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任務難做
程嬤嬤徹底傻眼了，怎麽也沒想明白，這個鄉下養大的大小姐怎麽會如此刁鑽。這話倒是讓她怎麽回。
主子是肯定隻能選一個的，選了大小姐，肯定就不能拿老夫人出來當靠山了，那大小姐還不定怎麽折騰她呢？可若選老夫人，那肯定又會被打發回去，一奴不侍二主嘛，這位又明顯不把老夫人放在眼裏。
李葉秋看著程嬤嬤滿臉糾結，大冷天額間竟有了汗意，不由心中大快。這些粗鄙的婆子，哪裏會懂什麽規矩。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就是泥腿子，因為兒子爭氣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二十來年養尊處優倒是讓她外表改變了許多，可是內裏卻依舊粗鄙不堪。
所謂物以類聚，能在她身邊長久呆下來的下人能有什麽好。
這群人仗著老夫人的威風，天天在府裏上竄下跳的折騰，可礙於她們是老夫人房裏的人，就算是將軍也不會與她們一般見識。
隻會折騰的程嬤嬤冷不防被李葉秋這麽一逼問，反應就跟不上趟了。
“這……”程嬤嬤遲疑了許久，才打定主意。她這次來可是有任務的，若是就這麽回去，那老夫人許的好處可就一點也撈不著了，而且還會被老夫人厭棄，以後再想撈著肥差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這鄉下來的大小姐這麽討厭，如果能親手弄死她，也算是給自己報仇了。似乎已經看到了李葉秋悲慘的結局，程嬤嬤渾濁的老眼閃過一抹快意。
再抬頭時她的臉上雖仍帶著不甘，但卻咬牙應了下來：“我學……”
李葉秋直接忽視了她臉上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對了嘛，當奴才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得明白，自己的主子是誰。那些三心二意，扒著牆頭兩邊倒的，我這是絕對容不下的。”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門外的四個綠字輩丫頭，當她不知道她們和各房的聯係麽？不過沒關係，她總能找著由頭把她們都發落出去的。
有了前世春花的教訓，她絕不可能再把這樣三心二意，兩麵三刀的丫頭留在身邊了。
至於程嬤嬤，就讓她好好體會體會學規矩禮儀的痛苦吧。
福嬤嬤打眼看了看程嬤嬤和李葉秋，看來傳言說將軍夫大小姐和老夫人不和是真的了，要不秦大小姐怎麽可能這麽對待老夫人的人。
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不過這個程嬤嬤實在是惹人厭煩，她摸了摸剛剛碧偷偷塞進她袖口的荷包，不錯，份量很結實，那就隨了大小姐的心吧。
才過一天，程嬤嬤就快受不了了，她在半夜的時候偷偷摸去了慈恩閣。
老夫人已經在等她了。
隻是一見著她便不滿地皺眉，眼前的程嬤嬤哪還有平時爽利的模樣，跪在那裏神情呆滯，一副傻呆呆的模樣。
“今天情況如何？”
“老夫人，這事情老奴隻怕是做不好了！”程嬤嬤一聽立刻趴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今兒一整天她都被逼著舉著半盆水練走路，一走就是一天，還要背女戒，她不識字就讓蓮兒一字一句地領著她背。
背得她都開始懷疑，這將要嫁入王府的究竟是大小姐還是她自己。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她現在隻想趕緊卸掉這個差事。
剛剛過來的時候，這雙平時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腿竟然都在打顫。程嬤嬤可是好多年不曾受過這樣的罪了。
“怎麽回事？”
“大小姐讓芍藥居所有的人都跟著學禮儀，我今天一天就忙著練習走路還有背那個什麽女戒了，我這年紀大了也記不住呀!”大字不認識一個，這強記住可是很難的。
記住這句就忘了那句的，不知被那蓮兒罵了多少句蠢貨。要不是記著老夫人的任務和好處，她早就摔門走人了。
薑慈道：“我讓你去芍藥居是做什麽的，你居然去學禮儀，怎麽你也相中了哪個皇家子弟，打算學好規矩嫁過去麽？”
程嬤嬤被說得臊得慌：“那，那怎麽可能啊。”
“那你學的哪門子規矩？芍藥居的人要學，我倒是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成了芍藥居的人了。”薑慈猛拍了一下桌子，鄭嬤嬤便知她這是要發火了。忙衝程嬤嬤使眼色，意思讓她快點說。
程嬤嬤打了個戰：“老奴自然是老夫人的人，可是大小姐說了，一奴不侍二主。我若是說自己是老夫人的人，她便要將我趕走。老夫人交代的事老奴還沒有辦好，若是回來了可不就壞了您的事了嘛！”
“蠢貨，
你竟然被那個丫頭牽著鼻子走，你就不會告訴她，你是我的人麽！”薑慈憤怒的將手中的杯子砸了過去，正中程嬤嬤的肩頭，不過冬天衣服穿的多，倒也不會痛。
“老夫人，是老奴的錯，但是這個大小姐根本就不將老夫人看眼裏，不然也不會這般的對我，她對福嬤嬤親熱的很，又是邀她吃飯，又是喊著老師的，但是對老奴，卻是百般的為難，更是說了一些您的壞話。”
為了能夠少些責罰，程嬤嬤忍不住的添油加醋起來。
所謂打狗看主人，這個芍藥不將程嬤嬤看在眼裏，那也就是說根本就不將她看在眼裏。薑慈一想到這就很氣，這個孫女打從進府起，就從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更可惡的是，幾次交鋒下來，自己更是半占好處都沒占到。
若說秦芍藥在背後說她壞話，她是百分百肯定會信的，當下就問道：“她說什麽了？”
程嬤嬤抬頭看了老夫人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吱吱唔唔地道：“老，老奴不敢說。”
“說，趕快說！”老夫人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下。
“老夫人，我若是說了，老夫人可不要怪老奴！”程嬤嬤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害怕的樣子，但如果注意看的話，就會發現她眼中帶著明顯的恨意和報複的快感。
她都忘記多久沒有人這般的無視她還整她了，在她看來大小姐的行為，那是對她的一種侮辱，她那錙銖必較的性格，這個仇她必報不可。
“你說吧，這話既然是大小姐說的，那就和你沒有關係了！”鄭嬤嬤說著，目光卻淡淡的看了麵前這人一眼。
她能夠在老夫人身邊這麽久，比起那幾個沒有腦子的嬤嬤，自然更懂得察言觀色。就程嬤嬤這樣，不用說，肯定是在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