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準備
時間進入到了五月份,道路已經由泥濘變得可以通行。演習的命令越發的頻繁,使得所有的德軍士兵,都在猜測著戰鬥即將進行。士兵們紛紛摩拳擦掌,意欲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展現自己最強大的實力。穆勒所在的坦克營也時常進行山地的行軍以及戰鬥的演習,在將近半年的時間裏,大家的默契可以說達到了鼎盛。有時,一個眼神,一句話,他們都能夠猜測著即將要發生的事。穆勒也會和尤特關於演習而認真的討論著,甚至有時兩人都會為了地圖上的遐想而爭的麵紅耳赤。在這條漫長的戰線上,事實上確實是這樣,官兵們整日無所事事,但相比英法聯軍德軍還是比較務實。
“我覺得我們會通過平坦的比利時,在這裏和他們進行一次偉大的決戰,然後再進攻巴黎,讓法國在我們的履帶聲中顫抖。穆勒,你是怎樣認為的?”尤特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比劃著地圖上的某些點,並將頭轉向了身旁的穆勒。
沉凝了片刻,穆勒放下了托著下巴的右手,把它也安置在了地圖上。
穆勒說:“雖然我不知道最高統帥的意思,但我覺得我們不會再走以前的老路了。”
“你說老路?”尤特不解的轉動著眼睛,小聲的在嘴邊念叨著:“施裏芬計劃?”
穆勒點了點頭,平靜的繼續說道:“是的。我們的優勢在於機動,如果和敵人硬碰硬的話,不一定能夠占到便宜,到那時隻怕會再次陷入一戰時的境地。”
尤特若有所思的嗚咽聲像是在表達著某種別樣的認同。
尤特說:“現在,我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最高統帥部遲遲不肯應允行動的原因了。”
“但也不一定這就是主要因素。”穆勒意味深長的笑著說。
“對了!我怎麽忘了還有該死的天氣。但最近這段時間還真是不錯的。怎麽?今天有約會嗎?”尤特狡猾的套問著穆勒的話語,隻不過在這麽兩個相熟的朋友麵前似乎起不了什麽作用。
穆勒看著尤特的表情,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你該不是羨慕吧?”穆勒無奈的聳著肩說:“這可隻能怪你自己了。”
“我才不會羨慕呢!就在昨天我的蒙娜還給我寫了一封信。”說著話,尤特用自己的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上衣的左兜,既像是一種條件反射,又像是一種對自己說辭的證實。
穆勒繼續的說著話,同時也邁著步子向著尤特靠了過去。話題始終在圍繞著蒙娜的點點滴滴,那對於尤特而言似乎存在著某種特別的魔咒,他深深的陷入了回憶與遐想之中,以至於忽略了所有,仿佛這個世界隻剩下了他和蒙娜。談到某一點的時候,他還會不自覺的笑起來,並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軍靴的腳尖上。可現在,另一雙軍靴的腳尖也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伴隨著的還有一雙飛快的手掌。沒等尤特反應過來,它就已經伸進了尤特上衣的左兜裏,並飛快的拿了出來,連同著的還有一封來自韋茨拉爾的書信。
等尤特反應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隻剩下了那搖擺不定的帳篷的門簾。
穆勒在飛快的跑著,他的舉動惹得營地中的士兵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正在大家相互接耳議論的時候,從穆勒的帳篷中又鑽出了一個人。他站在帳篷的門口飛快的觀察著,然後他便對著穆勒的方向大聲的喊道:
“站住,快把我的信給我!”
圍觀的士兵這才從中明白了一些緣由,紛紛笑了起來。
“我們的中尉什麽時候才能沒有這孩子氣啊!”一名下士打趣的說道。
“在戰場上的時候。”伯恩希爾從背後輕輕的拍著那名下士的肩膀說。隨即,他又大聲的對著尤特喊道:“快一點,少尉!你快追不上他了。”
伯恩希爾的話使得大家再次哄笑著,而尤特卻很無奈的看了看他
穆勒仍舊在飛奔著,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終於在快到營地盡頭的時候,他轉了方向。他穿過停放坦克的小巷,繼續跑著。尤特的聲音越來越近了,穆勒也因此時不時的回頭以確定著距離。一名士兵正拎著水桶橫亙在了穆勒的麵前,不過由於剛才的回頭他並沒有察覺,就這樣兩人撞在了一起,桶中的水也全部灑了出來。穆勒趕緊將壓在自己身下的士兵拉了起來,士兵的鋼盔已經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一邊拍打著自己身上的塵土,一邊罵罵咧咧的說著氣話。而當將鋼盔戴正後,士兵卻陷入了一種惶恐之中。他立刻敬禮說道:“中尉!”
