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賭債
“啊？”李葉秋有些懵，她是真沒想到這郡王世子，火急火燎的竟是要找她借錢。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原因了。那追來的幾個大漢在秦淩風麵前站住了腳：“小子，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我告訴你，不把這賭債清了，你就乖乖給老子接客去。”
秦淩風跳腳道：“爺說不給了嗎？讓你們去宸郡王府要錢了，是你們不信我的。”
那領頭的大漢大笑了幾聲，又陡然沉下臉道：“你當爺是傻子嗎？你說自己是宸郡王世子就真是了啊？哼，真是郡王世子身邊怎會連個伺候的都沒有？真以為自己有身像樣的行頭就誰都可以冒充啊，坑蒙拐騙到你爺爺頭上來了。我還說自己是皇上呢，你怎麽不跪下嗑頭啊？”
“冒充皇帝可是死罪。”秦淩風鼓了鼓嘴。
領頭的翻了個白眼，直接忽略了他的話，硬梆梆地道：“爺爺我懶得跟你廢話，要麽還錢，要麽去小倌館接客。”
秦淩風打了個突，忙對李葉秋道：“秦大小姐，十萬火急啊，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迫賣身，的對不對？”
“小倌館是什麽？”李葉秋知道女子會被賣去青樓，但是小倌館什麽的，原諒她沒有見識。
“就是男人賣身的地方。”秦淩風張口便道，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話在一個女子麵前說有多麽的不雅。
趙蔚楚卻是皺起了眉，拉過李葉秋的手道：“咱們走。”
真是的，什麽話也敢在自己媳婦麵前說，太不知收斂了點吧，哼，要把自己媳婦帶壞了，他就真讓他嚐嚐接客的滋味。
“別啊趙七，咱們好歹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見死不救啊。”秦淩風本來是不想在趙蔚楚麵前丟臉的，畢竟他們不久前剛打了一架。這會兒向他求救總覺抹不下麵子，所以才會求李葉秋。
奈何時運不濟，他還沒借到錢，這些要債的就追上來了。比起被迫到小倌館賣屁股，在趙七麵前丟臉就真不算什麽了。
趙蔚楚的嘴角上揚，突然樂出了聲：“放心，我回京後會告訴李二他們你在天津的事跡的，沒準他們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還會去給你捧個場。對了幾位，你們打算把他賣到哪個館啊，我回去也好給他宣傳宣傳，拉幾個熟客。”
秦淩風差點沒氣死：“趙七，你就損吧你。”
那幾個大漢見幾人認識，原還以為秦淩風能借到錢呢，現下趙蔚楚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樣，便又把目光聚到了秦淩風身上：“兄弟們，把他帶走。”
秦淩風倒是有點三角貓的功夫，可雙拳難敵四手，這些賭場養的打手也不是吃幹飯的，幾下子就把秦淩風按倒在地。一人抓著他的一條腿，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往前走。
秦淩風淚都出來了：“秦大小姐救命啊，趙七，你不得好死啊啊啊，本世子不要接客啊……”
李葉秋見他們真要把人帶走，忙出聲道：“等等，他欠你們多少錢，我幫他還。”
那幾個大漢一聽便頓住了腳，領頭的上下打量了李葉秋好幾眼：“這位夫人你可想好了，這小子可欠了我們整整三萬兩呢！”
“多少？”李葉秋大吃一驚，
三萬兩，可以買多少個鼻煙壺了，就是把剛剛那個古玩店盤下來都沒問題了吧！
“白銀三萬兩，我們也收黃金和銀票。”領頭又道。
李葉秋指著秦淩風：“我能和他說幾句話嗎？”
“當然。”
李葉秋便走到秦淩風身邊，蹲下身問道：“你回京城後真的會三倍還我？”
秦淩風：“……”
他以手捶地，滿眼都是幽怨和悲憤：“秦大小姐，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你這是趁火打劫啊。”
趙蔚楚笑出了聲。
李葉秋壓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本來就是你說的三倍還錢啊？怎麽樣，答應就寫張借據，不答應的話，你便去接客吧。隻不知這三萬兩，你要接多少客人才夠。”
秦淩風菊花一緊，忙道：“我寫我寫。”
看著自己的對頭倒黴，趙蔚楚再高興不過了，他雖然對錢沒興趣，但還是樂嗬嗬地到剛剛光顧的古玩店借了文房四寶，看著秦淩風含淚寫下九萬兩的借條，笑得格外舒暢。
他掏了三萬兩銀票給賭坊的打手，這般出手闊綽倒是讓那領頭的大漢愣了一下：“這廝不會真是宸郡王世子吧？”
趙蔚楚道：“是不是有什麽區別呢，銀子到手就好了嘛。”
領頭一想這話還挺有道理的，拿了銀票招呼著手下走了。
李葉秋輕輕吹了吹那墨跡未幹的借條，笑得滿臉開花：“這可比放高利貸來錢快多了。”
秦淩風一臉悲憤，還想說兩句，卻見她收起借條便要離開，忙又跟上去問道：“你們去哪？要回京城嗎？不如帶上我唄。”他現在身無分文，連外衣都賭輸了，好不容易見著熟人，自然得扒上去，不然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他喝西北風去啊。
“不好意思，咱們不順路。”
“你們不回京嗎？”
“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揚州。不過，如果世子願意出資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派個人送你回京城。”李葉秋眯起了眼睛，一副財迷的模樣。
秦淩風卻露出了向往之色：“揚州啊，聽說揚州多瘦馬，那邊的姑娘可有許多說不盡的妙處，本世子還沒見識過呢。不若便與你們同去揚州轉轉吧。”
李葉秋：……這浪蕩子，也忒不要臉麵了些。
趙蔚楚拒絕道：“本世子不想帶上你，你還是自便吧。”
“嘿，趙七，老子淪落到這地步可都是因為你，你休想撇下我不管。”
“切，難道你要告訴我，是我逼你來天津賭錢的不成？出門連個小廝都不帶，被賣去接客也是活該。”
秦淩風理直氣壯地道：“要不是你跟我打架，我爹能拎著棍子來逮我？本世子要不是一時著急，也不至於孤身一人跑到這兒來受罪。”
而實際情況卻是，她娘去皇後那邊哭了一通，讓他老爹深覺丟人，便將他關到了祠堂裏，還揚言三天不給他飯吃。
嬌生慣養的秦淩風哪受過這罪啊，當晚就逃跑了，跑之前還不忘回房拿了許多銀票。隻是小廝卻不敢帶，那跟著他的家夥都是他爹的眼線，帶著他們肯定跑不出他爹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