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番外一 白椿篇
三千多年前摩天大陸上有白狐一族,他們在中年不化的雪山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著。
兩隻三尾小狐狸在雪地裏奔跑著,隨後搖身一變,變成了兩個妙齡少女。
“白椿!你等等我!”
“白梔,你快點!先知女者已經在前麵舉行鴻鴛儀式了!”
白椿青色長裙飄然,在白梔身前開心的轉了一個圈。
白梔笑著上前拍了拍她,“你別玩了,我們快走吧!”然後伸手拉住了白椿的手,便往前麵的湖泊跑去。
湖泊前圍滿了白狐,在湖泊旁的千桐樹下,一名白衣女子麵容精致,可以說是世間尤 物,而她就是受到白狐尊敬的先知女者易璟伊。
白梔拉著白椿混進了狐群中。
易璟伊微微抬手,千桐樹下紅帶猛烈的飄動著。
她藍色的眸子冷冰冰的掃過眼前的人,袖中飄出的彩色靈蝶快速飛進了狐群中。
“去,找到命中注定的她吧!”易璟伊緩緩的開口道。
那些蝴蝶在每個白狐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飛走了,白椿覺得很稀奇便伸手去抓,白梔偷偷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便在白椿手上一拍,低聲道,“這靈蝶是聖物,你別碰!”
“姐,你不覺得這些蝴蝶好好看嗎?”白椿天真的看著這些靈蝶。
突然,一隻靈蝶在白椿的上空飛著,久久不曾離去,隨即其它的靈蝶也跟著飛來了,將她團團圍住。
“哇!好漂亮!”這些靈蝶將白椿圍住與外界隔開。
猛然靈蝶散去飛回到了易璟伊的袖中。
易璟伊緩緩走進來狐群,那些白狐為她讓出了一條道。
“告訴我,你的名字?”易璟伊俯身看著她溫柔的笑道。
“我叫白椿……”白椿低頭,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我妹妹還小不懂事,讓女者見笑了。”白梔很有禮道。
易璟伊搖了搖頭,伸手覆上了白椿的額頭,白椿隻感覺額頭有一股暖 流進入到自己的大腦中。
“你跟我來吧。”
隨後,易璟伊收回了手,轉身走出了狐群。
白椿疑惑的看著易璟伊,然後看了看白梔便跟著易璟伊走了。
跟著易璟伊走了很久,終於進了一個樹洞中。
“女者,是我做錯了什麽嗎?”白椿嘟起小嘴說道。
易璟伊背對著她,那古老的書在易璟伊的手指揮動下翻得很快,最終停在了一頁。
“你沒有做錯,隻不過天意如此,你就得去完成。”易璟伊將手中的書放置在白椿麵前,泛黃的牛皮紙上,字跡已經不怎麽清楚了,可是當時隻有幾百歲的白椿也是懵懵懂懂。
不過她已經了解清楚了,原來她的使命就是去人界遊曆,學一門手藝再回到白狐族。
於是,就這樣白椿揮別了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去往了人的世間。
在半路因為突然重病,被一個老者救起,從此白椿在陪著那個老者住了接近一百多年,並且從他那裏學到了醫術,後來她才知道她的這個師父是半人半仙,也是壽命極高。
在人的世間一晃就過了就是五百多年她陪著她的師父環遊了整個摩天大陸,認識了不少的人。
隨後,她決定會一趟白狐族,但是當她再一次回到雪山時,整個雪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白椿每走一步,就能看見自己同類的殘骸,她左右四顧著,終於在不遠處發現了白梔的原 形屍體。
“姐!”白椿提著裙角奔跑在雪地中,然後半跪在地上抱起白梔的屍體,痛哭著,“姐!你們都怎麽了!為什麽我回來了你們卻都不在了為什麽!”
而在離白梔沒有一米之遠的距離,躺著白椿的雙親,也不幸死在了血泊中。
白椿將她的爹娘埋在了厚厚的雪地裏,但她卻抱起白梔往前走去。
從小疼愛她的姐姐如今死了,比死了雙親還要痛苦。
風雪停住了,暖陽掛在當空……
白椿抱著白梔一直一直的走著,直到走不動倒在了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白椿隻感覺臉上濕漉漉的,她微微睜開眼睛,卻見一隻九尾白狐正在用鼻子蹭著自己的臉。
白椿緩緩的撐起身,將白梔的屍體抱在懷中,朝後退了退。
“孩子你別怕。”這時,一個朗朗如玉的聲音在九尾白狐的身後響起。
白椿抬眼看著他,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我是榣樹。”榣樹一身棕色長袍,給人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榣樹?你是上古神樹!”白椿聽過族裏老一輩姥姥說過,沒想到今日卻在這種情況下見麵。
“正是。”
說著,榣樹抱起腳邊的小九尾白狐,而小家夥便乖乖的伏在榣樹的肩頭小聲哼哼。
白椿疑惑的看著伏在榣樹肩頭的九尾白狐,“她又是誰的孩子?”
