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哪個不是美男子
官雪華愛不愛我我不知道,至少是有一些喜歡的,程度多深我也不知道,也許只是因為那晚醉后誤打誤撞和我一度春風后貪戀我的美色……我這貨顯然侮辱了美色這個詞,但如果官雪華找我還會繼續上床的話,可必定是因為貪戀我的美色。
男人喜歡美女,老男人喜歡年輕美女,女人也同意喜歡美男,老女人更喜歡年輕美男。
看看權傾天下武則天的性寵,張昌宗張易之……哪個不是美男子。
他媽的,官雪華長得本來就不錯,地位在公司是極點,喜歡上我也算我的榮幸,老子和她睡換來前程似錦又如何,那能算為了前途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嗎?
經歷了這麼多后,我已經看了太多人情冷暖,一個人沒錢的時候,真的不要講什麼所謂的臉面和自尊,自尊?有錢有權有地位的人才有自尊,而我這樣的窮屌絲所謂的自尊,在這個殘酷冷酷現實的社會面前,多麼的可笑。
下班后,官雪華讓我在辦公樓前等她。
到了辦公樓前等了十分鐘左右,她還沒出現。
同事們紛紛下班,又見到了霍蘭,還是和昨天一起聊天的那個女孩路過我面前,她們兩個斜睨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可憐的路邊的乞丐,然後不屑的高傲的昂著頭走過去了。
走遠后兩人悉悉索索笑著什麼。
我點了一根煙,我不想知道她們聊的是不是我,窮屌絲的自尊心值幾個錢,但夾著煙的手指還是不停的顫抖。
一輛的士停在我面前,官雪華在的士後座:「上車。」
我坐進了副駕駛座。
「官總,去哪?」
「翰林食府。記得電腦的事情嗎?那是我們的一個競爭對手做的小動作,我用發給你的假文件騙了他們,成功的投中一個標,公安機關已經介入調查。今天吃飯謝你是一回事,可還有幾個客戶,需要你幫忙擋酒。」
「我幫忙擋酒?」
「對。你不是酒量很好嗎?」
「這……你也知道?」
「去青秀湖山莊培訓那晚見識過你酒量。」
她觀察得真細。
「可是我不太會說話。」我說。
「沒事,我說你是我弟,帶你出來見識世面。」
「哦,好。」
到了翰林食府,我們進了包廂,包廂裡面有五個人,都是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都是商人,最中間那個穿得看起來最樸素但絕對不是便宜貨像是他們的領導,後來知道是A公司的老總。
最中間那個A總一臉熱情的迎上來和官雪華握手,肥肥的戴著個眼鏡就像是個老鼠一樣。
官雪華把我介紹成是她的弟弟,A總就殷勤的握著我的手說什麼年輕有為啊才貌雙全之類的假話,那人真的虛偽得不得了。
飯局才剛開始,就倒酒要喝酒了,官雪華和其他人喝了一點后,用腳踢了踢我,我知道我該商場了。
喝了一些酒後,我膽子也大了起來,儘管他們都是酒場老手商場老將,說話我肯定說不過他們,畢竟我沒他們那樣的眼界也沒見到過什麼大場面,但我不吃他們那套他們的恭維客套話對我來說沒個屁用,就當他們長輩敬酒吧,回敬了他們一圈。
雖然我酒量還不錯,可是他們也厲害啊,算了一下,茅台喝了八瓶了,我估計喝了一瓶半,頭有點暈了,他們廢了兩個,都出去了,有兩個摟著肩膀不停的說話,只有A總沒倒,而且那老鼠眼不停的往官雪華身上色色的瞟,這讓我很不爽。
官雪華又端起酒杯:「早聽說A總是酒場不倒翁,今天見了,果然不虛。」
不倒翁,哈哈,這廝倒是長得挺像不倒翁,又矮又胖又圓。
官雪華上了后,我又繼續上,藉機說畢業了要走上社會了,希望A大哥多照顧之類的話,又喝了三杯。
A總這下喝多了,借著酒勁把一隻手搭在了官雪華的肩膀,說些你弟弟都叫我大哥你這個妹妹是不是也該叫我大哥之類的話。
官雪華礙於商場上的面子,不躲開,這讓我心裡很是窩火,我想端起酒杯再跟他喝的時候,官雪華又腳踢了踢我,然後對我搖搖頭。
我鬱悶了,這是幹什麼?我是在給她解圍啊。
我心裡更不舒服,甚至冒火,坐著不說話。看著對面幾個面紅耳赤又是拍胸脯又是拍肩膀的,聽著身邊的A總說著葷話,這群狗日的一個兩個白天都他媽的像個正人君子,到了晚上全他媽的色狼流氓。
A總似乎沒有結束的意思,而且還變本加厲,手在官雪華的肩膀上慢慢的摩挲,我實在看不下去,站起來道:「我去趟衛生間。」
聰明的官雪華見我臉色不快,於是和A總說了句然後拉著我出來:「你是不是想走了?」
「是。」我說。
「什麼意思?」
「我看不下去。噁心。」
「你懂什麼,你知道什麼!想走?你知道那個人誰嗎?我今年有個將近兩個億的訂單在他手上!」