穆勒禮貌的回了一個軍禮便再次跑開了,隻留下一名不知所措的士兵在那呆呆的矗立著。迷迷糊糊的他撿起了地上的水桶,而身後卻傳來了一聲急促的叫喊:“快讓開!”可能是由於剛才的撞擊所產生的條件反射,他立刻把水桶丟在了地上,筆挺的靠在一輛坦克的側麵。尤特飛快的從他的身旁一掠而過,卻差一點讓那個水桶給撞翻了,所幸仍舊還是被他躲了過去。看著剛剛從身邊過去的少尉,這名士兵突然間覺得這裏成了某種是非之地,慌忙的他趕緊拿上了水桶,緊張的離開了。
“奧林海姆,我們需要的水呢?”一名坐在彈藥箱上剃著胡子的軍士長問道。
奧林海姆用結巴的聲音小聲說:“讓一個中尉撞翻了。”
軍士長放下了手中的剃須刀,把頭轉向了奧林海姆的位置。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蹦上了彈藥箱,並將放在上麵的鏡子毛巾都踢飛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軍士長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有些生氣的看著被擲在地上的物品大聲的叫嚷著:“哦,上帝!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麽!”然後,他便沿著軍靴向著它主人的麵孔望去。奧林海姆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人,而現在他已經有些膛目結舌了。也許,在這麽一名少年兵的認知下,軍官應該是極其嚴肅的存在,而不是現在這樣。軍士長有些吃驚的急忙站了起來,緊張的敬著軍禮,可穆勒直接就忽略了他。穆勒將他從尤特那裏搶來的書信拆開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也放在了上麵。現在他氣喘籲籲的,因此也不再打算繼續逃跑。尤特也好不到那去的出現在了一頂帳篷的拐角,兩人的距離隻剩下了二十米的差距。
穆勒將手中的書信高高的揚起,在空中自覺的朝著尤特揮舞著。他用十分興奮的語氣朝著尤特說道:“你介意我們大家分享你的甜蜜嗎?”
尤特說:“請便!不過以後我們也要分享你的。”
穆勒看著尤特的方向會心的笑了,然後便義無反顧的讀起了來自蒙娜的書信:
“我最愛的尤特,我忘不了那晚我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讀到這,穆勒不禁笑了,抬起頭看向尤特的方向打趣的說道:“那晚的美好時光?”
穆勒的宣讀引來了無數的軍士以及士兵,大家現在都開始期待著接下來的事。而那個“美好時光”更是讓大家一下子浮想聯翩向往不已,一個個的臉上都洋溢著詭異的微笑。尤特開始有些“擔心”了,他開始慢慢的向著穆勒的方向靠近著。穆勒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了那封信上:“我從來都沒有奢望過這種幸福會降臨在我的身上,一直以來我都在覺得自己仿佛被上帝所遺忘了一般。你或許???”
穆勒手中的信在讀到這裏的時候突然間從他的手中消失不見了,出現在他眼前的隻是腳下的綠油油的草地。無奈的穆勒將手在空中甩動著,嘴巴抱怨的說:“尤特你真是該死,太掃我們大家的興了。”
早就圍了上來的拉姆奎也附和著說:“是啊!少尉,你真讓我們失望。”
可不管大家怎麽去說,尤特依舊在折疊著手中的信,並將它再次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中,而且他還故意留了一個心眼,將口袋的扣子也扣上了。穆勒歎了一口氣,說道:“真沒趣!”
尤特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將手搭在了穆勒的肩上,回複道:“晚上我們喝一杯怎麽樣,我請客!”
穆勒說:“好吧!算是你對我精神上的一種補償。”
尤特故作抱怨的說:“怎麽是我要補償你呢?”
兩個人互相的看著對方,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拉姆奎看著事情到此便以終結,他趕緊招呼起了周圍的軍士,說道:“好了各位,看來今天就這樣了。散了吧!”
“昆德,那裏是怎麽回事?”坐在一輛敞篷奔馳車後座的將軍向著副駕駛的那名副官詢問說。
副官看了看將軍所指的方向,回答道:“是的,將軍。看樣子他們是在做某種通知,我覺得是這樣。”
將軍扶了扶軍帽的帽簷,向著司機說道:“停車,讓我們去看看。”
汽車緩慢的停住了,副官急忙從車上走了下來,他來到了汽車右側的後車門,將車門快速的打開。將軍則是不緊不慢的走下了車。當將軍的雙腳落在地上的時候,他開始巡視著四周,並向前邁著步子。副官趕緊關上了車門,並緊緊的跟上前去。
將軍開口說道:“看起來這群小夥子真不錯。”
副官微笑著點著頭,算是一種認同。
將軍繼續說道:“讓我們也去聽一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副官立刻嚴肅的回答說:“是的,將軍!”
“昆德,不要太過拘謹。”將軍側看著身旁的副官,小聲的說。
副官立即用一種隨和的語調回答道:“是的,將軍。”
將軍看著自己的副官笑了笑,然後繼續的朝著那群士兵的“圍牆”走了過去。將軍從一輛38t坦克身旁走過時,一名正在維修坦克的士兵立刻認出了他,士兵馬上在坦克上站了起來,用拿著扳手的右手敬著軍禮,大聲的說道:“將軍!”
