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願相信
「感情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任何生靈，只要擁有了感情，他便不算惡，只不過……我沒想到他的轉世竟然會因為抹滅了全部的記憶而變得毫無野心。」
仙主的這一番話再次驚到了所有人。
一想到命運被這樣的金球牢牢掌控著，眾人便感覺到不寒而慄。
「只是因為沒有野心，所以你做出了之後的所有安排？」秦惜弱瞪大眼睛說道，真要追究的話，越紫凝的死便與曹寧沒有那麼大的關聯了，在仙主的操控下，越紫凝就算沒有被曹寧看中，她也是必死的結局。
「與保護上蒼界乃至諸天萬界的無盡生靈相比，我做的這些，你們不覺得很偉大么？」仙主反問。
秦惜弱怔怔的望著重新出現在視線中的金球，無言以對。
「仙主」顯然是將一人之生死與無數生靈的生死共同擺在了一桿秤上，毫無疑問的，秤自然會傾斜向無數生靈那一端。
「那你之後為什麼還要讓她復活？」秦惜弱不明白，如果讓越紫凝一直成為過往，豈不是更好？
不過說出這番話后，秦惜弱自己也恍然大悟了起來。
「你應該謝謝我，是我讓你和他走到了一起，也是我讓你們有了這麼一個孩子，只不過，我發現，感情真的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擁有了感情的他可以變得毫無野心，經歷過絕望的他可以重新掌控混沌之力，可這之後，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發展，他遲遲沒有要來到上蒼界的想法，即使……我讓他知道了很多他必須來上蒼界的理由，但都不足夠。」
「幸好，我早有防備，本想著他若真殺上此界，做讓他放下屠刀的後手，卻不曾想，竟成為了引他入上蒼界的魚餌。」
「那麼多年，我都試圖努力的讓他們朝夕相處，本想看看，如若不揭穿無幽的身份，他會如何，可我不該讓他和你走到一起，這成了我掌管命運的一個敗筆，三眼主世界的攻打已經迫在眉睫，不得已，我在那一枚破戒指上做了一些手腳。」
「事實上，果然很有奇效。」
「他……來到了上蒼界。」
話說到這裡，金球的聲音也停頓了下來，似乎不打算再繼續講下去。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秦惜弱忙問道，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楚塵來到上蒼界之後都發生了些什麼，這金球說了這麼多，她對楚塵已經沒有了恨，反而是強烈的擔心。
一想到楚塵的一些轉折點都是被一隻手推著前行，秦惜弱全身都發寒。
「後來？後來的故事很簡單，只不過，你確定你要聽下去么？」仙主問。
秦惜弱忙點點頭：「當然。」
「我讓無幽帶著楚塵知曉了屬於楚塵的那一份責任，在三眼主世界的人族攻來之後，楚塵率領著上蒼界的人族們與之發生了一場大戰，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上蒼界的混沌巨壁吧？在巨壁外不是沒有任何的通道么？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那楚塵呢？！無幽沒想起來他是誰么？」老瞎子忙質問道。
金球卻是已經不再說話，而眾人周遭的一切又一次扭曲了起來。
這是一片血流成河的荒涼戰場，戰場最前方，已是強弩之末的楚塵站在混沌巨壁的窟窿處，身周的銀色奇型劍已經僅剩十餘柄，亂插在透明的混沌古礦石上。
在楚塵的後方，一些上蒼界的仙修們紛紛扔下了手中的兵刃，這一場持續多年的大戰對他們的消耗很大，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
一道倩影一步一步的朝著楚塵走了過來，最後飄然的飛到了混沌巨壁的中央窟窿處，站在楚塵的背後。
「雖然是你幫助上蒼界抵禦住了這一次的入侵，但，仙主有令，所以，對不起了。」
無幽的前方，長舒了一口氣的楚塵雙肩一輕，而後跪坐在了那裡：「沒關係，我罪有應得，早就該死了。」
「噗！」無幽手中的劍直接洞穿了楚塵的胸口。
她的手開始顫抖，眼淚再一次的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混沌巨壁的窟窿處，楚塵垂下頭，張了張嘴，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一頭栽倒了下去。
「噹啷！」一聲，無幽手中的劍也已經掉落，她走上前去，抱起了楚塵的屍體，然後朝著後方的那些仙修們喊道：「我們，走吧。」
扭曲的空間又一次消失，眾人再次置身於懸空殿宇之中。
只不過，眾人卻都遲遲無法緩過神來。
「不可能死的吧，開什麼玩笑，如果他真的像你所說的那般，這樣的區區一劍，怎麼可能死？」楚御封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太簡單了，楚塵死的確實太簡單了，讓人無法接受。
「若不信，你們之後大可以在上蒼界慢慢找尋餘下的人族們，只不過，現在我該做我的事情了。」
「就如同他一樣，我也有著我的不可饒恕之罪，將這上蒼界仙主的位置交託於你之後，我也會徹底回歸於這世界當中了。」
「楚秦，你且走上前來。」金球開口道。
「我將我對你父親的虧欠彌補給你。」金球道。
本對仙主的所作所為而感到不恥的眾人這一刻都怔住了，所以說，仙主也……
「等一等！」秦惜弱突然喊道。
金球周遭的圓環旋轉的速度減緩了下來：「怎麼，難道此刻，你們反而開始擔心我會加害你們了不成？」
「不是，只不過，我不信，我不信他就這麼死了，你與他之間的恩怨，我不想讓我兒子參與到其中去，秦兒，我和你說過，活要見你爹的人，死要見你爹的屍，若你真想要這仙主之位，娘不攔你，但娘絕不會就此放棄。」
準備上前的楚秦步伐一頓，而後朝著秦惜弱道：「兒子陪娘一起。」
「那我們就不多久留了。」古血也朝著仙主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那各位好自為之吧，我也不勉強了。」金球嘆了口氣。
古血等人已經先後朝著殿宇外掠去，只不過就在楚秦與秦惜弱也要跟出來的時候，懸空殿宇的門突然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