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七章 移植手術
靈靈自嘲的笑了笑,神色露出了一絲悲哀。她深深的看了強子一眼,輕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的轉身,走了出去,背影帶著那麼點點的孤寂。
陽光覆蓋的一切,但是卻照耀不進她的眼睛里。縱使現在真的擁有一切,有了足以俯視一切的實力,也許懷念的不過就是最初那段依偎在強子懷裡,片刻的溫柔。
「強子沒事了,你們照顧她吧,我走了。」靈靈看了我一眼說道。
猶豫了一下,我本來還想質問她一些東西,但是看她的樣子,還是算了。
樓梯口站立的幾個人急忙的跑過來,其中一個恭敬的把大衣遞給了靈靈。靈靈將衣服披上,沒有回頭看上一眼,就這麼慢慢的一步步的離開了。
強子躺在床上還在睡著,呼吸均勻。可是眉宇之間卻微微皺了起來,彷彿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在病房裡坐了一會,就走出樓梯口點上了一支煙。一支煙還沒等抽完呢,電話就響了起來。
拿過一看是大勝,我迫不及待的接聽了;「喂,大勝。」這兩天的一些事情,我們都沒有讓他參加,畢竟現在照顧笑嫣是主要的。
「昊昊,那小子掛了。一會兒就可以手術了。」大勝興奮的說道。
嘴裡的煙直接就掉在了地上,不知道為什麼我眼中泛起了瑟瑟的感覺,聲音也苦澀了下來:「好。我馬上回去。」說著電話讓我一把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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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的陽光,我的眼淚直接就流了下來。
笑嫣,這一切的色彩美麗,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了。
轉身走回了病房,我和他們說,笑嫣有眼角膜了,需要馬上手術,我得馬上回去。
原本有些喧囂的病房,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都在獃獃看著我。
磊子嘴唇蠢動了片刻,他澀聲說道:「昊昊,為什麼?」
稍稍的沉默了一下,我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麼。」笑嫣得到的不過就是一個眼角膜,如果她一個眼睛看到自己的臉面目全非,那麼我想她一定會更痛苦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她用別人的眼睛來看這個世界。
我是一個男的,丑點,英俊點都無所謂。但是笑嫣不行,我會想辦法給她最美好的一切。
對著他們笑了笑,我轉身走出了病房。打車迫不及待的來到了醫院。在車裡我給洛雪打了一個電話,但是她卻沒有接聽,也不知道在幹嘛呢?
笑嫣坐在病床上,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笑意。婷婷和大勝側頭向我看來,我蹲在笑嫣的面前,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掌心輕輕的觸動著:「馬上可以手術了。」
「嗯,我知道。」笑嫣笑了笑:「等我眼睛可以看到還可以看到你嗎?」
想了想,在她的掌心中我滑動著手指:「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笑嫣笑了一下,握著我的手,微微的用力緊了緊。彷彿是一輩子都不想放開似的。
在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在她的掌心繼續觸動著:「別害怕,我在你身邊,陪著你。」
「嗯,我沒怕。」笑嫣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苦澀了下來,她伸出手覆蓋了自己的臉上,嘴角慢慢的泛起了一絲笑意,濃烈的悲哀滲透在了嘴角,苦澀的化不開。
幾個護士走了進來,拿著一份資料,簽完字之後,幾個人攙扶著笑嫣就走了出去。我暗暗的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輪到我,她們說,手術的時候會來叫我的。
我暗暗的點了點頭,走到樓梯口點上了一支煙。閉上了一隻眼睛,看著夕陽沉沒,滲透過來的血色微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側頭看向大勝,我笑了一下:「我一隻眼睛也不醜吧。」
大勝身體一陣,好半天才澀聲說道:「不醜,很帥。」
「你們幾個的護照和簽證我都辦下來了。等笑嫣手完術之後,在修養幾天,你們幾個就去英國吧。在哪裡我一切都聯繫好了。」我抽了口煙,有些低沉的說道:「到那時候直接找我朋友就可以了,到那面一切事情他會全權負責的,等在英國做完手術之後,他會和你們一起去韓國的。」
「我知道了。」
好半天之後,我才聽到大勝苦澀的聲音,宛如從空洞的股份里傳出來的空洞,哀傷在無助的蔓延著。
「寧昊。」其中一個護士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過來:「誰是寧昊,在上面簽字,準備手術。」
「我,我是寧昊。」我急忙的伸手招呼了一聲。聞著我嘴裡的煙味,她微微的皺了下眉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在這裡簽字。」
拿過筆,幾下子我寫上了自己的大名。跟著護士來到了一件手術室,沒一會兒笑嫣也被人推了進來,不過她已經睡了過去。
我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隨著麻藥強烈的藥效,我的意識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潔白幽暗的燈光漸漸暗淡了下去,我眼睛無力的眨動了一下,便閉上了眼睛,只是我的嘴角卻帶著笑意。
用我的眼睛,來看這個世界的所有美好。
彷彿中我看到了往昔熟悉的一切,斑駁流轉的往事,一幕幕接踵而來,我看了最初的笑嫣,似乎她站在光陰的盡頭,含笑的看著我。
臉上淺笑嫣然,一件白色的短袖,牛仔短褲,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縱使在酒吧那樣喧囂的環境下,她的笑依然還是保持著最初的單純。
素顏朝天的臉,溫柔的眼睛似乎是穿過了數年的光陰,在溫柔的注視著我。
嘴角帶著笑意,我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刺眼的光芒劇烈光芒,讓我不由的再次閉上了眼睛,好半天才慢慢的睜開。
麻藥藥效還沒過,我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彷彿都做不到了。腦袋暈乎乎的,似乎我只要放鬆下來,就可以再次的睡過去。
彷彿這輩子我都沒有這麼虛弱過,用盡全力的側了一下頭:「笑,笑嫣呢?」我口齒不清艱難的說道,這一句放彷彿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艱難的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