將軍看著這名突然出現的士兵,無奈的對著他說道:“看來我這次失去了奇襲的效果。”與此同時,將軍也給這名士兵回了一個軍禮,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將軍的話使得這名士兵有些不明所以,他繼續蹲下了身子去接著他沒有完成的工作,但他的腦子裏卻已經思想滿天飛了。將軍的出場似乎有點晚了些,軍士們已經開始陸續的離開了那裏,向著不同的方向,當然也有向著將軍方向的士兵。對於士兵們而言,將軍的出現是如此的令人驚奇。大家都紛紛興高采烈士氣高昂的和他打著招呼。將軍也總是樂此不疲的一一回應著。
穆勒和尤特勾肩搭背的向著將軍的方向愉快的走著,嘴巴一刻不停的說著一些話。尤特總是不懷好意的向著穆勒詢問著晚上應該去那裏消遣。尤特話中的意思隻要是男人都聽的出來,穆勒知道這是尤特故意這樣去做的。雖然現在穆勒和瑪麗暫時分開了,思念反而因為距離而更加的深厚。穆勒隻是簡單的回答道:“還是去那家啤酒館吧!那裏的香腸味道真不錯,再來點芥末,真想一輩子都呆在這,就連景色也是這麽迷人。”
尤特顯現出一種徹底的失望,他說道:“說實話我還真想去那種地方看看,本來是想找個人陪我壯膽的,既然你不願意,那就去那家啤酒館吧!那裏的香腸確實可口,不過這可滿足不了我。隻是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容易就妥協,僅僅是因為這裏的香腸和風景。”話說到最後尤特已經帶著一種調侃的意味。
“將軍”的稱呼聲傳到了穆勒和尤特的耳中,尤特急忙將搭在穆勒肩上的胳膊拿了下來。他們現在已經將目光集中在了那兩個移動著的並不時敬著軍禮的軍人身上。穆勒和尤特開始有些緊張了。看著穆勒檢查起了自己軍服上的衣領紐扣以及武裝帶時尤特也立刻模仿了起來,並整了整戴在頭上的帽子。準備好了之後,兩人便朝著將軍的方向大步的迎了上去。兩人同時向著將軍敬著軍禮大聲的喊道:“將軍!”
將軍禮節性的回著軍禮,詼諧的說道:“總算是看見了部隊的軍官。”
聽了將軍的話後,穆勒和尤特刻意的笑著。
將軍用手指著剛才穆勒所處的位置,繼續著他的話:“你們誰能告訴我剛才士兵們集合在那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話雖然這麽從將軍的口中說了出來,但他的目光卻隻盯在了穆勒的身上。
“這個???”穆勒有點毫無準備的回答道。實際上,現在他的腦海一片空白。
看著穆勒為難的摸樣,將軍將眼睛看向了旁邊的尤特。尤特也隻是再次敬了一個軍禮,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開口。不解已經寫在了將軍的臉龐,同時他的好奇也接踵而至。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竟讓兩名德國的尉官不知道該怎麽和自己的長官匯報。而不等他再次開口,穆勒已經開始緩慢的敘述著將軍想要知道的,隻不過較為之前變得委婉了許多:“是的,將軍。我們是在做一種‘分享’。”
看著將軍依舊有些不解,穆勒繼續的補充說:“我們和大家分享著我們的家信,私人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的副官猜測的並沒有錯。”將軍說道。
說完這番話後,將軍也敬了一個軍禮,接著便從他們的麵前走開了。看著將軍就這樣離開了自己的身旁,穆勒不知道從那來的一股勇氣,突然間集中在了他的喉管,他抓著機會在背後對著將軍說道:“將軍,你的《步兵進攻》寫的很不錯,能夠在你的手下工作,是我們的榮幸。”
走出幾步的將軍在這麽一句話的作用下轉過了身,看著身後這名認真的年輕人,將軍衝著他微笑著。將軍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中尉。”
“穆勒。”穆勒立正說。
“能夠和你們這樣的士兵在一起也是我的榮幸。”將軍點頭說。
將軍轉身離開了,他的副官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很快他們消失在了穆勒和尤特的眼前。尤特疑惑的看著穆勒,尤特向穆勒詢問道:“穆勒,你認識這位將軍?”
穆勒從剛才的激動中慢慢的緩過了勁,內心的波瀾依舊在蕩漾著。他聽到了尤特的問題,而他的語調依然充滿著驚喜:“你告訴我剛才那是真的,好嗎?”
“什麽?”尤特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穆勒說。
“你知道嗎?他是隆美爾。”穆勒一把抓住了尤特的雙肩不住的搖晃著這個在此時顯得無盡可憐的人。
“隆美爾!”尤特把將軍的名字在口中念叨著:“我們的師長,還有《步兵進攻》,這簡直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尤特有些震驚,但他相信穆勒的話。
“將軍!”在架著無線電的指揮的帳篷中曼特少校向著他們的師長敬著軍禮。
將軍衝著他微笑的點頭,示意他放鬆不要像現在這麽一般拘謹。曼特少校嚴肅的笑著,回應著師長的命令。師長來到了擺放在指揮部中間的沙盤麵前,看著上麵標明的敵我雙方的態勢以及零零碎碎的小旗子,非常滿意的開口說:“很不錯!曼特少校。”
曼特少校急忙上前,將指揮棒拿在了自己的手中,指著沙盤上的一個點對著將軍說道:“將軍,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將軍依舊點著頭,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麵前的沙盤。將軍的默不作聲使得曼特少校覺得自己有點畫蛇添足意思,現在他尷尬的站在將軍左側,也沒了任何的言語。將軍或是想打破這麽一種氣氛,或是想考驗一下曼特少校。將軍說道:“迪納特在什麽位置?”
