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失蹤
老嫗激動的朝慕卿寧撲了上去,張揚舞爪,伸手就要去掐慕卿寧脖子。
奈何衙役反應很快,兩個人將她按住。
徐騰從大堂中走出來,擰著眉不耐的嗬斥,“這裏是衙門,公堂之上,豈容你造次?”
慕卿寧挑眉看去,和徐騰嚴厲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她勾起唇,老熟人了。
“大人,我兒死的實在冤枉啊,他還這麽年輕,就因為遇上了這遭天譴的庸醫,白白沒了一條性命!您要為他做主啊!”
老嫗哭天搶地,抓著徐騰的袍角,幾乎是要哭暈過去了。
徐騰眼中閃過嫌惡,退後兩步,眼神示意衙役將她拉開。
“本官自然不會冤了一個人,你也莫要在公堂上撒潑胡鬧。”
隔著一張麵具,徐騰沒認出慕卿寧,掃了她一眼,眉頭緊皺。
“為何一直戴著麵具,把麵具取給我下來。”
“我戴不戴麵具,影響你們辦案了?”
“這……”
徐騰說不出話來了,慕卿寧唇角微勾,“既然不影響,那又何必管我。”
本草堂開張兩個月以來,慕卿寧名聲鵲起,標誌性的一張麵具,外人皆稱寧公子,無人識她真麵目。
中午的日頭很毒,圍在外麵的民眾幾乎都認識她,這會子熱議如沸,吵嚷嘈雜。
慕卿寧走上前,想看一眼屍體,老嫗卻突然起身,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想幹什麽?你害死了我兒子,現在還想來禍害他的屍體!你休想!”她聲音尖銳,激動的不能自抑。
慕卿寧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抬手下壓:“您先冷靜,我一天接診的人那麽多,我總得知道你兒子是誰吧。”
“你少花言巧語!”老嫗絕不肯讓一個殺人凶手靠近自己兒子的屍體,徐騰被她吵的頭疼,眼神示意衙役將她拉開。
老嫗更加激動了,情緒失控,撒潑掙紮怒罵著,徐騰對慕卿寧也沒什麽好臉色,“要看就趕緊看,魏仵作已經驗過屍了,有充分證據證明人是你害死的。”
慕卿寧坦然的走上前掀開白布,那是一張蒼白發青的臉,屍體已經僵硬了,她隱約回想起來,這人正是自己昨晚接診過的一名病患。
由傷口引起的感染,導致高燒發熱,被送來的時候已經神誌不清了。
慕卿寧昨晚將人醫好送走的時候,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她起身,看向徐騰,“人不是我醫死的,你有什麽證據,拿出來看看吧。”
徐騰一怔,冷笑道:“好,這人是昨晚死的,還沒走到家中身體就抽搐暴斃,魏仵作昨夜便來看過,在他喉管裏發現黃舌草的根莖和千絲花的葉片,你可知這兩樣一起服用會產生劇毒!”
慕卿寧不慌不忙,看了他一眼,道:“我當然知道。”
徐騰錯愕,不怒反笑,“這麽說,你就是在故意殺人?”
“黃舌草和千絲花放在一起確實會產生劇毒,但我用了黨參片中和,正好與之相克,毒性便會蕩然無存,你告訴我,他身上還哪來的毒?”
“我開的藥方都會在一本賬本上記錄,有沒有用黨參片,一看便知。”
徐騰一怔,立即派人去醫館取賬本。
而慕卿寧也從死者的胃裏,用鑷子夾出了還未消化的黨參片殘渣。
這一切,都是她放過黨參片的鐵證。
看著賬本上的記錄和從死者胃裏翻出來的東西正好對上,老嫗一時間愣住了。
慕卿寧站起身,微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到徐騰身上,“現在讓我奇怪的是,我一個外行都能檢查出來的東西,為何一個專精此業幾十年的人,連這麽明顯的黨參片都沒看到?”
說來,這魏仵作也有意思,上回幫著慕薇陷害她,這次又胡亂驗屍,錯漏百出。
徐騰說不出話來了,眉頭緊擰。
慕卿寧接著道:“另外,若是黃舌草和千絲花產生的劇毒,他服下後,脖子和手指甲縫應該會發黑,可你看他這兩處地方,哪裏黑了?”
她將白布又往下拉了一截,露出死者的雙手,那指甲縫裏除了泥垢,雙手都是偏青色。
“若是不信,你也可以去找宮中的太醫問一問。”
這兩樣藥材並不常見,也鮮少有大夫知道組合在一起會產生毒性。
徐騰派了人,去找藥鋪的白大夫一問,果然和她說的一樣。
頓時,徐騰臉色更陰沉了。
“這麽說,就是魏仵作在撒謊了,去,把他給我叫過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害了我兒子,大人,您一定要還我一個公道啊!老身就這麽一個兒子!”
老嫗又撲到了徐騰麵前,苦苦祈求著。
徐騰不耐,“你先起來,本官自會查明。”
今日魏邵休沐在家,徐騰派了人去請,不過半個時辰,跑腿的衙役就回來了,可他身後卻並未看到魏邵的身影。
衙役臉色也很難看,走到徐騰身邊低聲匯報。
也不知他聽到了什麽,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目光定定的看向慕卿寧。
慕卿寧挑眉,“怎麽?”
“魏邵家被燒成灰燼,一家五口全無蹤影。”徐騰緊盯著她的神色,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不對勁來。
而慕卿寧錯愕的瞪大了眼,“家被燒了?誰幹的?”
徐騰別開眼,“不知道,還在查。”
事情到這裏似乎就僵住了,仵作離奇失蹤,從目前的證據來看,也沒法證明死者是被慕卿寧醫死的。
老嫗哭哭啼啼,“大人,如果不是她害死的我兒子,那又會是誰?我兒子一生老實巴交,從未得罪過什麽人!”
如今找不到其他有可能動手的人,即便再多證據,老嫗也固執的認定是慕卿寧下的黑手。
慕卿寧捏了捏眉心,一陣頭疼,轉頭問徐騰道:“驗屍的工具可都在?”
徐騰掃了她一眼,“你想做什麽?”
“廢話,自然是驗屍了。”
“你會?”
“這有什麽不會的。”
慕卿寧理所當然,旁邊圍觀的眾人不免詫異。
“沒想到本草堂的寧公子不僅醫術好,竟然還會驗屍。”
“是啊,能醫好蕭錦留公子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