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象棋天問
“象棋天問！”
故作神秘的漸高音調與摩挲耳朵的磁性音色相輔相成，頓時勾起了學堂內在座考生的好奇。
蒙麵人迎著每一道目光，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從眼縫裏透出的黑色讓人隻覺深不見底。忽然見他伸出手指敲擊講桌麵，卻不發一言。
角落裏的諸秋正好奇地盯著蒙麵人，期待著接下來的解說，然而黑袍人的做法卻讓他如同卡了根魚刺在喉，難受得要命。
“好有趣的說！”卻在這時，諸秋身旁傳來一陣俏皮的聲音，諸秋不自覺將目光投去，隻見莫涼涼正拿出一個封皮上刻著“車”字的卷軸，細細看著。
“象棋天問……象棋……車、馬、象……對啊！”諸秋不斷喃喃，聯係起莫涼涼手中的車字卷軸和之前蒙麵人給自己選擇的馬象兩個卷軸，他的眼睛越發明亮。
在場的考生也都不是泛泛之輩，不過稍微愣了一會，便先諸秋一步拿出了各自的卷軸，有的刻著“兵”，有的是“士”，總之涵蓋了象棋棋子的所有類別。也在同一時刻，敲擊桌麵的嘟嘟聲突然刹住，那個獨特的聲音再次傳來：
“嗬，看來各位已經明白了什麽。”話到這，黑袍人的雙眼隻剩下了一條縫隙，他接著開口道：“象棋天問，總的來說，是一場以學堂為棋盤，自己為棋子的遊戲。”
“學堂為棋盤，自己為棋子……”諸秋亮起的眸子陷入思索，如果手中的卷軸代表著自己所屬棋子的話，那學堂又如何充當棋盤，這場棋又該如何下？
眾人莫不是紛紛陷入思考，這屆府試從第一關開始就在以另類的方式進行著，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這似乎是在打破一個傳統。而早在蒙麵人進入學堂前，這裏已經有人對卷軸做出了研究，可結果讓人失望，卷軸根本無法打開。
“不知不覺廢話了這麽多，有時候真是討厭自己！”卻見蒙麵人神叨叨地碎碎念一句，便凝起眸子看向散落在學堂裏的所有人，聲音回蕩開來：
“象棋天問，顧名思義，以象棋為手段進行提問的方式，規則如下：
學堂座位有十行八列，每一個座位代表一個落子點，而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便是考核開始的起始點，你們手中的卷軸代表著你們所屬的棋子。等會考核一開始，卷軸上的封印便會自行消失，你們打開卷軸，上麵有九道題目。我等會會隨機抽人，被抽到的人需要回答一個題目，如果正確，將獲得一次行動機會，按照象棋棋子的規則行動。如果錯誤，將會停留在原地，並扣除一個積分。
每個人在考核開始前都能獲得十個積分，而行動中如果遇到其他對手，會發動一場‘攻擊’，由被攻擊者提問，如果攻擊者回答正確，則攻擊成功，獲取被攻擊者一個積分，若回答錯誤，則將被攻擊者隨機傳送到一個位置，兩人積分不變動。
考核時限為一個時辰，積分達到12分的考生將獲得府試最終考核機會！
另外，你們可以選擇卷軸上的字跡顏色——黑與紅，它代表著你們的陣營。當考核開始以後我會加入這場比試，充當紅方棋子‘帥’，若我被黑方棋子攻擊，每損失一個積分，那麽紅方便直接隨機淘汰一人，若得到一個積分，則黑方全體無條件降低一個積分，而且我想說的是——我會卷軸上的所有題目。
最後，本關同樣有個隱藏條件，紅方積分最高者將獲得‘將’字棋，在最終考核中有神秘助力。那麽，廢話不多說，選擇你們卷軸字跡的顏色，開始考核吧！”
當然，這段冗長的文字在黑袍人略有些不耐煩的語氣下稍縱即逝，可眾人並不迷糊，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很明顯地訴說了他們的明白。
諸秋同樣理解了，而且他的腦子裏已經開始瘋狂運轉起一個念頭：
加入紅方還是黑方？
這個念頭不止諸秋在想，所有人都在想，暫且不說卷軸上的問題和所屬棋子，這個陣營的選擇就成為了一個關鍵。
紅方有帥這個萬事通，可以說是攻殺利器，但又存在被直接淘汰出局的危險，而黑方懲罰隻是降低積分，還有挽留餘地，但紅方那份神秘助力的大獎卻又讓眾人蠢蠢欲動。
然而僅僅一分鍾不到，所有人都給出了自己的選擇。
“紅方！”在座幾乎九成以上的人都給出了相似的答案。
見狀，講桌後的蒙麵人悄然勾起嘴唇，當然，這一幕被掩在紗巾裏，眾人並沒有看到，但他眼中流露出的詭異卻讓眾人不寒而栗。
“天之驕子的高傲……”低不可聞的聲音從蒙麵人嘴唇裏飄出，卻還來不及擴散就已經消失。
剛要喊出“紅方”的諸秋卻因為其他人異口同聲的回答而突然愣住，好一會才回過神，他鼓嘴喃喃一聲：“我偏不選紅。”
帶著一絲任性的想法，諸秋果斷給出了自己的選擇：“我選黑！”
“我選黑！”
當這三個字貫進眾人耳中時，仿若驚雷炸響，震得眾人腦中一片空白。
“嗬，懦弱的家夥！”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到諸秋身上，眾人因為這個截然不同的回答而震驚收縮的瞳孔一點點回複，開始析出嘲諷。
“果然是卑賤的下人！”見到是諸秋的時候，白發少年臉上的笑是如此猙獰，又帶著快意。
而府主兒子卻雙指夾住一撮黑發，輕輕轉動，嘴巴咧開：“有趣的小子！”
“嘿嘿，果然不同的說！”至於諸秋身邊的莫涼涼，卻一點驚訝都沒有，她轉頭看了諸秋一眼，手掌抹過卷軸上的字跡，那本來泛白的“車”瞬間變成墨黑，“本姑涼也這麽想的說……”
“我……我……我也盡力！”諸秋身後三行，同一列的一個戴著綠色帽子的靦腆少年忽然張了張嘴，好一會才憋出這麽一句。
於是，整個學堂的氣氛都凝固下來，黑方的人似乎已經有了三名，還會出現這樣的“傻子”嗎？
(呃……昨天七夕，這章本來應該七夕發的，可作為單身狗的我不能抱有怨念不是，所以隻能今天一起了，出雙入對嘛，牛郎會織女！咳，當然，這不是拖更的理由，絕對不是的，你們要相信我，咳！這章是牛郎，織女晚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