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八章 一個被拐賣的小女孩
隨著微風河面微微起伏顫抖著,偶爾泛起一絲絲波瀾,向著四周擴散蕩漾著。
就如同此時的我一樣,平靜不下來。
拿出一支煙塞進了嘴裡,我慢慢的抽了起來,微風抽打著樹葉發出唰唰的聲音,夾雜著田裡泥土的芬芳在鼻尖掠過,熟悉的,彷彿又陌生的。
我看了陳琳一眼說道:「你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聞。」
陳琳微微愣了一下,在自己的身上聞了聞:「我怎麼聞不到了。」
「呵呵,可能是你聞的時間長了,所以感覺不到了。」我看著河面淡淡的笑了一下;「不過說真的,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聞過這種香水。」
陳琳往我的身邊靠了靠;「應該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我本身的味道才對。」她伸手潔白的手放在了我的面前:「你聞聞,香不香?」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把屁股下面的小馬仔向著一旁動了動。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咯咯。」陳琳捂著嘴咯咯直笑,奸詐的像是一隻小狐狸。
手用力一提,一條小魚咬住魚鉤在不停的掙扎著,我笑了笑,伸手把魚摘下來放在了一旁的網兜里。
一上午釣到了五六條魚,都不是很大。
撿起了一些廢棄的木頭,堆積在了一起,生好了火,把魚架在上面直接就讓我考上了。
陳琳探索的看著我,從她的視線中我看到了疑惑。
將考好的魚我撕下來一些,遞給了陳琳。剩下的一部分我直接就啃了起來。
注視了我片刻,陳琳張嘴輕咬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意;「如果有酒就好了。」她遺憾的說道。
我吃著魚,把車鑰匙遞給了她:「在後備箱呢,去拿吧。」
「真有?」陳琳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她把魚放在一片綠葉上,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過蹦。
剛走了兩步,我就擋住了她:「我去吧,你還是在這裡坐著吧。」從她的手裡我拿過車鑰匙,在後備箱搬下了一箱啤酒,起開兩瓶遞給了她一個。
一箱啤酒就著烤魚,很快就讓我倆喝了進去,我打了一個飽嗝,把胳膊放在腦後,向後一趟,躺在了草地上。
陳琳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一個側身枕在了我的肚子上,她雙手手指交叉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
我的身體本能的繃緊了,隨即放鬆了下來,單手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好久都沒有這樣的輕鬆了。」陳琳幽幽的說道。
彈了彈煙灰,我把煙叼在了嘴上,閉著眼睛:「是嗎?你很忙。」
「是呀,很忙很忙的,忙的是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陳琳臉上泛起了濃烈的自嘲。從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絲孤獨。
沉默了一下,我苦笑著說道:「我也是,很忙很忙,感覺自己似乎很久都沒有休息過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倆彷彿都敞開了心扉,也許是真的太孤獨了,太累了吧。
太陽一點點傾斜,沉沒了下去。
陳琳坐起身,懷抱著雙腿,又風掠起了她的發,她凝視著遠方,眼中的悲哀濃烈的化不開:「你不想聽一個小女孩被拐賣的故事。」她神色有些凄迷,就連她的身體都不由的顫抖了一下。
我再次點上了一支煙側頭,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沉默了許久,許久,我從陳琳嘴裡聽到了微顫的聲音,宛如顫抖的琴弦,在無聲的悲鳴,交織的一曲哀樂:「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和小女孩,她家很窮很窮,她的父親還有病,因為知道家裡條件不好,小女孩很聽話,從小就會做各種各樣的家務,收拾屋子,她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弟弟,她很疼她的弟弟,有什麼好吃的,都想給她弟弟……後來由於家庭條件問題,農村本就是重男輕女的嗎?」她臉上泛起了一絲奇異的笑,彷彿是恨意,又好像是痛苦,只是她依舊還在平靜的說著:「所以那家人偷偷的把那個小女孩賣掉了,起初那個小女孩並不知道,等她知道過來的時候,已經走不了了。但是那個小女孩不甘心,一次次的嘗試著逃跑,也一次次的被人追回來,縱使每一次都被人打的遍體鱗傷,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聽到這裡,我神色不由的一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磊子。急忙的搖了搖頭,把這個有些滑稽的念頭甩了出去。
她仰起頭,繼續幽幽的說著:「終於那個小女孩徹底的跑掉了,她慌不擇路的逃跑著,不知道怎麼她進了城,她想回家,但是不知道家在哪裡,她找到了警察,但是那個警察沒有管她。她每天只能流浪在大街小巷。然後就這麼過了很久,一個男人看她可憐收養了她,那個男人條件很好,讓她吃好的,喝好的,送她去貴族學校,只是,只是……」她的聲音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就連她的身體都不由的哆嗦著,眼中彷彿還帶著恐懼一樣:「只是在小女孩十四歲的時候,她的那個養父就強姦了她,嘿嘿……」她笑了起來,笑的彷彿是在哭一樣。
我嘆了口氣,追問著:「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陳琳搖了搖頭。
沉默了片刻,陳琳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這個故事怎麼樣?有意思嗎?」
看她神色的突然轉變,讓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說道:「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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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琳向著我身邊靠了靠:「你不會認為這是我吧?」
「難道不是嗎?」我愕然的看著她。
「當然不是了,都說是故事了。」她伸了一個懶腰。
我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女人還真是看不透,根本分辨不清她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又坐了一會兒,簡單的把東西收拾了一下,開著車就回到了市裡。
原本我以為陳琳會在路邊下車,讓她朋友來接她呢,但是她沒說話,我也不好意思攆她,只好帶著她再次回到了家裡,簡單和她交代了兩句。
我再次走了下去,仰起頭看著亮著燈的房間,我皺著眉頭,喃喃了一句;「但願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