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趕緊滾
旁邊的侍女已經不悅地擰起了眉，正要張口斥責慕卿寧，卻不想自家小姐竟是點了頭，眼角眉梢帶著些微笑意。
“好。”
她一向不懂得怎麽拒絕旁人，見慕卿寧這般堅持，便下意識答應下來了。
慕卿寧目送她走進對麵的醫館，被旁邊的婆子瞪了好幾眼。
她帶著幾個暗衛在一旁茶館裏等候，這裏的視角開闊，一眼就能看到醫館門口的動靜。
慕卿寧等候了不過一個時辰，便見林婉兒帶著侍女從醫館裏走了出來。
原先有些張揚得意的婆子也滿臉尷尬，對林婉兒點頭哈腰的賠罪。
“林小姐，這次實在是個誤會啊，老身也沒想到會……”
“什麽名醫，我呸！還不如我們府上的大夫，你們醫館若再敢拿這些庸醫來糊弄我們，就等著關門倒閉吧！”
林婉兒脾性好能忍，阿意可忍不了。
若不是主子還在，她就差和那婆子動手了。
坐在裏麵快一個時辰，他們這次請來的醫師連林婉兒的病情都能診斷錯誤，說不清楚，這讓阿意怎麽能不惱火。
林婉兒攏了攏衣衫，眉眼如雪般散發著蘭之幽穀的溫婉清越，雖有些低落，卻到底沒去跟婆子計較。
“好了，咱們走吧。”
侍女不忿地跺了跺腳，最後橫了那婆子一眼，趕緊跟上林婉兒。
就在兩人要上馬車準備回府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林小姐。”
慕卿寧匆匆朝她趕去，幾個偽裝成她仆從的暗衛跟在她身後。
林婉兒聞聲看去，隨即一怔，她原本都快忘了慕卿寧那一茬，這才想起。
“是你啊，怎麽還沒離開？”
她聲音溫雅，聽著讓人如沐春風。
慕卿寧笑了笑，明媚親和，“說好了的，要為你看診。”
阿意眉頭一擰，就要替她拒絕，卻不想林婉兒先一步微笑著應道：“好啊。”
左右現在也無事，但她心裏其實並不抱希望，家中為她苦尋這麽多名醫都沒法治好的舊毛病，憑這路邊偶遇的一人又能有什麽法子。
“這邊請。”
慕卿寧將她帶到茶館裏定好的雅間，侍女也隻能跟上，不滿而防備的掃了慕卿寧一眼。
兩人在小案兩邊對坐，慕卿寧這才取下了幕離，放到桌邊，但她臉上還覆了一張麵具，依舊不露真容，雖然看起來有些奇怪，但主仆兩人也沒多問什麽。
慕卿寧也是這時才真正看清了林婉兒的容貌，比傳聞中的還要更加楚楚動人，容色溫婉，眼眸若水霧朦朧，無情更似多情，三分蒼白纖弱，妥妥的病美人。
隻讓人瞧上一眼，心便不由的一軟。
她瞧了許久，直到林婉兒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才終於回過神來，“冒犯了。”
“沒有。”
慕卿寧伸手倒了杯清茶，終於聊起正事，問詢道：“您這病有多久了？”
“從小便有，娘胎裏帶出來的。”
“是遺傳啊。”慕卿寧收回了把脈的手，心下已經有了結論。
侍女仍舊對她不滿，昂著頭幾乎是用鼻孔看她。
若待會兒慕卿寧說差了分毫，她立刻就罵這女人一頓，將小姐拉走！
“您發病時，是否會有胸悶氣短心悸不安，全身冒冷汗和口唇指甲青紫的症狀？嚴重時甚至還會覺得快要窒息？”
林婉兒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抬眸有些意外地望著慕卿寧，認真應道：“是。”
見一切病症都如自己所料，慕卿寧心裏也大抵有數了，“林小姐，您發病的時間是分散開來的，還是集中在某一時間段？比如夜間和淩晨？”
“是，你怎麽知道？”她瞪大了眼，認真凝望著慕卿寧，心底緊張和一絲希冀交織。
連旁邊的阿意也有些愣住了。
若無意外情況，林婉兒每次深夜發病的時候極是駭人，整個林府隨之大亂，每每都不得安寧。
林父也是操心的每夜都不得安眠，就怕林婉兒哪日沒撐住便去了。
慕卿寧已經可以肯定林婉兒患的是什麽病了，笑著道：“您別著急，您這病雖說不易根治，但通過服藥調養，還是有很大可能痊愈的。”
“真的能痊愈嗎？可很多大夫都說，我命數隻二十年不到了。”
這話是林父和大夫交談時被林婉兒偷聽到的，林父不忍告訴她，每次她就醫時都會叮囑醫師別什麽都亂說，但林婉兒心裏其實什麽都清楚。
阿意訝異又心疼，“小姐。”
慕卿寧笑著安慰，“這點您放寬心，我有治療此種病症的經驗，不敢說保您長命百歲，但七八十歲總還是行的。”
哮喘在這個年代還是不治之症，但憑借慕卿寧的手段，持之以恒的治療，想要治好不是沒可能，至少林婉兒不會隨時都有性命之憂，不必擔心哪一刻發病後撐不住而喪命。
林婉兒欣喜又激動，不知為何，慕卿寧身上有種獨特的氣息，相處久了，總讓人不由自主信任她。
慕卿寧讓人拿了一副紙筆過來，剛要將藥方寫下，門口突然一陣騷亂。
“讓開，我們要進去搜查逃犯！”
“還不趕緊滾。”
門口推推搡搡，小廝為難的阻攔。
“幾位爺，你們真不能進去，裏麵坐著的可是……”
對方根本不管他在說什麽，粗魯蠻橫狠狠一推，“老子奉命搜查，管你裏麵是誰。”
小廝摔倒在地，裏麵的慕卿寧聽到動靜心頓時提了起來，緊張地無所適從。
是追殺的人一路搜到了這裏，人竟然這麽快就已經到門口了，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阿意聽著門外吵嚷的聲音不滿的皺眉，對林婉兒福了福身，“小姐，奴婢去看看。”
林婉兒頷首，“去吧。”
而後她看向慕卿寧，並沒察覺到她精致麵具下臉色有些不對勁，隻溫婉笑著道：“咱們繼續吧，我這病可有其他什麽要注意的嗎？”
慕卿寧心不在焉的，放在桌案下的雙手有些緊張不安，連忙環顧了一圈四周，看能不能從哪兒逃離這裏。
外麵那陣勢鬧得這麽大，來的人恐怕不少，她一人寡不敵眾，若是被發現連暗衛都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