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七章 結束之後,讓你離開
電話里沉默了下來,只有低低的抽泣的聲音,在回蕩著。
我不停的抽著煙,一支煙幾口就讓我抽了進去:「安琪,我希望你可以徹底的忘掉我,好好的過日子吧。」我知道這麼說有些殘忍,但是有些東西卻是沒有辦法給她答案和承諾的,從一開始我倆就是一個錯。
那時候我是一個亡命天涯的綁匪,而她卻是我綁的人質。
只是誰能想到她竟然會在不知不覺愛上我,這還真是冤孽呀。
「可是我忘不掉呀,狼,我真的忘不掉你,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如果可以我也想忘了你,可是我真的忘不了。」安琪哽咽著說道:「你綁架了我,為什麼要連我的心也一起綁去呢?」
我苦笑了起來:「是我不對,是我特么的瞎了狗眼,綁錯人了。」我嘆了口氣:「我希望你不要過來,我這裡本身現在亂事一大堆,也不安全……」
「你是在關心我嗎?」安琪打斷了我的話,有些欣喜的問道。
「呵呵,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過來。」我的清冷了下來。
電話里沉默了下來,安琪自嘲的笑了笑;「我過去也不是因為你,而是真的需要一些商業合作。」
猶豫一下,我嘆了口氣:「安德林那個老東西也說讓你過來?」
「我爺爺同意。」安琪低低的咳嗽了兩聲,彷彿是在忍著笑意一樣:「你能不能別這麼說我爺爺。」
「額,習慣了,那好吧,既然是商業的合作,那麼隨你吧。」我無奈的說道,隨即一把掛了電話。
桌上的原本熱氣騰騰的飯菜早就已經涼透了,酒杯里的剩餘的酒,在輕輕的顫抖著,泛起一層層的波瀾,片刻之後,徹底的安靜下來了,宛如一灘幽深的死水一樣。
我木然的坐著,拿起酒杯,仰頭一口把剩下的酒喝了進去。
慢慢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覺真的好累呀。
到底為了什麼,我要和洛天雄斗,和大飛斗,和閻羅斗,然後又和其他斗?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夜色昏暗,霓虹閃爍。
一個個的笑臉在眼前走過,她們神色悠閑,或匆忙,或欣喜。彷彿七情六慾在不同的人,不同的臉上一一閃現。
蹲在飯店門口,我點上了一支煙,靜靜的看著疾馳而過的車輛,人來人往的街道。
三眼從車上走了下來,也蹲在了我的旁邊,從兜里拿出皺巴巴的紅塔山抽了起來。
看著他,我笑了笑:「三眼,你有家人嗎?」
三眼撓著頭憨憨的笑了起來:「俺就有一個妹妹,在北京上大學呢。俺父母死的早,是俺一手把俺妹妹拉扯大的。」
向下面的階梯邁了一步,我坐在了台階上:「那你怎麼走上這一條路的?」
三眼也沉默了下來;「那時候俺小,想讓俺妹妹生活的好一點,和他們一群人就偷渡過去了。但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呵呵。」他憨憨的笑了兩聲。
我眼神泛起了一絲悲哀:「你後悔了嗎?」
三眼想了想說道:「俺不後悔,俺就想把俺妹妹養大,給她好一點的生活條件。」他聲音也苦澀了下來:「只要她過的開開心心就好,這些罪孽什麼的,俺不在乎,俺來背。」
「呵呵,你妹妹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吧?」
「俺沒敢告訴她,我就說我在國外和人開了一個公司,嘿嘿,俺妹也沒有多問。」三眼得意的笑了笑:「俺妹長的老漂亮了。」說著他從兜里拿出一個殘破的錢包,錢包四面的稜角都摸得起皮了,他彈開錢包,指著上面的照片對我說道:「寧爺,您看這就是俺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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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一個二十一二的女生,含笑的俏麗在一棵樹下,樹葉璀璨欲滴,映照著樹下含笑的人兒,彷彿是一副美麗的畫卷,微閉著眼睛嘟起了嘴,長的有些嬌小,大概看樣子一米五五左右吧。但是一雙眼睛卻格外的眀燦,一個簡簡單單的馬尾辮看著很是單純。
如果她要是知道她所有享受的一切,是她哥哥用血和命換回來的,不知道她的眼睛還能否這樣的單純下去。
「很漂亮。」我笑著說道。
三眼自豪的笑了兩聲,收起了錢包:「俺也不敢告訴她俺在做什麼,要不然他會害怕的。」
把煙丟在面前用腳踩滅,從三眼兜里毫不客氣的把他的紅塔山掏了出來,再次給自己點上了一支,側頭,我眼中疲憊漸濃:「三眼,你是不是也累了?厭倦這一切了。」
三眼低著頭,看著面前的陰影:「俺不知道,俺只想好好的掙點錢,給俺妹在城裡買套房,就夠了。」
我笑了笑;「你現在手裡的錢恐怕早就夠了吧?」
三眼猛抽了兩口煙:「寧爺,您說的對,俺手裡的錢早就夠了,但是俺走不了了,這一輩子俺就這樣了,哪怕有一天俺死了,俺也知足了,最起碼俺妹讓俺安頓好了。」他苦澀的笑了笑:「俺不能讓俺妹也窮下去,被人看不起了。我很知足。」
我身體不由的一陣,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哪怕是踏上一條沒有回頭的路,在生死之間數次徘徊?
真的值得嗎?
為了這一個希望,卻要付出一生的代價?
值得嗎?
也許值得!
把煙頭丟在地上,我站起身;「等這次事情結束,我就和禹姐說讓你離開,到時候你和你妹妹好好的去過日子去吧。」
「真的?寧爺。」三眼眼中欣喜顯而易見。
我點了點頭:「嗯,等這次事情結束,到時候我會和禹姐說的。」我邁步向著車上走去。
一路回到了家,強子他們早都回來了,坐在沙發上吹著煙,吹牛呢,也不知道在說什麼,豪邁的笑聲回蕩的滿屋都是。
「說啥呢?操。」我隨手把衣服脫下丟在了沙發上。這時我才發現冬陽的左臉有些紅腫:「你這咋回事?」
「哈哈,被百麗娜扇的。」大勝哈哈大笑。
我饒有興緻的湊了過去;「怎麼回事?」
「這不是我說他以前賣豬肉讓老闆割一個口的事情嗎?」說著大勝再次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