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七章 酒喝完，情已斷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想不到冬陽竟然和這個小子認識。
「滾。」冬陽低喝了一聲。
那個小子訕訕的笑了笑，對我們點了點頭，帶著人就走了。
看著他走了，冬陽低罵了一聲：「什麼玩意呢？」
我也沒有問冬陽和他的關係，只是拿起酒輕輕的喝了一口。
小店的人在我們剛剛打架的時候，好多結賬都已經走了。偌大的一個燒烤攤彷彿就剩下了我們幾個人。
「這以前的燒烤攤的老闆不是這個人吧？」我看著那個四十多歲的老闆微微皺了下眉頭。
強子笑了笑：「不是，那時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沉思了一下，接著說道：「當時我記得你還把他兒子揍了呢。」說則他都笑出了聲。
我神色怔了一下，勉強一笑；「是嗎？」那時候我熱血微涼，依舊輕狂。好像是因為那個老闆的兒子賭錢吧，我看著可憐跟著他走進了遊戲廳，好像是在遊戲廳給他揍了，還是在哪裡了？
已經太久遠了，有些記不清了！
「對，我也想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冬陽說道。
「我都忘了，你們還記著？」我無奈的笑了笑，舉起了啤酒：「來，喝，今天我們兄弟不醉不歸吧。」我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也許這是我們敞開心扉，最後一頓的酒了，今天的酒，我們喝了格外的慢，彷彿要把時光都停留在這一刻。
這酒也同樣的格外苦澀，苦的讓人想哭。
「好，不醉不歸。」冬陽和強子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的說道。
我不知道喝了多少瓶啤酒，我只知道我吐了好幾次。冬陽和強子也都吐了，每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眼淚汪汪的，不知道是因為嘔吐的原因，還是因為什麼？
從我旁邊的這個啤酒箱子里，我摳出了最後一瓶啤酒，用牙咬開，放在了桌子上。
點上一支煙，我猛抽了兩口，煙頭就讓我丟在了地上。
烏雲遮擋的夜空，在微風掠過的瞬間，有著那麼一絲絲的寒冷。
「昊昊。」強子開口，他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他閉著眼睛，喃喃的說道：「回來吧。我們兄弟一起打拚，你想要什麼，我們去給你努力的爭取。」
回去？
我久久無語，慘然一笑；「我已經回不去了。」我沒有辦法在面對磊子了，即使我回去，也同樣的是尷尬。也是讓強子他們難做，況且我會一點一點的毀了洛天雄的一切，我會讓他逐漸的走向絕望，在絕望中死去。
「況且，我想殺了洛天雄你們可以嗎？」我淡淡的看著他們。
強子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掙扎的痛苦，他嘴唇觸動了兩下：「昊昊，你媽走的時候都不想讓你這麼做，你為什麼放不下呢？」
「呵呵。」我冷笑了一聲：「這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意義了，如果連這些我真的可以放下，那麼我都不知道我活著還可以做些什麼了？」我抽了抽鼻子，往嘴裡塞了一支煙，接著說道：「原本我以為我可以離開這裡，在那個小小的工場埋葬我的下半身也是好的，但是洛天雄咄咄相逼，他根本就沒有想放過我，既然這樣那特么的我就和他玩一玩。」我的聲音帶著森然的恨意，冷冽的讓人都感覺到了陌生。
沉默了片刻，強子看著我，低嘆了一聲：「昊昊，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是的，我變了，與其說是我變了，不如說是這些東西改變了我呢？」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況且這個世上有什麼東西是不變的嗎？你們不也同樣如此嗎？」
「我認為我沒有變。」強子幽幽的說道。
我笑了笑：「那只是你認為的，其實我們所有人都變了。」我抽了一口煙：「強子，我也不怕告訴你，你看著我是怎麼整死洛天雄的？」
強子嘆了口氣，眼中泛起了一絲悲哀，他遲遲的沒有說話。
許久，許久，我從他的嘴裡聽到了悲哀到了極點的聲音，宛如從空曠的孤墳里傳出來的荒涼：「那磊子呢？現在磊子是不可能看到洛天雄死的，然後你倆走到了對面是嗎？」
「呵呵，我也想和他玩一玩。」我淡淡的笑著，但是心裡的痛苦卻只有自己才知道。
轟隆隆，有些沉悶的聲音在回蕩在了夜空下。滴滴答答的小雨滴落在了我的臉上，頭髮上，雨漸漸的大了起來，本有些單薄的衣服也漸漸的濕透了。
路上偶爾走過的行人加快了腳步，燒烤攤的老闆躲在一旁避雨，有些好奇的看著我們。
只有我們幾個還坐在大雨中紋絲未動，就這麼怔怔的注視著彼此。
雨水打濕了各自的臉，也模糊了彼此的眼。
強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那我們呢？你想過我們怎麼辦嗎？」在大雨中，他的聲音也飄忽了起來。
沉默了許久，許久，我低著頭說道：「你們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嗎？」雨水順著臉頰流淌到了我的嘴裡，帶著一絲如淚般的咸澀。
強子身體一陣，臉上泛起的笑意格外的難看。
顫抖著伸出手，我摸過桌子上的酒瓶子，對他們示意了一下：「來吧，喝下去，也許以後都不會在有這樣的機會了。」
冬陽側過頭去，眼角滑落的是雨水還是淚水呢？那樣的晶瑩。
只是，只是他們終究還是握住了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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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痛苦看著他們的手，握緊了酒瓶子。
終究還是握緊了嗎？
我自嘲的笑了起來：「來，喝。」我大笑了一聲，舉起酒就望著嘴裡灌去，酒順著我的唇邊滴落而下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同時的渲染了我的全身，冰冷的而又炙熱，炙熱的而又冷冽。
彷彿我所有的溫度，都隨著這場雨淹沒在了這一刻。
只是這場雨淹沒的又何曾是我的溫度呢？還有這麼多年的情誼，彷彿隨著流淌的水流同時的流向了遠方，伸出手去，握不住的水，留下的只是那水流滲透的指縫淡淡的冰涼的感覺，銘刻在了心底。
「哈哈。」我大笑著站起身，把酒瓶子狠狠的甩在了地上，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