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四章 三杯酒
看著楊碩有些瘋狂的樣子,我心裡複雜難明,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也許是同情,以或許是悲哀,對我們幾個人產生的悲哀。
錯綜複雜的一切,在無形中折磨的是每一個人。
「但是,寧昊,你知道嗎?哪怕我做的再多,在努力的去呵護她,可她永遠的視線永遠都不會在我的身上停留半分。」楊碩看著我痛苦而複雜的說道。
沉默了片刻,我把煙頭,丟在了馬桶里,走出了洗手間。
笑嫣坐在沙發上,依然還在不停的喝著酒,在眼角閃光的晶瑩,那是淚嗎?洛雪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我們幾個。
「我還以為你倆在洗手間出不來呢?」笑嫣笑靨如花,臉上滿是笑意,眼中閃爍的晶瑩,更加的璀璨動人。
「怎麼會呢?」我淡淡的說道,拿起一杯酒再次喝了進去。
笑嫣有些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奔著洗手間走了過去。
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聽著從洗手間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緊緊握著的拳頭,指甲刺入了掌心,我卻沒有絲毫的疼痛。她的哭聲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在我的心上刮來絞去,讓我痛不欲生。
許久之後,笑嫣走了出來,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淚痕。依舊還帶著如花的笑意,彷彿艷麗的花朵凋零之前,綻放出最後的美麗:「來,大家一起喝。」她舉起酒杯,繼續對我們招呼著。
笑嫣確實是醉了,又哭又笑的,可是還不停的往自己灌著酒。
楊碩看了我一眼,一把摟住了笑嫣的肩膀,搶過她的酒杯,一口就喝了進去,他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笑嫣,別喝了,你喝多了,走,我送你回家。」
)`…
「我沒醉,我想喝酒。」笑嫣醉醺醺的說道。
楊碩嘆了口氣,一把抱起了笑嫣,看著我歉意的說道:「他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家了。」
沉默了片刻,我澀聲說道;「好。」
看著兩個人走了出去,我知道,這也許是最後一次再喝笑嫣喝酒了吧。
指尖的煙,明明寂寂的閃爍著微弱的火光,繚繞而起的煙霧滲透在了我的眼睛,莫名的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拿過酒,我又倒上了三杯。
遲遲未動,洛雪在一旁不解的看著我。
許久之後,我顫抖著伸出手去,端起一杯酒,仰頭,飲進。
第一杯敬回憶,敬給我們的甜蜜。那些時光難忘記,可是再也回不去。
第二杯我敬你,曾經帶給我歡喜。現在說聲對不起,從此不能在愛你。
第三杯敬給他,希望他給能你家。眼淚也會替你擦,懂你軟弱和無助。
再見!
笑嫣!
喝完酒,我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微風一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急忙的跑到路邊,扶著一個棵樹,我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眼淚滴落夾雜著噁心的嘔吐物,交融在了一起。
為什麼?當人嘔吐的時候就會流淚呢?那是因為眼淚也是同樣的噁心,或者是想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是多麼噁心。
洛雪從旁邊的超市買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我。接過來,我漱了漱口,又喝了兩口,這才感覺舒服了很多。
「你,沒事吧?」洛雪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很是輕鬆的笑容:「沒事,沒事。」說話,我都有點大舌頭了。但是腦海中的意識就格外的清醒,彷彿是不會醉一樣。
「真的沒事?」洛雪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了,啥事沒有的。」我故作輕鬆的說道:「走,我送你回家吧,很晚了。」
由於喝了些酒,也不能開車了,只好打車走了。隨著車子的顛簸,腦袋中天旋地轉,暈成了一團漿糊。我頭靠在洛雪的肩膀,時不時的打一個酒嗝。
「哎呀,你真是的。」洛雪勉強的把我從計程車里扶了出來,艱難的向著小區里走去。在門口外面就大喊了起來:「媽,昊昊喝多了,快點出來呀。」
李丹一身睡衣從別墅裡面走了出來,和洛雪兩個人把我攙扶了進去。
熊哥不在家,倒是洛雨在客廳里看著電視呢,他有些厭惡的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轉身走回了房間。
「這孩子怎麼喝這麼多酒?」李丹皺著沒有責備的說道;「快把他放到沙發上,我去準備醒酒茶。」
兩個人把我丟在了沙發上,喝酒之後,感覺到身體異常的熱,不由的伸手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個。
「啊?」洛雪瞬間驚呼了一聲。
「怎麼了?小雪。」李丹問道。
洛雪對著李丹忙不迭的揮著手:「媽,你來看。」
看到我胸前的紋身和布滿了身體的傷疤,李丹也愣了一下,她喃喃了一句;「怎麼會這樣?」
胸前血色的狼頭,嘴角滴著血,眼神一片森然,彷彿是從沉睡中清醒過來了一樣。
身上的傷疤很是用心的處理過,但是細看之下,依然那可以看到那一道道猙獰的痕迹。在我的胸口處,也就是狼的眼睛那裡,剛好是一個猙獰的圓形傷疤,左腰有一道寸許來長的刀疤……其餘各類小傷口更是不計其數,布滿了我的全身。
「你這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李丹有些心疼的說道,以她的視線當然可以看出來,我胸前的這一槍和身後的那一刀,那全部都是致命的傷,我還能活下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迹。
雖然當時我的身上也有一些疤痕,但是和現在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李丹把我脖子上帶著的這個子彈,拿下來仔細的看了看,她又看了一下,我胸前的那個猙獰恐怖的傷疤。
「媽,這子彈,不會就是從他的身體里取出來的吧?」洛雪指著我胸前的疤痕,驚叫了一聲。
李丹微微皺了下眉頭,急忙的打開了電腦,仔細的查詢了一下。許久之後,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應該不是,這種子彈是狙擊槍的子彈,如果要是從昊昊身體里取出來的,他根本不可能活下來。哪怕就是穿著防彈衣,同樣將他的身體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