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自學成才
他自認見識頗廣，卻從未見過慕卿寧這種醫術，也不知是來自於哪個派係。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莫問塵努力思索她醫術究竟師承何派時，突然，木窗被吱嘎一聲打開了。
就在他走神之際，慕卿寧居然已經發現了他。
慕卿寧唇邊噙著抹輕嘲笑意，眉頭輕佻，“閣主大人，好看嗎？”
偷窺被人當場抓包，莫問塵頓時一陣心虛。
但好奇心很快就壓過了這種心虛，既然慕卿寧已經出來了，他迫不及待拉著慕卿寧問道：“我見你醫術眼生，從未見過，你是從哪個派係學來的，又師承何人？”
慕卿寧不禁無語，這種問題她要怎麽解釋，莫問塵看起來也不是很好糊弄的樣子。
於是她隻笑了笑，道：“我兒時撿到過一本秘籍，自學成才。”
這一聽就像編的，莫問塵也明顯不信，低聲喃道：“真的假的……”
但慕卿寧態度比較橫，隨他愛信不信，莫問塵倒不好再多質疑什麽了。
“您要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她扔下一句話，端著被血染汙的水盆，交給了小廝去處理。
莫問塵也進去看了眼千墨的情況，他像是沒什麽大礙的樣子，雙眸微閉，呼吸平穩。
完全不像有過生命危險。
但若非迫不得已，想必慕卿寧也不會來求助於他。
莫問塵忍不住拉著之前幫忙將千墨扶進來的小廝詢問，一問之下才知千墨剛來時確實奄奄一息，隻剩半口氣。
“當真？”莫問塵覺得很不可思議，難得的多問了一遍。
這麽短的時間內，起死回生，那女人竟有這麽神奇的手段。
小廝認真地點了點頭，“千墨公子失血過多，來的時候看起來像快不行了。”
莫問塵眼中閃過異樣的光，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深沉，“我知道了。”
一旁跟在他身側的心腹隨他離開，看著莫問塵麵色，壓低聲音提議道：“閣主，夫人的病，或許可以讓她試試……”
莫問塵微微頷首，也不知在想些什麽，“你去喚她過來，我親自同她說。”
“是。”
慕卿寧那邊剛寫完一副藥方，吩咐下人煎藥，忽然就被莫問塵的人找上了門。
“他要見我？”
來請的人很是客氣，笑吟吟的，“正是。”
“可有說是什麽事嗎？”
“您去了便知道了。”
慕卿寧瞥了他一眼，見他這麽神秘，也不多做考慮，便隨他去了。
前廳之中，莫問塵見她過來，格外的客氣，親自起身相迎。
“來，坐。”
話落，還伸手倒了杯茶。
剛落座的慕卿寧明顯察覺到了莫問塵態度的轉變，不由感到怪異，眉心微皺。
“喝茶。”
慕卿寧從善如流，但剛端起來的茶杯遞到唇邊，在莫問塵期許的目光下，手突然一頓，茶杯滯在半空，怪異眼神望向他。
“閣主，你該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莫問塵額頭上頓時落下三根黑線，臉垮了下來。
慕卿寧笑了笑，倒是小飲了一口“您突然這麽客氣，我還真是挺不習慣。”
“說吧，有什麽事要找我？”
慕卿寧不是傻子，莫問塵態度轉變這麽快，要不就是等著給她投毒，要麽就是有求於她。
莫問塵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下心緒，“我有位夫人，抱病多年，想請你幫忙看看。”
十餘年來久治不愈，原本莫問塵是已經不抱希望了的，直到他看見了慕卿寧給千墨療傷。
短短半日，局麵就反了過來。
原本是慕卿寧求莫問塵收留，現在卻成了莫問塵求她出手救人。
“好啊，您夫人在哪兒？”
慕卿寧並不與他為難，也沒趁此獅子大開口的開條件，輕而易舉的答應了下來，莫問塵抬眸，意外又有絲動容的望著她。
他立即回過神，起身道：“你隨我來。”
慕卿寧被帶到了後院中，這裏景色更加宜人，看樣子都是照著一人的喜好來的。
清苦的藥味透過房間門縫和窗縫飄出來，隱約有咳嗽聲傳來，慕卿寧隨著莫問塵走了進去。
寬敞明亮的房間內，臉色虛弱蒼白的女人正咳嗽著，一旁侍女滿臉擔心和愁容，拍著她的背脊為她順氣。
“夫人！”莫問塵瞳孔微縮，三步並作兩步，焦急地奔了過去。
女人不知多久後終於止住了咳嗽，眼裏有層朦朧水霧，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撫，“我沒什麽大礙，你不必擔心。”
但這卻讓莫問塵更心疼了，眼眶不爭氣的微微發紅，明明每次被病痛折磨的都是她，她卻總會反過來安慰自己。
慕卿寧站在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莫夫人。
她見莫夫人坐著輪椅，目光落在她雙腿上，“夫人可是有腿疾？”
隨著慕卿寧出聲，莫夫人才注意到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莫問塵連忙開口主動介紹，“夫人，這位是我請來給你診病的醫師，會在咱們府上小住一段時日。”
女人微微點頭，也知他在小心翼翼照顧自己的情緒，“你做主便好。”
她望著慕卿寧，見她這般年紀輕輕，不由多了些好奇，“姑娘如何稱呼？是何方人士？”
“東陵，姓慕。”
女子頷首，慕卿寧走上前，為她搭脈，卻並未發現有什麽。
但以她多年經驗，幾乎可以確定，女子的傷絕不會那麽簡單，這其中必然還有什麽關竅。
她問起一旁的莫問塵，“您夫人這傷是怎麽來的？”
為了進一步確定，她有必要追根溯源。
提及這裏，莫問塵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靜默許久。
就在慕卿寧以為他不想說，準備打圓場時，莫問塵卻又開口了。
“多年前，莫家仍是鼎盛一時的大家族，卻為了爭奪家主之權發生內亂，而當時我也是家主的熱門人選之一，所以有人便趁我外出遊曆時對我夫人下了手，以致她失足小產，身體就這麽垮了。”
不僅如此，連這雙腿也在那場風波中廢了。
當年的莫夫人也是才驚豔絕，成為了莫問塵最大的助力，也便遭到了莫家眾人的忌憚。
不少人聯起手來要對付她，她一個弱女子，終歸是沒能抵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