若慕卿寧現在要從男人手底下逃跑,那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現在你該說了吧,到底抓我做什麽?”
“無人要取你性命,但你得幫我救他”
直至此刻,慕卿寧才看到挾持她許久的那男人的正臉,可惜他還蒙著麵,慕卿寧隻看到一雙深邃冰冷的狐狸眼。
但聽完他說的話,慕卿寧頓時不爽了。
“憑什麽?有你這麽求人辦事的?”
男人順手將麵罩扯了下來,冷冰冰的道:“你若有其他條件,盡管開,不會讓你白救。”
慕卿寧仿佛沒聽清他在說什麽,看到那張臉時目光突然滯住了。
很有陽剛之氣的一張臉,眉宇俊朗,輪廓硬挺,隻是神色卻有些陰沉。
雖說不如夜淩淵那般容色極盛,但也稱得上是整個京都中屈指可數的美男。
慕卿寧打量了他兩眼,皺起了眉,“既然是找我救人,那你綁架我做什麽?”
男人一愣,有些發窘,“怕你不同意。”
慕卿寧略無語,但看男人這樣估計不是殺手,不覺間鬆下了幾分戒備。
“你先把我穴位解開。”
男人照做,穴位解開後,慕卿寧頓覺輕鬆了不少,舒展了下胳膊,朝地上坐著的虛弱男子走去。
看在都長得還不錯並且十分養眼的份上,慕卿寧決定就先不跟他們計較挾持威脅她的事情了。
她在受傷的男子麵前蹲身,檢查起他的傷勢,隨口問了一句:“你叫什麽?”
男人微怔,半刻後才道:“萬久。”
慕卿寧點了點頭,看著他身上好幾處皮肉外翻的傷口。
萬久臉色蒼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有不少,但最為嚴重的,還是當屬他那雙手。
血肉模糊之下,筋脈似乎被斷了。
看這痕跡,顯然是被人為挑斷的。
“你這手是怎麽回事?”
“被人刺了一刀。”
慕卿寧也沒再多問,細致的檢查起他的傷口。
若是碰到個陰毒的在刀鋒上抹了毒,這傷恐怕就難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