曼特少校急忙向前,用他手中的指揮棒指著沙盤上的一個點,說道:“迪納特在這裏。”
將軍看著曼特少校指著的那個點,滿意的說:“很好!那芒斯呢?”
“在這裏,將軍。”曼特少校飛快的指著另一個點報告說。
將軍繼續開口說道:“很好!我可以感覺到你是一名合格的指揮官,我現在能夠很放心將這項重任交付在你們的身上。當然也並不是全取決於此,還有你們在波蘭戰場的表現。”
“是,將軍!”曼特少校立刻莊嚴的說道。
“你覺得我們應該用多久能夠通過迪納特和芒斯之間的路程?”將軍向曼特少校問道。
曼特少校認真的思考著,然後說道:“這段路程遍布森林以及山丘,恐怕機械化部隊的通過是有一定困難的。就算是我們通過了這裏,沒有炮火的支援對我們而言無疑也是一種極大的打擊。”
“炮火支援你就不要考慮了,我們會得到空軍最強有力的支持。你還是說說你需要幾天的時間能夠通過吧!”將軍說。
“三???四天。”曼特少校有些捉摸不定的說。
“統帥部隻給了我最多兩天的時間,所以我也隻能給你兩天。能完成任務嗎?”將軍的語氣突然間變得嚴肅且嚴厲了起來。
曼特少校馬上立正說道:“能!能完成任務!”
“好!你要知道你們之所以會被選中,皆因為你們是最優秀的。”將軍又恢複了最初的麵容。他說:“你們將會是第七裝甲師的矛頭,同時也是第十五裝甲軍的矛頭。”
“是!將軍。”曼特少校開始“憧憬”著矛頭的榮譽,語氣也變得更加的自信。
將軍走到了曼特少校的麵前,拍著他的肩膀。
“在來的時候我已經在軍營裏轉了一圈,士兵們的鬥誌很高昂,這與指揮官是息息相關密不可分的。你很優秀,所以我期待著我們能在法國的巴黎一起品嚐著香檳,看看那標誌性的埃菲爾鐵塔。”
“是的,將軍!”曼特少校也開始想象著這麽一番場景,現在他的嘴角真的洋溢著笑容。
將軍說:“你準備讓誰擔任先頭部隊的指揮官?你知道這可是事關重大的。”
曼特少校不假思索的說:“穆勒中尉。他會是一個適合的人選。”
“我好像在哪聽過!”將軍對著曼特少校認真的回憶說。
這時,一直站在將軍身後的副官向前走了過來。他站在將軍的身旁對著將軍的耳朵小聲的說道:“就是剛才我們遇見的那個中尉。”
將軍釋然的笑了,他說:“原來是那名中尉!”
曼特少校說:“將軍認識他?”
“總之剛才我們見過麵。是一個風趣的人,但願他也會是一個好的選擇。”將軍回想著著剛才的談話,負責任的分析道。
曼特少校認真的回答說:“他會是一個好的選擇,將軍。”
“那就好,下麵我們來說一下詳細的進攻計劃。”將軍說。
將軍將他的右手伸到了曼特少校的麵前,曼特少校恭敬的將手中的指揮棒遞到了將軍的手中。將軍開始在沙盤旁站定,他不住的用著手中的棍子在沙盤的上空比劃著,時不時的配合著一些說辭。曼特少校一直都在點頭,有時也會向將軍問一些他所不明白的問題。
“聽明白了嗎?”將軍問道。
曼特少校回答說:“是的,將軍!”
“進攻的時間已經定了,是在後天的。你好好準備吧!”將軍說。
“是的,將軍。”曼特少校說。
在將軍走後,曼特少校開始一個人在指揮部中來回度著步子。他拿起了放在辦公桌上的一包香煙,抽出了一根,把它放在了嘴上。香煙又被他拿了下來,隨手放在了桌子上。曼特少校覺得現在能喝一杯的話應該遠比抽煙要來的舒服。他在把香煙揣在口袋後,便走出了帳篷,也走出了軍營。夕陽已經快要落山,那一抹鮮紅多少增添著美好的愜意。
“幹杯!”尤特舉著杯子對著同桌的穆勒喊道。
穆勒的酒杯也端了起來,朝著尤特舉了舉。
兩人將杯中的啤酒喝的一幹二淨。
小店的門被推開了,一名軍官站在小店的門口向著屋中環視著,他想要找一個座位。但現在似乎並不是時間,這裏倒有點人滿為患了。坐在正對門口的尤特看見了這名軍官,他對穆勒說:“快看,那是誰?”
穆勒轉過了身,朝著門口看去。很快他又轉了過來,看著尤特笑著。穆勒暈乎乎的站了起來,一隻手扶著他座椅的椅背,朝著門口大聲喊道:“曼特少校!曼特少校!”並開始將扶在椅背上的手拿開,向著曼特少校揮手示意。
看著有些搖擺的穆勒,尤特快步的站了起來,從身後扶住了他。曼特少校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同時也看見了一隻手在朝著他的方向揮舞,他開始向著那個位置走去。曼特少校看著醉意盎然的穆勒,詢問說:“這家夥到底喝了多少酒?”
