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西霽的王爺
不知是來自那方的寒氣,猛然直下,南錫國居然飄起了大雪。
陌逸絕騎著馬在最前,身後僅有一萬的人馬。
陌逸絕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低眸時,低聲吼道,“出發!”
隨即陌逸絕便騎著馬,往前走去,身後的人馬也跟著走動著。
很快走了接近一天的路程,陌逸絕便找了一個地方讓士兵們搭起了帳篷。
陌逸絕獨自倚著帳篷手中拿著的是寫給易小萌的誓言,他的手覆上了紙,仿佛易小萌的樣子此刻就在上麵。
他仰頭眨了眨眼睛,卻看見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掛在上空。
阿萌,你在那裏過得好嗎?我想你也是在看著月亮吧?
在月光下的另一方,易小萌立在湖泊邊,仰頭也看著明月,思緒萬千……
“想陌逸絕?”柳文燁走到易小萌身旁與她並肩道。
易小萌低眸橫了他一眼,才開口,“沒有。”
“哎呀,這月亮可真是相思月,嘖嘖!”柳文燁接著打趣道。
“別亂說話!”易小萌現在有種衝動想要把他的舌頭割下來。
柳文燁低頭笑了笑,“我來是給你說正事的,”說著,撿起腳旁的一個小石塊,微微彎腰,往湖泊中打了一個水漂,隨後,拍了拍手上的灰,“人我已經派出去了,今晚就會動手。”
“好。”
易小萌眼眸蒙上了一層寒冰,透著寒氣……
“你就那麽有把握?”
“他已經被自己的野心蒙蔽了雙眼,這種關鍵時期,他絕不會允許有任何差錯!”
易小萌像是把陌逸絕猜的很透,他的每一步,她都知道。
夜已經深了,可是陌逸絕的帳篷中的燈依然亮著。
陌逸絕在自己的意識沒有被控製下的時候,便會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寫下與易小萌發生的種種,他怕有一天真如影子所說的那樣,自己的意識會慢慢被無情二字占據,到時候他就再也記不得易小萌了。
陌逸絕剛提筆寫了幾個字,篷外一個黑影飄過,他猛的抬眼,血色眸子深露!
在這種關鍵時期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
於是,陌逸絕猛的起身朝外走去。
帳篷外還有一些士兵在巡邏,陌逸絕低眸發現了帳篷邊上的一串腳印,一隻往前延伸。
隨後,陌逸絕就順著腳印跟了上去。
腳印一直到了湖泊邊才沒有蹤跡,陌逸絕也在此處停了下來,他四處看著,沒有任何的發現。
突然,他身後的叢林中冒氣了濃濃的大火。
陌逸絕一驚!
該死!又是調虎離山!
他身後暴漲的戾氣,將他往前推去,猛的一個瞬移便往他的軍營衝去。
待陌逸絕走後,易小萌和柳文燁從不遠處的草叢中走了出來。
“你為什麽不在這和他交手?”柳文燁單手托著下巴,尋思著也想不通。
“還不是時候,我這次隻是在提醒他,下一次我想不用提醒他也會處於緊繃狀態。”
易小萌出奇的很有把握,這讓柳文燁有些看不透她了。
“讓你的人在火中丟下腰牌,完成沒?”易小萌看著眼前仍然在燃燒的大火問道。
“看這個火也燒了一會兒了,應該沒問題。”柳文燁回答道。
聽後,易小萌點了點頭便往回走去,柳文燁急忙跟了上去,“你去哪?”
“去玄川。”易小萌冷冷的回答道。
“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何把玄川國的腰牌放在火中,陌逸絕也不是傻子,他有四層是可能會覺得是火是玄川人放的。”
“我要的就是那剩下的六層,他疑心越重,也就越會被迷惑,讓他在保持時刻緊繃狀態下去胡亂猜忌。”易小萌邊走邊說道。
柳文燁用著欣賞的眼光看了看易小萌。
“看什麽看?走啦!”
易小萌發現柳文燁正盯著自己看,有些後悔告訴他那麽多。
軍營中。
“皇上,火已經被滅了,但是糧倉和馬廄已經燒的差不多沒了!”一個士兵跪在地上抱拳對著坐在主位上一臉焦愁的陌逸絕回道。
陌逸絕磨著牙,緊緊的攥手,血色眸子不停的顫抖著,仿佛可以將人吃掉!
“一群廢物!朕要你們來有何用!”陌逸絕猛的將身前的周章推到地上,怒視著地上正在發抖的士兵。
“皇上!”這時,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進來便跪在了地上,手中高舉著一塊腰牌,“皇上,屬下在馬廄附近發現了一塊腰牌!”
陌逸絕聽後,眯起了雙眼,然後起身走到了那個士兵身前,伸手一把奪過,放在手中翻了翻,隨後眼中怒意暴漲,緊捏著腰牌,好像要將他硬生生的捏斷。
但是陌逸絕的怒意又漸漸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迷離在他的血色眼眸上微微遮住。
這麽寶貴的腰牌,按理說是不會輕易掉落的,難道另有其人?