「然後呢?就需要出賣你的肉體嗎?」
「什麼肉體?搭個肩膀握個手不是很正常嗎?」
「對,正常,兩個億可以這樣,多一倍四個億可以上床了是吧。」我這話一出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馬上就後悔了。
一巴掌跟著過來直接扇我臉上:「你!你以為你是誰?和我這麼講話!我好心栽培你,你竟然敢這麼對我講話!」
然後剩下的就是沉默了,我腦子裡全是嗡嗡嗡的聲音。
這時A總出來了:「官妹妹,怎麼了啊?是不是小老弟不舒服?」
官雪華道:「A總,我弟弟他喝多了,肚子難受,我讓他先回去。你先進去,我送他去坐車就回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轉身就走。
下樓走出酒樓大門后,我走到公交車站看了看站牌,要轉兩次車。
第一次轉車在三個站之後,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乾脆步行往那個站。
夏季難得有那麼涼爽的晚風,走在沿江的路上,陣陣江風帶著腥味撲面而來,酒也醒了一些。
仔細的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話,自己確實太過分了。
官雪華她一個女人在商場打拚到今日成就,本就不易,其中艱辛豈是我這個乳臭未乾的窮屌絲所能了解的。
她和我之間的關係,往正經方面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我能做的也就是服從她的命令。
而從不正經方面扯,我和她是一夜情關係,我也沒資格管她那些說她那些。
她還說了一句話想栽培我,這……
想到她現在可能在A總懷中,我毫不猶豫的掏出了手機,就要撥出去她的電話剛好打進來了。
「你在哪?」官雪華張口就問。
「江邊路,離食府不遠。」
「一個大男人,氣量那麼小,能成什麼事?」
我乾笑一聲:「呵呵。」
「具體位置。」
「江邊路五化公交車站。」我看了一眼站牌。
「就到。」她掛了電話。
五分鐘后,一輛計程車在我邊上停下來。
官雪華下了車,手拿著皮包,一身白色連衣裙隨著江風翩翩起舞。
我不知說什麼,定定看著她。
「臉還疼嗎?要不要去拿些葯。」
「放心吧我皮很厚。」
「我沒想過下那麼重的手。」她跟我道歉。
「不,是我的錯,我嘴巴太賤。」
「行,沒事的話,我們回去吧。」她說的是我們。
「去哪。」
「你想去哪?」她問我。
反正不可能去我家。
我想了想:「剛才吃飯的時候,一直都在喝酒,我還有點餓,這樣吧,我請你吃夜宵。有家粥店很不錯,就離我們公司不遠。」
「好啊,我也餓了。」
兩人去了燒烤一條街的一家粥店,點了小份蝦蟹粥和幾個小菜,還要了幾瓶啤酒,啤酒是她要的,她酒量真的很好,比我還好。
喝了很多白酒下去,本來已經反胃得很,沒想到喝了兩碗粥后又有了胃口,於是很輕鬆的把幾瓶啤酒幹完,還多要了六瓶。
我買單后,說先送她回去,她說她的車在公司,喝成這樣不可能開車回家了,打了部的士。
「富貴園。」上車后她說道。
司機哦了一聲,開車往前。
我的手攬著她的腰,她迷迷糊糊的側著頭,我把手從她纖細的腰肢慢慢抽出來,她突然挽住我的脖子,電光火石之間,我感覺軟軟的熱熱的……四唇相接有點溫熱有點濕潤。
不同於之前我迎合而上的是,這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上次沒壓力,而這次在知道她是我老總的情況下,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好。
吻了我有一分多鐘后,她鬆開了我,然後大口喘氣,看著我笑了一聲問:「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把我當成你男朋友還是什麼的。」我說。
「問那麼多幹什麼呢?」
於是我不說話了,看著窗外,看著窗外路邊不停變換的燈光、樹和行人,計程車電台一首熟悉的斷點:我吻過你的臉,
你雙手曾在我的雙肩
感覺有那麼甜我那麼依戀
每當我閉上眼我總是可以看見
失信的諾言全部都會實現……
想起剛租房子那時莎莎曾經說再苦也跟著我一輩子。
生命生命是無數個斷點的連續,在一些斷點上,我們註定在劫難逃。愛情,是那麼短暫的憂傷。
我側頭看看官雪華,我想我們不是誰玩誰,其實大家玩的都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