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二章 果然如此
這時我才明白,為什麼熊哥會把股份轉給洛雨,而卻沒有給洛雪一絲,原來如此。
只是讓我不懂的是,這麼多年的相處,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感情和親生的也應該差不了多少吧?還是說因為洛雪是一個女孩,哪怕轉給她以後也會是別人家的?
看著洛雪有些凄迷的樣子,我嘆了口氣。她真的很聰明,早都已經知道這一切了,卻在自我裝糊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依然還和往常一樣和她們打鬧著,嬉笑著。
「所以這幾年,我很少任性了,不耍大小姐脾氣了。」洛雪嘟著嘴抽泣著說道;「因為我害怕他們看我不懂事,萬一不要我怎麼辦?」她低著頭,眼淚在白嫩的臉頰上格外的晶瑩;「其實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學會了做飯,學會了很多很多的。」
「我知道,我知道。」摟著她的胳膊又緊緊,我輕聲說道:「放心了,一切有我,哪怕所有人都拋棄你了,你還有我。」輕輕的擦拭著她的眼淚;「好了,不哭了,聽話。」頓了頓,我繼續問道:「那你的親生父親……」其實在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只是卻不敢確認。
沉默了片刻,洛雪抽了抽鼻子:「我爸應該算是我大伯。」
果然如此,她果然是洛天翔的孩子。我剛要說話。
就在這時,空曠的森林裡回蕩起來了,呼喚的聲音;「昊昊。」
我心裡一喜,看了洛雪一眼,拉著她急忙的站起身:「我在這裡。」
片刻之後,凌亂的腳步傳了過來,冬陽旭子強子他們幾個帶著人神色匆忙的趕了過來,看到一旁的屍體都微微愣了一下。許久之後,旭子才愕然不止的說道:「我靠,你乾的?」
強子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低低的嘆了口氣。
我笑了笑;「別扯犢子了,趕緊讓人把這裡收拾乾淨。」
冬陽對身後的一個人交代了一句,那些人急忙動手,僅僅片刻,就把一切都處理乾淨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微風中凝聚著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卻飄蕩在了半空,久久不散。
這樣的味道,也許是那些人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無力的掙扎。
只是又能掙扎多久呢?終究還是慢慢的變淡了,一點點的消散。
坐在車裡洛雪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彷彿是一刻都不想放開似的,偶爾抬眼對我微微一笑。
「這些都是閻羅的人,都死在這裡了,呵呵,看他怎麼辦?」冬陽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原本這段時間熊哥就一直壓著他,已經讓他損失不小了,而這些來綁洛雪的人,又都讓我給殺了,可以說閻羅這段時間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在這樣下去,他早晚都會成為過去。
車子一路行駛會了市裡,我和他們說先把洛雪送回家,在一旁的路口,我倆就下車了。看著車子遠離的背影,從兜里拿出煙,我叼在了嘴上。
洛雪側頭看著我:「你放心回家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聽這話,我不由的笑了起來:「嗯。」關於洛雪回家怎麼說,我早就已經告訴過她了。猛抽了兩口煙,就把煙頭丟在了地上,讓我用腳踩滅,拉著她的手,向著一旁熟悉的別墅小區走去。
並沒有把洛雪送進小區,在小區門口,我放開了她的手:「進去吧。」
「嗯,那好吧?」洛雪點了點頭。
看她有些不開心的樣子,我調笑了一句:「不親一個呀。」
「去你的。」洛雪嬌羞的橫了我一眼,只是眀燦的眼眸卻帶著笑意,回身輕輕的踢了我一腳:「拜拜,昊昊。」
看著她消失在眼帘的背影,我不由的搖頭輕笑了起來。感覺還有些夢幻,我和洛雪現在算是女朋友的關係嗎?只是隨之面對的是更大的問題,洛雪和韓成要訂婚了,熊哥是鐵了心要把洛雪嫁給韓成了。
打車先到醫院看了看磊子他倆,大勝都沒在病房不知道幹嘛去了。磊子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吃了起來,偶爾還和旁邊的那個小護士調笑兩句,給那個小護士逗的咯咯直笑。
我輕咳了兩聲,走了進去。那個小護士急忙的把東西收拾好,走了出去。
「你特么的一天天可真能浪。」我沒好氣的說道。
磊子坐起身,順手把蘋果核丟在了垃圾桶里;「在醫院太瘠薄無聊了。天天躺著,我特么的都要趟廢了。」
向著他胸前的繃帶看了看,把病房門一腳踢上,拿出煙丟給了他:「大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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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那比幹啥去了。」磊子有些鬱悶的說道;「這特么的大勝不在,婷婷也不來了,我想喝杯水都特么的沒給我倒。還好老子犧牲了色相搞定了一個小護士。」他抽了口煙,微微眯著眼睛:「老子一個電話,她隨時都能來。」
「操,真有你的。」我搖頭輕笑了起來。
「那咋整呀。」磊子很是哀怨的嘆了口氣,他看著我,猶豫了一下:「上午笑嫣來了。」
夾著煙的手不由的顫抖了一下;「哦。」我淡淡的應了一聲,側頭望向窗外,即將沉落的夕陽如血一般鋪天蓋地映照而來,將我的側臉照耀在了陽光之下,也一片血紅。
沉默了許久,磊子笑了笑:「你說咱們如果永遠都長不大多好,留在那一間房裡,有笑嫣有靈靈。」
「呵呵,小的時候,不是羨慕長大嗎?」我眼神悲哀了下來。人生如夢,得到的和失去的永遠不能盡如人意。
「不瘠薄說這些了,鬱悶,草特么的。」磊子把身體向上動了動,依靠在床頭。
在病房陪著磊子坐了一會,我就走了出去。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九月的夜晚也顯得格外的悶熱。
路燈搖曳下,拉扯著我有些孤寂的影子,落寞的覆蓋了面前的那一片陰暗。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泛起了一絲濃烈的孤獨,甚至是除了回家,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去哪裡了。
走出了許久,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向著四周巡視了一圈,我不由的一愣,久遠的記憶,再次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