陌逸絕向跪在地上的士兵揮了揮手,“你們都先出去!”
等那些士兵走後,陌逸絕握著腰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
他仔細的看了看腰牌,上麵分明刻著玄川二字,可是陌逸絕始終覺得不對,一定不會那麽簡單!
從剛剛的調虎離山再到這裏的栽贓,這一切是故意謀劃的!
陌逸絕心中更加的上下不安,背後的人不出手,卻在暗處玩陰的!我倒有點想去會會她的衝動。
整晚,陌逸絕都沒有合眼,時刻都是警惕著的。
因為沒有馬,所以所有人都隻好步行往前走。
而早就已經到達玄川的南部落的易小萌和柳文燁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
柳文燁側身藏在窗後,雙眼卻注視著對麵茶樓的動靜。
易小萌進屋後,柳文燁伸手招她過去。
“有什麽發現?”易小萌側身藏在柳文燁的身後,幽幽的問道。
“剛剛這南部落的首領達俞進了對麵的茶樓,之後又有一個身著打扮很是怪異的男子也跟了進去,看那打扮怪異的男子不像是玄川和南錫的人,到有點像西霽人。”柳文燁兩眼還是緊緊的看著對麵的動靜,然後輕聲道。
西霽國……
易小萌倒也聽柳荷玥說過,可是這西霽人和達俞有何關係?
“按你說的,把陌逸絕收複玄川的消息一發出去,東西北這三個部落首領便都開始坐立不安,唯有這南部落首領還依然鎮定自若,和那些兄弟們喝酒。”柳文燁隨後又補充回答道。
“看來,此人果然不簡單,走,去會會他!”易小萌眼底一冷道。
“現在?”柳文燁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點問題。
首先,現在是白天,要整人也得到晚上吧!接著,還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更何況這是在人家的地皮上!
易小萌猛的給了柳文燁一個爆栗,“少廢話,跟我走就是了!”
“我好歹也算你哥,而且派殺手這些事可沒讓你操心過吧?就不能對我好一點!”柳文燁捂著腦袋一臉不爽。
易小萌直接理都沒有理他便走了。
進茶樓之前,易小萌用麵巾遮住了臉,然後便和柳文燁直接走了進去。
上了二樓後,柳文燁很快便鎖定了達俞,給易小萌使了一個眼色。
然後易小萌順著看了過去。
這時,一個女子手拿著琴便要往達俞和另一個陌生男子哪裏走去。
隨即,易小萌在那女子的頸肩處猛的一拍,柳文燁上前接住了那昏迷的女子。
低眸,易小萌拿過她的琴,給了柳文燁一個眼神,柳文燁點了點頭,當他將女子往後拖時,易小萌拿著琴看著不遠處,麵巾下的嘴角勾起淺淺的邪肆。
“寧兄,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我!”達俞似乎有些激動。
易小萌還沒有來得及看他們正麵,便拿著琴自覺的退到屏風後麵,開始一邊彈著琴,一邊聽著他們說話。
聞後,寧壑優雅的抬手,為達俞斟茶。
“本王最近也聽說了一些事,的確,讓賢弟難為情了。”朗朗如玉的聲音透過屏風傳入了易小萌的耳裏,很是好聽。
竟然稱自己為本王,看來是西霽的某個王爺吧!
達俞小心翼翼的從寧壑手中接過茶,心中還是愁,便將茶放回到了桌上,“寧兄,這陌逸絕最多不過後日便會抵達玄川。而且,他的實力不容小覷!玄川王室全都是慘死在他的手中,我怕……”
隨後,寧壑嘴角牽起一抹笑意,有些詭異,“放心,本王會幫你的。”
達俞一聽寧壑會幫他,便起身跪下對他磕了一個響頭,“達俞謝謝寧兄肯願意出手,達俞生是西霽的人,死是西霽的鬼!”
“很好。”
寧壑慢慢的舉起茶,放在嘴邊小抿了一口,嘴邊勾起似有似無的笑意。
“本王,還有事,就先走了。”說著,寧壑輕放下茶,起身便要朝外走去。
而這時,寧壑側目時,無意之間掃過易小萌,止住了腳,他狹長的眼廓微眯,帶著濃濃的興趣看著她。
易小萌知道他正看著自己,而這個時候就越是冷靜到忘我。
悠揚動聽的琴聲在二樓傳著,一陣微風拂過,不小心吹起了易小萌的麵巾,絕世的容顏,微微讓寧壑一愣。
世間竟有美的如此驚心動魄的女子!
“王爺,李將軍在客棧等您多時了。”他的侍從急忙上前說道。
聞後,寧壑猛的回神,要不是自己公務纏身,他還真想上把她占為己有。
寧壑最後看了一眼易小萌,轉身便走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