“唉……她也是受害者,現在整個白狐族怕是隻有你們兩個了。”說著,榣樹不忘輕輕拍打著小家夥的背。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白椿緊緊抱著冷冰冰的白梔緊鎖著眉頭問道。
榣樹歎了一口氣,“這是白狐族的劫啊!一百年難遇的靈師降世,將整個白狐族屠盡,這簡直是血債啊!”
聞後,白椿捏緊了拳頭,狠厲的目光看著地上的白雪,“我一定會替白狐族報了這個仇!”
“現在報仇還不急,你的命中還差一個幫手。”
“誰?”
榣樹沒有回話,隻是順著小九尾白狐的毛摸了下去。
白椿像是明白了什麽。
“兩千年,你隻需要等兩千年,那時候你去人的世界找到她,她會答應和你一起報仇的!”榣樹說的很輕,原來是九尾白狐睡著了。
白椿點了點頭,她將白梔的屍體放在雪地裏,輕揮手,便將白梔的屍體火化了,隨即一顆紫色的寶石懸在空中,白椿伸手接住了寶石,拿出了自己掛在腰上的錦袋裏。
“謝謝你榣樹,我會去人界等她的!”說完,白椿便轉身消失在了雪山上。
“小萌啊!你和她都身負血海深仇,隻希望你們不要走上了歪路。”榣樹撫著九尾白狐柔軟的毛然後轉身也消失在山脊邊。
唔——
白椿隻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她微微睜開眼自己卻倒在了懸崖底中的樹林裏。
她身上幾處擦傷還不停的流著血,白椿撐著一旁的樹枝站了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然後,墜落懸崖的場景曆曆在目。
陌逸絕……是陌逸絕將她打傷,才掉入懸崖的。
“你受傷了!”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白椿身後響起。
白椿猛的轉身帶著敵意的看著他,“你是什麽人?”
“你別誤會,我就住在這山林中,就以采草藥為生,”然後他低眸看了看她兩隻手臂上多處的擦傷,“能不能讓我幫你看看?”
“我懂醫術,不用你管。”
“你是湘陵夫人身邊的婢女吧?”
白椿一愣,他居然連易小萌的知道,他究竟是什麽人!
白椿警惕的看著他,所以沒有回話。
“你忘了?我是那天去你們府上幫陌王爺看病的柳文燁!”柳文燁本來第一眼看著白椿就覺得有些眼熟,沒想到還真的是她。
“你不是叫柳燁嗎?”白椿還是不怎麽信他,這麽久過去了對於柳文燁腦中沒有多大的映像。
“這個說來話長,但是你的傷……”柳文燁說著將剛采的草藥撕碎急忙上前為白椿包紮好。
“你!”白椿本來想要說什麽,但是見到柳文燁並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也就罷了。
“你命也真大,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也隻是擦傷,幸好沒有傷及筋骨。”柳文燁作為醫者,職業病又犯了。
白椿沒有多說。
“要不這樣吧,我的茅屋也能遮個風擋個雨什麽的,去我那裏療傷好的快。”柳文燁為白椿簡單處理過後說道。
“……”
“怎麽?怕我吃了你不成?”柳文燁看明白白椿在想什麽了,於是打趣道。
白椿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綠,對自己翻了一個白眼說道,“走吧!”
跟著柳文燁回到了茅屋,在他那裏靜養了幾天,白椿也在這幾天中看出了柳文燁是真的對自己挺好的,她決定等傷好了便回去找易小萌!
而這天,柳文燁上集市買點東西,白椿便趁著這個機會不辭而別。
當她回到陌王府時,早已是荒涼一片。
她穿梭在每一間屋子裏,但是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而白椿剛想轉身走出門時,卻落入一個人的懷抱中,白椿猛的一抬眼愣住了,“藍素?你怎麽會在這裏?”
藍素緊緊的抱住白椿,久久的不想放開,“告訴我,你這些天都去那裏了?你知道我和凜木到處找你,陌逸絕說你死了,凜木去找他,但是現在都還沒回來!”
“怎麽會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白椿想著陌逸絕連自己都下的了狠手,對凜木豈不是……
想著,白椿推開了藍素,“你快告訴我凜木在哪裏?”
“你先別急,我打聽到凜木被陌逸絕關在地牢裏!”
“那好我們這就去救他吧!”白椿說著便跑了出去。
藍素在她身後看著她,如果在地牢裏麵的人是我你會這樣嗎?
