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失算
肖鵬鯨身子一僵,臉色更是瞬間垮了下來,一把死死抓住進來通傳小廝的手臂,“你說誰?”
小廝也為難,聲音心虛的小了些,“真的是淩公子,您快準備準備去接見吧。”
若讓淩公子久等不悅,怕是還有肖鵬鯨受的。
肖鵬鯨頓時麵如死灰,隻剩忐忑畏懼。
這麽晚了,他來能有什麽好事。
淩公子隻是一個代稱,誰也不知他真實姓名,可單是這個名字,就能讓聞者色變。
成為他們麵前夢魘般的存在。
萬般無奈之下,肖鵬鯨隻能收拾收拾去接見。
另一邊,盟主閣東廂房,貴客所居之地,雖已是深夜,房間內卻依舊燈火未熄,慕卿寧專注的研究著新的藥方,滿桌子的器具與藥材,窗外夜色無邊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已是後半夜,今日差不多就到這裏,她放下手裏的藥材和小秤杆,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便洗漱歇下了。
這一覺慕卿寧睡得並不安穩,她翻了個身,從錦被中探出頭一看,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正要翻過身縮回被窩裏,突然,一道帶著殺意寒風襲來,直衝她後頸,讓她瞬間警醒,霎時睜開了厲色雙眸。
慕卿寧裹著被子一個利落地翻身,幾乎擦著刺來的劍鋒,躲過了那致命一擊。
她冷笑一聲,“天不亮就來刺殺,還真是辛苦你們。”
歹徒反應速度極快,又朝她刺去一劍,慕卿寧索性手一揮,被子以極刁鑽的角度打偏了歹徒的冷劍,也蒙住了他的頭。
他懵了一瞬,而就是這致命的一瞬,被慕卿寧抓住了機會,她旋身一腳,歹徒身子直接撞向堅硬木製的床頭。
但才解決完一個,又是四人破窗而入。
提著刀劍衝上來就是劈砍切削,招式刁鑽毒辣。
慕卿寧眼神一沉,獨自麵對這麽多攻擊,多少有些吃力的應付著。
無奈,她隻能拿出藥粉一灑。
漫天煙塵,室內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隻剩一群倒地的刺客。
慕卿寧如今使用這種藥粉是越來越純熟了,但她目光掃過地下這些倒地不醒的刺客,心底不由閃過懷疑。
往常與她交手的刺客,因為做過特殊訓練,所以這種最基礎的藥粉用在他們身上大多無效。
而眼前這些人,卻一碰就倒。
這件事處處都透著不對勁,堂堂一屆武林盟主的府邸,守備豈會如此鬆散,這種品級的刺客也能混的進來?
慕卿寧沉思之際,腦中電光火石突然想起什麽。
“不好!”
還有千墨!
這群人極有可能不是針對她一人而來的!
慕卿寧連忙朝千墨所居的廂房趕去,所幸是離這裏不遠。
“千墨!”
她推開那扇門,一眼便看到了地上昏迷了過去的千墨。
而旁邊桌椅擺件東倒西歪,四處都有打鬥過的痕跡。
千墨背對著慕卿寧,沒有一絲動靜,生死不明。
慕卿寧連忙跑過去查看千墨的情況,心急之下並沒注意到房中的一絲異動。
一道黑色影子悄無聲息的繞後,高高舉起劍,眼中閃過陰狠冷厲,朝她脖頸斬下!
好在慕卿寧反應不慢,最後危急關頭側身翻滾開,迅疾之勢一個掃腿,讓偷襲之人狠狠摔了一跤,發出怦然巨響。
房間裏其他殺手也藏不住了,就在她剛與那人對完招,險分勝負時,一記手刃從冷暗處劈來,試圖將慕卿寧打暈。
卻很快被慕卿寧察覺,瞬息之間,一把擒住他的手,而後順勢反殺,手刀斬向他頸部筋脈,隻這一掌,那刺客整個人便廢了。
慘叫聲響起,趁著他身體還沒完全癱軟,慕卿寧猛地將他推向又一名從暗處衝出的殺手,狼狽地撞在一起,短暫阻撓了他的行動。
慕卿寧便趁此機會完成又一次反殺,周遭終於再度平靜了下來,看樣子是沒有殺手再從哪個昏暗角落裏衝出來了。
但慕卿寧依舊沒有放鬆警惕,環顧四周,下意識退後兩步,正想去外麵叫人。
而就在這時,她身後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雙手,直接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慕卿寧頓時驚愕地瞪大了眼,頓時察覺到什麽,心下咯噔一跳,不好!
她幾乎還沒來得及掙紮反抗,帕子裏染上的藥快速發揮作用,她身子緩緩軟下來,最終意識昏迷,不省人事。
“真女人可他娘真難搞,居然折損了我們這麽多兄弟!”
方才對慕卿寧下手的那名殺手咬牙切齒的罵髒話,目光陰冷地盯著她。
見慕卿寧終於沒了動靜,藏在暗處剩下的所有殺手才走了出來。
其他人臉色同樣不好看,“別廢話了,趕緊捆了人抬走,好和主子交代。”
外麵的院落僻靜無人,天色已明,回廊下卻奇怪的不見勞作的下人。
腳步聲急促,肖鵬鯨快步而來,幾個黑衣刺客衝他拱手行禮。
“回稟盟主,人已經抓住了。”
肖鵬鯨看到昏迷過去的慕卿寧和千墨,緊張不安地環顧四周,將聲音壓低,“好,先把人關到地牢,記得,要關到地牢裏的那間密室裏!”
單是把慕卿寧關進地牢肖鵬鯨還不放心,必須要將她送進密室,確保萬一事發後無人能找得到。
要知道,自從東陵國和落雲一戰大勝後兵力壯大,海上貿易又補給充足,填補了戰爭所耗的虛空,如今日益強大,任誰也不敢輕易招惹。
若真的逼急了,出兵討伐整個武林也不是不可能。
幾個刺客狐疑的看著肖鵬鯨,“可是盟主,上麵那位讓我們殺……”
“閉嘴!我說暫押就暫押,這裏好歹還是我的地盤,我自己還做不了主了?”肖鵬鯨多少有些窩火,處處都要受到淩公子的施壓,就連他人不在也一樣。
而旁邊另一個刺客似是看穿了肖鵬鯨,雙手抱臂,不由冷笑,“盟主,您若是畏懼東陵也大可不必,淩公子說了,會保全我們的。”
他們都是從外雇來的殺手,並不完全聽命於肖鵬鯨,更想攀上淩公子的高枝,難免心氣高,有些看不上肖鵬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