“也就是幾杯。”尤特扶著穆勒說。
曼特少校搖了搖頭,說道:“你看他都快睡著了,趕緊把他放下吧!”
尤特慢慢的將穆勒放置在了他的位置,並把他的左手拿在了桌子上用作枕頭。等他把這一切都弄好之後,他開始朝著服務員叫嚷道:“小姐,我們這裏再拿一個杯子。”
他的吼叫聲讓已經老實的穆勒又開始扭動了起來。他慢慢的抬起頭,對著尤特不耐煩的說:“哦!夥計,你的聲音可真難聽。”
“是嗎?看來你並沒有醉。”看著說話的穆勒,尤特再次轉過了頭:“小姐,再來一桶啤酒。”
看著醉眼朦朧的穆勒,曼特少校有些調侃的說:“我看你的酒量可沒有你的膽量好。”
“誰說的?我可還沒有醉!”穆勒又再次搖晃的站了起來,這像是在驗證著他所說的話。
“那就陪我好好喝上一杯。”曼特少校用一種無法詮釋的憂鬱說著這句話。
穆勒的酒勁因為這麽一種腔調開始有些消散了。尤特也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注視著將香煙送往嘴中的曼特少校。
“先生們,你們的東西!”甜美的聲音打破了憂鬱,女孩麻利的將東西放在了桌上。
看著將要起身離開的女孩,尤特飛快的說道:“對了!我們還需要一份香腸,烤麵包之類的東西。”
“好的,請稍等!”小姐笑容可掬的回答道。
尤特的搭訕看樣子並不怎麽成功。當他失望的收回自己目光的時候,曼特少校和穆勒已經在直勾勾的看著他。尤特顯得有些拘束,他趕緊拿起自己麵前的酒杯,對著兩人說道:“幹杯!”但是他突然間發現杯子裏好像什麽都沒有。他開始變得更加的拘束。
曼特少校笑著說:“你還是太年輕了,如果我沒有結婚的話,我會示範一次給你看的。”
穆勒端起酒杯,衝著尤特的方向坐著敬酒的姿勢,他大聲的笑著說:“你還是太年輕!”
尤特歎口氣的回避著兩個人,把目光集中在了廚房的門口。
“菲娜,看樣子那名軍官對你有點意思!”透過櫥窗,一名十三四歲的男孩正盯著尤特的方向對著那名服務員說道:“他一直在看著這裏。”
菲娜的臉有些羞紅,她佯怒的說:“基伯,他隻是在等菜。如果你再胡說的話,我可就要撕碎你的嘴巴了!”
基伯撅著小嘴,極不情願的點頭說:“我知道了!但他確實一直在看這裏。”
聽著基伯的話,菲娜放下了手中的盤子,小心的來到了基伯的位置。透過櫥窗她發現真的有一名軍官在向著這裏看著。菲娜的心跳開始加速了,臉更加紅了起來。基伯沒有注意到這些,他依舊在看著那名軍官。他問道:“菲娜,他是什麽軍銜啊?”
“好像是少尉。”菲娜心不在焉的回答說。
“裝甲兵的少尉?”基伯有些興奮的推測著,他繼續說:“將來我也要成為裝甲兵。”
看著年輕的基伯,菲娜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他的頭上,溫柔的撫摸著。基伯抬起頭用一種別樣的目光注視著菲娜的麵孔,像是要得到更多的來自她的鼓勵一般。菲娜也不讓他失望。看著基伯的眼睛,菲娜小聲堅定的說:“會的!”
基伯端著盤子來到了曼特少校他們的麵前。他說:“先生們,你們的菜。”
尤特不解的問道:“剛才那位小姐呢?”
“你是說菲娜?她正在屋外收拾木材呢。”基伯回答說:“好的,先生們請慢用!”
“菲娜,多麽好聽的名字!”尤特對著他們兩人興奮的說。
“難道你就隻限於知道別人的名字?”穆勒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我能給你編很多的人名。”
穆勒的話就像是澆在火上的水一樣,讓沾沾自喜的尤特跌入了無底的深淵。尤特有些迷茫的看著穆勒希望能夠從他那裏得到什麽好的建議,但看著那醉醺醺的模樣,他又覺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太過兒戲。他又將目光收了回來放在了曼特少校的身上。看著自己的少尉有著求助自己的需求,曼特少校將叼在嘴上的香煙拿了下來,他開口說:“我覺得現在你也應該離開這裏,到屋外轉轉。”
尤特明白的站起了身,朝著屋外走去了。
看著離開的尤特,穆勒坐直了身子,和剛才醉漢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他對著曼特少校抱怨說:“他總算是走了。”
曼特少校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看著穆勒問道:“怎麽?你沒有醉?”
“少校,我的酒量會這麽差嗎?”穆勒用絕對清晰的話語回答著少校的問題。
少校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也是!我手下的中尉酒量怎麽會這麽差呢?”
少校端起了酒杯對著穆勒正式的說道:“幹杯!”
“幹杯!”