幾經周折,白椿終於將凜木從地牢裏救了出來,但是凜木滿身都是傷,而且傷的特別重,然後白椿便一直帶著凜木和藍素不停的逃跑著。
“現在我們去哪裏?”藍素背著凜木喘著氣說道。
白椿左右想著,眼下也隻有一個人能收留並且治好凜木了,“跟我走就好了!”
然後白椿在前麵帶路,她記得從前麵有個懸崖,既然我跳下去都沒有問題,他們應該也沒有問題。
誰知這個時候,他們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穩穩的落在了他們身前。
“趁我不在就劫人,膽子倒是不小啊!”陌逸絕嘴角勾起淺淺的冷意。
白椿停住了腳抬眸看著他,冷冷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凜木跟了你那麽多年你也狠的下心!”
“你竟然沒死,也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陌逸絕冷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對他下手嗎?你要知道你才是凶手,他受的傷因為你!”
“陌逸絕,你少血口噴人!我問你,小萌去哪了?!”白椿眼神中透出一股狠辣,直逼著陌逸絕。
陌逸絕血色的眸子猛的一現,無所謂道,“我怎麽知道她去了哪裏?”
“好,陌逸絕算你狠!”白椿視易小萌為親人卻沒想到就被陌逸絕這樣一句話打發了,她已經很不爽了。
“你還是最好把人乖乖放下,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一會兒不會傷到你!”陌逸絕這話忽高忽低,還帶著一股諷刺味兒。
“上一次不就是你傷的我嗎?隻可惜我命大,還死不了!”白椿也帶著一股諷刺兒回敬了陌逸絕。
藍素在一旁聽的真切,他也是萬萬沒想到白椿竟是被陌逸絕所傷,所以他看著陌逸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你這樣做究竟出於什麽?!”
“出於什麽?嗬,還不是你們逼我的?我想做的事情你們都不支持,你們根本就不了解我,還要不停的阻止我!”
“真的,我白椿真有沒想到你是這樣為了政權不惜一切手段!你覺得你這樣就能快樂了?”白椿字字說到陌逸絕的心坎,但是如今的陌逸絕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陌逸絕了,他現在被影子控製著,完全不讓自己有任何的想法。
“對,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是你們知道的太晚了!”
而這時,凜木微微動彈了一下手指,本來是昏迷中,卻從昏迷中吵醒了。
“白椿……”凜木沒有想到自己睜開眼看到的是白椿,於是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白椿猛的回過頭去,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凜木你終於醒了!”
“我能在快要死的時候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咳咳咳!”凜木猛的咳嗽了起來。
“你不要說話了,我要帶你走!相信我!”
聞後,凜木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陌逸絕,你說吧,你的條件!”白椿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陌逸絕了。
“條件很簡單,就是希望你們全部死!”陌逸絕嘴角微揚,“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來玩個遊戲。”
“什麽遊戲?”
“凜木和藍素不喜歡你嗎?那好,既然喜歡那就肯定甘願為她去死吧!”陌逸絕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你就是個瘋子!”
白椿此話一出口,陌逸絕一個瞬移反手扼住了她的脖子,“怎麽樣?她的命就在我的手裏,不跳下去的話,那她的小命可不保,哈哈哈!”
白椿很想反擊,但是就在剛才被陌逸絕暫時封鎖了靈力,現在如同廢人!
“你們不要聽他的!不要!”白椿歇斯底裏的朝他們吼道。
凜木淡然一笑,他拍了拍藍素的肩膀,藍素會意將他放了下來。
“好!隻要你能放了白椿我和藍素現在去死也在所不惜!”凜木他看了一眼藍素,藍素回應他的是同樣堅定的眼神。
“不!你們不要被他欺騙了!他隻是在利用我!”白椿急得直跺腳,但是眼前的兩個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
藍素扶著凜木緩緩的走的懸崖邊,隨即凜木背對著陌逸絕,“請你記住你的話!再見了!”
猛的兩個人縱身一躍,跌入了懸崖中。
而這個時候,陌逸絕鬆開了手,白椿想的沒有想便也跟著調理下去。
你們等等我!一定要等等我!
身 下凜木和藍素對她笑著,白椿伸手拉住了兩人的手,但是兩人硬生生的將白椿的手板開,最後含著淚兩人都說了一句話。
“我們愛你!”
“不要!!”
白椿想去抓他們卻什麽也抓不到了……
當白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又是再熟悉不過的茅屋了。
“不得不說你的命還真大!”柳文燁端著藥開門走了進來。
“他們呢?”白椿仰頭看著柳文燁,她既然能活下來,說明凜木和藍素也能平安。
柳文燁沉默了,他將勺子放在藥碗中舀了幾下便停住了動作,眼中盡是惆悵,“對不起,我……盡力了……但是……”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是我明白的太晚罷了,那本就是最行不通的辦法,要怪也隻能怪我害了他們。”
白椿看著屋頂,耳邊久久的回響著凜木和藍素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