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二章 昊昊在哪?
「但是我為什麼會這樣?你想過嗎?我只是為了活下去有錯嗎?」陳琳對著我瘋狂的咆哮了起來:「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她眼睛模糊了起來,在那層模糊的水霧之下,泛起了如水晶般的晶瑩:「你以為我想這樣?看著別人和閨蜜,親朋好友手牽著手去逛街的溫馨畫面,你以為我不羨慕嗎?我就連說個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她指著門外:「下面的那些人他們都怕我,他們說我心狠手辣,說我毫無人性,可是卻不想想我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不是父母拋棄了我,把賣給了人家當童養媳,我會逃跑出來,我會遇到我養父那個畜生嗎?」她咬牙切齒的說道,眼中森然的恨意看的我都泛起了陣陣心悸;「走到這一步你以為是我願意的?」強忍著的眼淚,終究還是劃過了眼眸,順著潔白的臉頰慢慢的墜落而下:「我有什麼辦法,我只想活下去。」
「我知道我自己有多麼的骯髒,多麼的恥辱,多麼的可憐。根本就不配說愛,我知道。」陳琳對著我瘋狂的咆哮出聲,宛如一隻憤怒的小獅子:「我也想過回頭,像一個普通的女人一樣過日子,生兒育女,洗衣做飯。但是我有機會嗎?我可以回頭嗎?我沒有機會,我也回不了頭了,他們也不會讓我回頭的。」她抱著腦袋哽咽了起來:「從我殺第一個人,從我的手裡走出第一批貨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一輩子都完了。」
「但是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後悔,哪怕是在來一次,我依然還會這麼做。我只是想簡簡單單的活下去,可是這樣對我來說有多難,你知道嗎?」陳琳眼淚紛飛:「在我的身邊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他們都在等著我死呢?做這一切,你以為我心裡就好受了嗎?嘿嘿。」她慘笑了起來:「是,我不配說愛,也許我就連愛一個人都不能。」
聽她這麼說,我久久無語,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也許我們評論他人,大概都是由結果和這個人的所做作為來評論這個人的好壞的,而很少考慮他本身的初衷和過程。
什麼是人生?
人生其實就是選擇,有些時候在好和更好之間選擇,而有些時候也在壞和更壞之間去選擇,有時候,則根本無從分辨好壞,但是你必須選擇其一。而一旦選擇完,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因為後面還有無數條岔路口等著你去選擇呢,你只能沿著某個標準,一直堅持走下去,直到終點!
有選擇最起碼也是有著希望的,可以根據自己的心去選擇想要走的路。
但是,大多數人根本就沒有選擇!
如同陳琳一般,我不知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也沒有資格去評論每一個人,因為連我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不知道。
我張了張嘴;「對不起……」還沒等我話說完呢,陳琳捂著嘴就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嘆了口氣。
等陳琳再次走進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面容潮紅,就連說話都有些說不清了,更是結巴了起來:「我知道,你,你看不起我,但是沒關係,我特么的不在乎。」她時不時打了一個酒嗝。
聽這話,我有些哭笑不得,隨即澀聲說道:「我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別人呢?」
陳琳張了張嘴,突然捂著嘴跑進了洗手間。洗手間里傳來了哇哇嘔吐的聲音。
好半天她才從裡面走出來,看樣子似乎她清醒了不少,對我嘿嘿一笑,趴在床邊就睡了過去。
我看了她一眼,茫然的眨動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花半天在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和往常一樣,看到了面前那一張臉,彷彿昨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
「醒了?」陳琳笑著說道:「我突然發現你睡覺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
我笑了笑:「你昨天也挺可愛的。」
陳琳微微一怔:「是嗎?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在你面前保持下去,咯咯。」走到洗手間,她拿出一條濕毛巾,給我仔細的擦了擦臉和手,然後從旁邊拿過豆漿,把吸管插在了裡面,遞到了我的嘴裡。
「餓了吧,這裡還有包子呢?」陳琳拿著豆漿杯就這麼看著我。
「不吃了,飽了。」我說道。
陳琳拿出紙給我擦了擦嘴,把剩下的豆漿丟在了垃圾桶里,她輕輕的活動了一下脖子,走進了旁邊的房間,沒一會兒,換上了一身紅色的長裙,臉上戴著那個熟悉的蝴蝶面具,走了出來。
「今天我有些事情,明天我們就離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氣勢,彷彿在這一刻,她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蝴蝶。
還沒等我說話呢,她推門就走了出去。
走到門外,她再次把面具摘了下來,向著我所在的房間看上了一眼,隨即輕笑著走了出去,在她的身邊跟著的那個面無表情三十來歲的男人。
剛走出別墅,正好強子他們皺著眉頭走了進來。陳琳微微一笑,跨上了旁邊那個男人的肩膀,兩個人好像是情侶一樣,邁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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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和冬陽大勝他們幾個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從她的身邊走過了。
走出小區向著旁邊走了兩步,一輛路虎車早就已經在等待著了,車上下來一個人,急忙的把車門拉開,陳琳淡淡一笑,坐上了車子。
車子在市裡來回的逛了一圈,隨即在一處豪華酒店停了下來。
陳琳走進率先預定好的房間,坐在沙發上,對著旁邊的人招了招手,那個人立刻會意,拿過一瓶紅酒起開,倒上了一杯,恭敬的站在了她的身旁。
等了沒一會兒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磊子一臉疲憊的站在了門外,短短几天他彷彿蒼老了十來歲。他看著陳琳恭敬的叫了一聲:「姐。」
「聽說,你這幾天要見我,有什麼事?」陳琳淡淡的看著他。
磊子低著頭,聲音沙啞的說道:「姐,昊昊,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