“穆勒,有一點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假裝醉酒呢?”少校問道。
“少校,你真想知道?”穆勒反問說。
少校用他那鷹鉤般的鼻子發出了“嗯”的聲音。看著少校的回應,穆勒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我不想買單。”
站在啤酒館門口的尤特環顧著四周,這裏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了,隻不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去注意過它。右邊的小巷子裏有一盞昏暗的電燈,它在閃爍著,在晚上是那樣的顯眼。尤特開始不自覺的朝著那裏走去。牆壁的盡頭連接著一道柵欄,這就是啤酒館的後院,透過柵欄的間隙,尤特清晰的看見那個在整理柴火的女孩。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尤特小聲的招呼道:“菲娜!菲娜!”
女孩轉過了身,朝著聲音的方向迷惑的望去。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不禁微微的笑著。她向著那個聲音走了過去,她站在了尤特的對麵,隔了一塊柵欄。她開口說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尤特有些吃驚,菲娜的落落大方倒顯得他處在了下風:“嗨!我叫尤特。你的名字是那個小夥子告訴我的。”就連尤特在說話時的語氣都開始有些結巴了。
菲娜假裝思考的說:“你說的是基伯,他是我的弟弟。”
“這麽說你是這裏老板的女兒?”尤特用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
“怎麽了?有問題嗎?”菲娜說。
“我可是經常來這裏的,但這是我第一次見你。”尤特興奮且遺憾的回答道。
“很正常啊!我在隔壁的鎮子上的中學讀書,並不經常回家。”菲娜解釋說。
菲娜最後的語氣明顯有些失落的意味,像是想要控訴什麽一樣。尤特聽出了這樣的不解,他問道:“那怎麽現在有時間回來呢?”
菲娜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學校已經被軍隊征用了。”
“原來是這樣!”尤特點著頭說。他隨即又補充說:“沒關係的,這隻是正常的調動,馬上你們就會恢複正常的學習了。”
“嗯!”菲娜高興的說:“對了!還沒有邀請你進來呢!要是我的父親知道了一定會說我怠慢客人的。”
“哦,不了!我該回去了。”尤特有點嬌羞的說。
“是這樣啊!”菲娜有些失望,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對麵的一顆鬆樹。
“不過,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尤特認真的說。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菲娜移回了目光,盯著尤特認真的說。她又追問道:“明天你還會來嗎?”
“應該會的,明天見!”尤特說。
“明天見!”菲娜揮著手目送著尤特離開了巷子。
忐忑的尤特胡思亂想著出現在了啤酒館的門口,少校和穆勒已經在門口等候他一段時間了。少校對著穆勒說:“快去把車子開過來。”
穆勒轉身來到了馬路的對麵,跳上了那輛少校的吉普車。
德軍的軍營一片忙碌,士兵們在慌忙不跌的拆著帳篷,搬運著彈藥、油料以及補給。命令一遍遍從指揮部中傳達著。穆勒站在一輛坦克上注視著這些與自己親密無間的戰友,他陷入了自己的憂慮中。這是大戰即將來臨的前兆嗎?戰爭難道真的不能避免?而我們真的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嗎?而為了這個勝利我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頭。”漢斯站在坦克旁朝著上麵的穆勒喊道。
回過了神,穆勒看向了漢斯的位置。漢斯將兩盒機槍子彈遞向了穆勒,穆勒半跪著從漢斯的手中接過了它。漢斯有些興奮的說:“頭,我還去再拿上兩盒。”
“好,去吧!”。
穆勒用自己的軍靴踢打在了炮塔上,坦克裏正回蕩著這種清脆的聲音。弗裏茨從坦克側麵的門那鑽出了半個身子,直勾勾的注視著自己的車長,這支坦克連隊的指揮官。穆勒看著他,將手中的子彈遞到了他的眼前。弗裏茨接過了子彈,又鑽回了坦克裏。
穆勒順勢坐在了炮塔上。香煙被摸了出來,他悠然點上了一支。煙霧在空中飄蕩著,消散在了他的眼前。正如未知的濃霧,它也終有散開的時候。
卡爾斜跨著一個背包向著坦克徑直的走了過來,身上的包裹裏應該有很多的東西沉甸甸的。
在快走到穆勒麵前的時候,卡爾衝著他露出了一臉的狡黠。卡爾將右手伸進了斜挎在自己左邊的包裹,隻見他從那裏掏出來了一罐包裝精美的果醬。
穆勒衝著他笑道:“你是從什麽地方找到的這樣的好東西?”
“這個?我想你就不用管了。當然,我會給你留一份的。”卡爾故作神秘的講到。
“看你挎包那鼓鼓的模樣,裏麵可不像是隻有果醬。”穆勒吐了口煙圈,順著炮管從坦克上下了來。
看著中尉朝著自己咄咄走了過來,卡爾故意的將挎包往自己的身後移了一下。
穆勒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卡爾的這個小動作。他指了指卡爾的那個挎包說:“我希望在你將東西遞給弗裏茨之後,給我們的坦克把水和油料都檢查一遍。”
“是,頭!”
穆勒衝著卡爾點了下頭,就從卡爾的身邊走了過去。現在他要去看看自己的連裏,看看其他的坦克準備的情況。
看著穆勒走了過來,凱恩便衝著他小跑了起來。
“頭!”凱恩敬禮說。
在穆勒回了軍禮之後,不待穆勒開口,凱恩又繼續說到:“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油料、彈藥都已經補充完畢。”
穆勒看了看堆放在凱恩坦克旁邊的那些原本是裝著炮彈的木盒子,微笑的點了點頭。他滿意的說:“幹的不錯!”
