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狼狽而逃
“那好,待我休養三日,三日後便清點貨物出海。你們都退下吧。”
臥房裏隻剩下幾人,賬房先生被悄悄傳喚了過來。
方世憧盤問了方家近日的資產波動,聽聞飯館市場被慕卿寧搶占的越來越多,客流也幾乎往慕卿寧那邊傾斜,差點心梗過去。
“就這她還想要二十二間商鋪,她怎麽不去搶!”
方世憧為了給京都那位貴人湊錢,許多商鋪都賒了出去。
而這一點,方家許多人包括方繼在內都不知曉。
如今這二十二間商鋪,簡直是在給本來就艱難的方家產業雪上加霜。
“可是老爺,慕卿寧逼得緊,咱們若不給,到最後恐怕會鬧得很難看啊。”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商鋪一間都不可能給出去,我還怕了她不成?
你先把出海的事給我準備好,絕不能出一點差錯。”
這一次出海,好幾艘大型貨輪會同時出發,在他們想法子避稅之下,一趟就能回本。
方家這幾輪的出海十分順利,審批半個月後,方世憧又帶著船夫水手和一群奴仆出了海。
這一趟,是方家出海貨物最多的一趟,比前幾次加起來都要多,自然,從雲北航線兩邊偷渡的也比以往更多了。
他們自恃在澤城和雲北航線上縱橫多年,熟悉海上形勢,幾乎有恃無恐。
卻不知,海上早已有人布好陷阱,在等著他們。
天色漸黑,幾艘大型貨輪在孤零零的海麵上穩當的行進著。
此時船夫和水手剛用完晚膳,正是懶怠偷閑的時候。
或是嬉笑打罵,或是在一旁躲懶,甚至有人偷帶了牌上來,趁著主子們還在吃飯休息,再加上這幾日都風平浪靜,便格外鬆懈。
就在眾人正玩得興起之時,突然,整條船都震蕩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撞擊了,幾個船夫一驚,連忙轉頭去看船外,卻沒看見什麽船隻。
那想來應該就是海裏的大魚幹的了。
偶爾有一兩隻從貨輪邊遊過,誤撞一下船也不是什麽大事。
一名船夫擺手,“唉呀接著打接著打,不用管,就這點屁事。”
幾人很快不以為然,打著牌嬉笑怒罵,這時,貨輪突然又是一顛。
比上次嚴重的多,好幾個人險些沒站穩。
幾個船夫對視一眼,心下皆滿是忐忑,預感事情不妙,連忙扔下手裏的牌,從角落裏鑽出來,跑向甲板
隻見幾艘中型船艦將堵在他們麵前,突然合力衝上前,進行了下一輪的撞擊,逼得甲板上幾個人險些掉進海裏。
貨輪前端很快出現損傷,但那幾艘船艦卻堅固的猶如鐵壁銅牆。
誰也不知道,這是軍艦和戰艦偽裝而成的船隻,外形看似隻是普通的中型船,但專為作戰而生的船艦,威力和堅固程度都是超乎常人想象的。
貨輪即便個頭大,也根本不是對手。
一群船夫水手驚得還沒回過神,但以他們多年的航海經驗也已然下意識判斷出來,他們這十有八九是已經碰上海盜了……
這裏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內部,方世憧從船艙裏衝出來,“到底怎麽回事!”
“家、家主,咱們好像遇上海盜了。”
幾個船夫畏畏縮縮,生怕方世憧追究,若他們方才好好待在各自的職位上,第一時間發現這些圖謀不軌的船隻,現在便可以避免。
方世憧擰著眉大步走上前,就在這時,船艦裏冒出一夥人,身穿黑衣帶著玄色麵具,無數根帶著鐵鉤的繩子甩到船沿邊,直接飛身而上,驚呆了一眾人。
海風吹來,他們衣袍獵獵,手持長劍,殺氣凜然。
方世憧帶來的護衛第一時間上前搏殺,卻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都死於他們劍下。
這般高強的武功,還同時出現了這麽多個,帶來的是直擊人心的恐懼,不少人幾乎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方世憧最先反應過來,大怒:“大膽!你們竟然敢在雲北航線上行凶!知不知道這條航線可是受官方監管的!”
領頭之人帶著銀色麵具,站了出來,“可笑,你們利用雲北航線從旁私運貨物出海,這已經是抄家的重罪,而我們本就是強盜,不過劫持幾條貨船罷了,又能有什麽大不了?”
“無恥!”
“這就有意思了,你們方家在澤城橫行無忌多年,幹的不也是強盜行徑,不過是我們在明方家在暗,若論無恥,誰都比不過你們方家。”
方世憧氣得說不出話來,那領頭人卻是活動了下筋骨,“你們若肯乖乖滾開,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反之,後果自負。”
噌的一聲,寒光凜凜的長劍出鞘,肅殺之氣肆虐在這海麵上,他身後,是無數黑衣高手,看著便讓人發怵。
方世憧怎會甘心將唾手可得的財富拱手讓人,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長空,他召來所有護衛,聚集到這艘船上,跟他們決一死戰。
人數差異之下,也讓方世憧找回了些信心。
就在兩方搏殺交戰激烈之時,方世憧身邊的心腹忽然驚叫一聲,“老爺不好了!您看那邊!”
心腹抓著方世憧的胳膊,他下意識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轉頭看去,頓時驚在裏原地。
無數中型船艦將其餘幾艘貨船包圍,每三艘船艦便對付一艘貨輪,同樣的黑衣玄色麵具的海盜,飛身而上,開始了殘忍的截殺。
方世憧被這場麵刺激的差點站都站不穩,後退兩步,險些摔倒。
他原本以為,能靠著人多將這些海賊打退,卻不想,對方的人手竟然比他們還多!
而他們帶來的護衛全都集中到了這艘貨船上,其餘六艘在防守不夠的情況下,頃刻間便就此淪陷,被海盜占領。
僅剩的一艘,方世憧苦撐,卻已然要呈現包圍之勢。
貨輪上一片火光,即便沒有其他黑衣人的支援,單靠船上這一批,就已經將方世憧的人解決的七七八八。
“家主,快逃吧!別猶豫了,逃吧!”
心腹拽著還沉浸在錯愕震驚中不肯接受事實的方世憧奪路而逃,從貨輪上跳到應急所用的小型客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