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鬧事
掌櫃回過神,連忙搖了搖頭,“公子放心,日後我們必當更加盡力。”
“那就散了吧。”
慕卿寧一揮手,起身離去,本草堂提前閉館,今日慕卿雪來大鬧之事傳遍滿城,熱議如沸。
之前還隻是傳言,如今慕卿寧當街承認,震驚了不少人,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著慕卿寧。
甚至有人猜測,本草堂今日突然提前閉館,明天恐怕不會再開張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本草堂依然如舊經營。
慕卿寧沒有再戴麵具,隻不過為了幹活方便,還是一身幹練颯爽的衣袍。
本草堂來往的人絡繹不絕,甚至經過昨天之事,生意比以往更加火爆。
而這離慕卿寧的目標,也越來越近。
消息傳到慕卿雪的耳朵裏,想想昨日眾人向著慕卿寧的樣子,她肺都快氣炸,手憤然的掃過桌麵,摔了桌子上的一套茶具。
她衝去了賬房,伸手管新來的賬房先生要錢,可對方卻掃了她一眼,敷衍道:“還沒到月銀發放的時候,二姑娘若是要取銀子,先拿老爺的手信來。”
慕卿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惱火至極又不能拿賬房先生如何。
自從李氏出事以後,賬房大換血,如今這位賬房先生,是向著當今管家的劉氏。
而慕卿雪的待遇也從原來能隨意到賬房支取銀錢,變成了一個月隻有一兩銀子,嚴格按照製度,絕不多給一個子兒。
這一兩銀子,按照以往慕卿雪大手大腳的花銷,不到七天就用完了。
她咽不下這口氣,甩手離開了賬房,坐上馬車去往城郊。
李氏在城郊的院子裏整日怨天尤人,甚至開始紮小人,伺候的人也懶散,生活質量比原先在慕府下滑了不知多少。
慕卿雪從馬車上下來,奔向李氏。
“娘!”
李氏嚇得一抖,將手上的小人藏好,不悅的聞聲望去,見是慕卿雪過來,神色詫異,“雪兒,你怎麽來了?”
“娘,您是不知道,您走了以後,所有人都欺負我,連賬房裏的下人都敢給我臉色看了,尤其是慕卿寧和劉氏那兩個賤人,聯起手來擠兌我。”
她跑到李氏身邊,抱著李氏的胳膊一頓哭訴,眼裏閃過怨恨。
要不是她沒用,她在府上也不用受這些氣。
李氏頓時心疼的不得了,憐愛的摸了摸慕卿雪的頭,“乖,你放心,要不了幾個月,娘就能從這裏出去。”
“真的嗎?”
李氏自信滿滿的嗤笑,“娘還能不清楚你爹是個什麽德性,被我哄兩句就暈頭轉向,不過是半年的禁足而已,無妨。”
“可是娘,現在慕卿寧也太得意了,您是不知道,她在京都開了家醫館,叫什麽本草堂,現在聲望頗高,所有人都向著她來欺負我,連爹都不管此事。”
她眉頭緊皺,神色間充斥著幾分戾氣。
李氏眼底閃過一絲陰蟄,“那小賤人,倒有幾分本事……”
慕卿雪見時機差不多了,拉著李氏的手,趁熱打鐵道:“娘,女兒這次來這裏,就是希望您能撥些銀子給我,女兒有辦法對付她!不能再讓慕卿寧這麽得意下去了!”
“你有辦法?”李氏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
慕卿雪臉上登時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她不是開了家醫館還頗負盛名嗎,那我就讓她的醫館開不下去!若是順利,我還能讓她身敗名裂!女兒現在,就隻差銀子了。”
她渴望的看著李氏,如今提起銀子李氏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想起當日的屈辱,李氏臉上閃過猙獰,“你等著。”
她走進裏屋,拿了一遝銀票出來,鄭重其事的塞到慕卿雪懷裏。
“這是娘為數不多的積蓄了,你切莫要辦好此事。”
慕卿雪一看銀票的厚度,興奮的幾乎都要忘了形,“娘放心!”
她和李氏聊了幾句,揣好銀票離開了莊子。
馬車上,路途顛簸,她欣喜的數著銀票,獨自去了趟賭場附近。
賭場附近四處都是地痞流氓,隨便買通幾個去本草堂鬧事,砸了她的店,毀了那些名貴的藥材,本草堂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慕卿雪找到幾個模樣流裏流氣的壯漢,將銀票往幾個人懷裏一塞。
“都聽清楚我說的了吧,事成之後,還有一筆銀票。給我記住,重點圍攻那個臉上長了青斑的女人,扒了她的衣服扔到大街上。”
為首的地痞沾了口唾沫數了數銀票的數量,頓時欣喜,“你放心,隻要錢到位,沒有哥幾個辦不成的事兒。”
慕卿雪眼裏閃爍著陰蟄的得意,這些人都是賭徒,為了銀錢不擇手段也沒有下限。
這一次,她不僅要毀了慕卿寧的心血,還要讓慕卿寧顏麵掃地,聲名狼藉!
此刻的本草堂,一切還是風平浪靜,門外依舊排著長隊,全是等候看病的病患。
突然,砰的一聲響起,門口的夥計被人暴力的踹了出去,身子砸到門板上,硬生生吐了口鮮血,不省人事。
“不想死的就滾!”
一夥壯漢來勢洶洶,凶神惡煞,一腳踹爛本草堂的大門,揮起拳頭,見人就打。
進來看病的病人身體幾乎都很虛弱,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嚇得四處驚聲尖叫,四處逃竄。
內室,慕卿寧聽到動靜,眉頭微蹙,和千墨對視了一眼。
她起身,“你先理好這些藥材,我出去看看。”
千墨也站了起來,認真的盯著她,“我陪你一起。”
外麵肯定是出事兒了,這時候讓一個柔弱的女子去獨自麵對,實在太危險了。
哪知慕卿寧已經朝門口走去,一如既往隨性懶散,背對他擺了擺手,“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
她走出內室,入目便是混亂不堪的醫館。
驚恐的掌櫃正被一個凶狠的大漢拎在手裏,他拎起拳頭,眼看就要朝掌櫃脆弱的鼻梁砸下。
掌櫃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就在這時,一根銀針自慕卿寧指尖飛射而出,刺入了男人手腕中。
隨著這根銀針刺入皮膚,男人竟慘叫出聲,猝然鬆了手,捂著手腕,麵色慘白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