在得到上司的肯定之後,凱恩微笑著又敬了一個軍禮。
穆勒繼續的在自己的連裏巡查著,幾乎所有的坦克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似乎需要的隻是一份正式出發的命令。
曼特少校的吉普車停在了穆勒坦克的旁邊。正在給坦克補充油料的卡爾立即在坦克上站了起來,敬禮說道:“少校!”
“穆勒中尉在什麽地方?”曼特少校一邊從吉普車上下來,一邊問道。
“穆勒中尉正在對大家進行檢查。”卡爾回答。
曼特少校“嗯”了一聲,對著自己的副官說:“你去把穆勒中尉給我找來。”
“是!”
副官跑開了,曼特少校在吉普車的車邊來回走動著。看到依舊矗立在坦克上的卡爾,曼特少校對著他說:“稍息,做你自己事情。”
卡爾立正回答道:“是!”
當副官來到穆勒身旁的時候,他正在幫著迪多他們往坦克裏塞著炮彈。
“小心點!”穆勒衝著冒冒失失的戴寧叮囑道。
因為在穆勒剛過來的那會戴寧的手上有些打滑,差一點一發炮彈就丟落在了地上,要不是迪多上士反應及時接住了它,後果可真有點說不好。
所以在穆勒提醒著的時候,戴寧的臉上總滯留者一絲的歉意。
“穆勒中尉!”
穆勒轉過身,順著聲音看著那個叫喚自己的人。
“穆勒中尉!”那名副官敬著禮說:“曼特少校正在等你。”
穆勒認真的說:“好,我知道了。”
“迪多,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很多。”迪多回答道:“頭,你先去吧!這裏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穆勒點著頭,跟著曼特少校的副官走了。
看著穆勒過了來,曼特少校朝著走在穆勒前麵的副官揮了揮手,那名副官會意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跑到了曼特少校的座位下,將一份地圖從文件包裏拿了出來,並將它鋪在了吉普車的引擎蓋上。然後,副官立在了地圖的旁邊。
曼特少校在穆勒中尉來到了地圖邊後,將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湊到了眼前:“現在是5月9日,德國時間下午三點。”
曼特少校看了看也同樣在看手表的穆勒,他又繼續開始了他所要說的話:“你看,在這!”
曼特少校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他補充說:“我們必須在午夜零點的時候抵達這裏,換句話說還有八個小時的時間。”
“迪納特。”穆勒中尉若有所思的點著頭,認真的聽著曼特少校所說的話。
曼特少校開始對穆勒提出了詢問。
“按照計劃,我們將由這裏突入到法國境內,可這一路上可有些不好行進,並且指揮部已經為我們製定了時間。”
看著長官一臉的焦慮,穆勒卻與之有些相反。
“少校,這個計劃簡直就是天才!”穆勒中尉顯得有些亢奮。
“怎麽,說說你的看法!”曼特少校聽了穆勒中尉的話,頓時也來了興致。
“在這之前我也和尤特少尉談論過一旦戰爭真的爆發有關進攻路線的問題,他一直堅持我們依舊會穿過平坦的比利時,而且大多數的人都會這樣認為,這也正是為什麽英國人和法國人扼守在瑪奇若防線後的關鍵因素。我們裝甲兵的優勢在於機動,可一旦與聯軍在比利時廝殺的話,我們也就喪失了關鍵的機動。況且一旦陷入了曠日持久的戰事,戰爭勝利的天平可就變得搖擺不定了。”
“嗯,你說的這些確實在理,隻不過從這片森林穿過去也確實存在著很大的風險。”曼特少校死死的盯著地圖,語重心長的念叨著。
“少校,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們?”穆勒中尉認真的接過了曼特少校的話茬。
曼特少校抬起了一直矚目在地圖上的目光,深邃而明亮的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眸子正好和穆勒中尉的眼睛觸碰在了一起。
“作為你們的指揮官,我感到自豪且榮幸,你們都是最優秀的,隻要率領的是你們,勝利始終會牢牢的攥在我們的手中。”
聽了曼特少校這麽一番感人肺腑的言論,穆勒中尉也更加的嚴肅的認真著:“少校,如果我們連這幾棵樹都壓不倒的話,我想這場戰爭也就沒有開始的意義了。”
“對!你說的很對,如果連幾棵樹都壓不倒的話這場戰爭的確是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義。”曼特少校補充說:“鑒於我部在波蘭戰役中的表現,此次突擊我們將成為整個裝甲軍的先頭部隊。現在,我希望你的裝甲連能夠成為本團的先頭部隊。”
“真的嗎?”穆勒中尉失態的差點喊叫了出來:“是,少校!”
“在這裏不得不和你說,將軍已經為我們限定了時間,隻有兩天。並且會有工兵部隊給予我們協同以及配合。”
“是,少校!”
藍藍的尾氣從坦克的排氣管徐徐升向了空中,引擎聲也越來越大,每輛坦克的履帶都因為抖動而發出觸碰的聲響。一名指揮官從炮塔裏鑽了出來,將半個身子毫無遮掩的露在了外麵,他往著坦克身後排成一條直線的坦克縱隊一眼望去,在確認無誤之後,他才將目光移到了前麵,和坦克炮管相向的方向。他抬起了右手,在空中做出了前進的手勢。同時,他發出的“前進”的命令也由無線電傳到了所有車長的耳機裏。
坦克的油門轟鳴的更加響亮,身在最前麵的那輛坦克率先行進了起來。它身後的坦克也一輛輛的往前開動了。
“頭,我們為什麽要前往迪納特?從地圖上看,那裏可是森林地區。”諾曼不明所以的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諾曼說的也是我想問的。”卡爾好奇的說。
“對,從那裏出發確實是一片森林地區,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從那裏突擊,給法國人一個出其不意。”穆勒中尉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和四周的環境,一邊向著自己的車組成員解釋。
“我明白了!”諾曼若有所思的點頭稱是。
“頭,你要啤酒嗎?”卡爾問道。
“謝謝,我暫時不需要。”
“啤酒?快!給我拿上一瓶。”漢斯有些興奮的問道。
“你想都別想!”卡爾不假思索的拒絕了漢斯的饞蟲。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東西藏在什麽地方?”漢斯說:“弗裏茨,麻煩你幫我打開你下麵的那個工具箱。”
“我的上帝!真拿你沒有辦法,隻不過,這次可能你必須要失望了。”卡爾用一種沮喪的強調。
“聽到沒有弗裏茨,快把你腳邊的那個工具箱打開。”漢斯顯得有些急躁。
弗裏茨彎下了腰,伸手去開漢斯口中的那個工具箱。漢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然而正如卡爾所說的那樣,漢斯得到的隻是失望,那裏除了扳手以外真的在沒有其他的東西。
漢斯頗具抱怨的問卡爾:“真沒想到這次我竟然失算了,算了,你就告訴我你把你的好東西都藏在了什麽地方?這樣的話,我們就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卡爾覺得十分的好笑:“你所說的扯平了是什麽意思?”
“我所的扯平了的意思就是我會原諒這次你對我的欺騙。”漢斯十分的認真說。
“頭,你聽見了嗎?我想漢斯一定是發瘋了,要不然就是我發瘋了。”卡爾嗤笑著。
“說實話,我也覺的漢斯的腦子現在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諾曼適時的發出著自己的見解。
“好吧!真沒想到現在大家竟然和你這個小氣鬼站在了一起。”漢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真那你沒辦法!”卡爾無奈的歎息。
看出有些鬆口的卡爾,漢斯一下子又來了興致。
“那,現在?”
“現在的話,你可以想想。”卡爾依舊沒有任何的商量的餘地:“至少在抵達目的地之前。”
“哎!弗裏茨,你帽子裏的那張相片是誰啊?”漢斯轉移了話題:“我以前好像沒有見到過。”
聽到漢斯的詢問,弗裏茨自然的就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弗裏茨小心翼翼的把漢斯所說的那張相片拿了出來,用滿懷憧憬的目光極富感情的注視著它。
“這是我的母親。”
“你的媽媽?”漢斯說。
“對!”
“你的媽媽很慈祥,現在我也開始想念我的母親了。”漢斯變得有些語重心長。
“說實話,老是看你偷偷的看它,還以為是你所心儀的姑娘。”
漢斯繼續問道:“你在家鄉有喜歡的姑娘嗎?”
弗裏茨和諾曼的年紀是整個車組裏最小的,可也不比他們小上多少。也算是不相上下,弗裏茨的長相是十分秀氣的那種,要不是他身上的那身軍裝,平添了幾分男子漢的氣概,倒真像是女扮男裝的假小子。
弗裏茨讓漢斯的話一下子弄的有些靦腆起來。看著他表情的變化,漢斯頓時明白了。
“原來你還是處男?”漢斯打趣的說。
漢斯的話讓弗裏茨的臉更加紅了起來。
“我覺得你要是再刁難他的話,你的啤酒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卡爾半開玩笑的說。
“我很讚同卡爾的話。”穆勒也鑽進了坦克接上了漢斯與卡爾的話頭。
“我其實是想說,等我們占領法國後會有很多的姑娘排隊讓我們挑選的,因為法國姑娘是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女人。”漢斯想象著。
“你這是聽誰說的?”卡爾笑著問道。
“這還用聽誰說?誰不知道法國人是最懂得浪漫的。難道不是嗎?”
“嗯,這麽說來的話,你說的確實是蠻對的。”卡爾表示著自己的讚同。
“漢斯,我希望你可不要忘記在華沙處決的那兩名士兵的事情。”穆勒的板著一張臉說。
“放心吧!頭,我可不會和那兩個傻瓜一樣。我會用法國人的浪漫去征服法國的女孩就像是我們即將要用履帶去征服法國的軍隊一樣。”漢斯依舊嬉皮笑臉的說。
穆勒微笑著再次鑽出了炮塔,繼續盡職盡責的履行者車長的義務。
“真沒想到,原來你漢斯還會法國人的浪漫。”卡爾打趣說。
“我想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會有很多,不過我就不一一和你說了,時間會一件件的把它展示在你的麵前。”漢斯自信滿滿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