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內傷
蘇綰綰被這一口一個配不上的說得有些堵,便幹脆地把她推出了門外,然後關上了門。
哼,那登徒子那般操行,本小姐還看不上呢。不過小姑姑拒絕了娘的提議,是真為她著想,還是覺得她商戶女的身份不好看呢?蘇綰綰想到那個英俊而又有前途的姐夫,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絲忌妒。
這些天,趙蔚楚都很忙,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回,早上等李葉秋起來,又已是沒了蹤影。
於是,李葉秋不可避免地無聊起來。
溫如意按她的要求給她搜羅了幾本醫書,說起來,前世那個傳她醫術的人,並不是一個正統的醫者,他似乎更擅長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病症。比如中毒啊,時疫啊什麽的。
溫如意見她看得認真,忍不住問道:“世子妃,你還懂醫術嗎?”
“略知皮毛而已啦,來來來,我給你把把脈,看看你的身體怎麽樣?”
“看得準嗎?”
李葉秋也沒正式給人看過病,心裏其實挺沒底的,便笑道:“隨便試試嘛,我這可都是自學的,你就當讓我驗證驗證好了。”
溫如意:……
她略微遲疑了一下才伸出右手:“那,你可別給我開藥啊。”開了她也不會吃的。
李葉秋大笑,然後才開始給她切脈。
她切得認真,直過了一柱香時間才把手撤下來,而好看的眉已是微微皺起。
溫如意問道:“怎麽了?”
李葉秋疑惑地嘶了一聲,又切了自己的脈膊半晌,終於遲疑地開口道:“我怎麽覺得你的脈膊的跳動跟我的不一樣啊?”
“哈哈,當然不一樣啊,你是千金小姐,一點內力都沒有的,跟我們這種有武功的江湖人怎麽一樣嘛。”溫如意確定了,眼前的世子妃於醫之道上絕對是個門外漢。
李葉秋卻搖搖頭:“不是,我觀你經脈運行有些遲滯,你身上是不是有內傷未愈啊?而且這傷還和毒有關。”
溫如意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好半晌才道:“是世子告訴你的嗎?”
還真診對了,李葉秋大喜,但看著溫如意懷疑的模樣,又弱弱地問道:“我要說是我診出來的你信嗎?”
說實話真不太信。
但的確是診出來的,因為李葉秋遲遲疑疑地還說出了那毒的來曆:“這似乎是一種比較普通的蛇毒,但你被咬前已經受了傷,本就虛弱不已,那毒後來雖被逼出來了,卻仍有少量留存在體內。若不是你有內力護身,怕是早就沒命了吧。”
溫如意這回不得不信了,因為好多個大夫都是這麽說的。
她點點頭道:“這些年我看了許多的郎中,但是他們都說這毒早已隨著血液走遍全身,沒有辦法了,而且內傷因了毒的緣故,也不可能好全。”
李葉秋想了想道:“那豈不是很危險,萬一,我是說萬一啊。如果哪一天你又受了什麽傷,或是中了什麽毒,恰好將你這些陳年舊傷引出來,那可就更不好救了啊。”
“是啊,可我沒找到治的辦法啊。”溫如意聳了聳肩,都已經過去三年,她早已經看開了。反正自那件事後,她已經沒了家人,而且在七世子的幫助下,她也已經手刃仇人,可以說是無牽無掛了,如今過一天算一天唄。
李葉秋將手上的書翻得嘩嘩作響:“你別急,讓我想想,沒準能想出個道道來。”
溫如意笑了起來:“世子妃,不是我說,你連診個脈都這般遲疑,怎麽可能治好我這傷。”
當年七世子可是請了禦醫來,才將將給她保下一條命啊。
根治什麽的,那是想都不敢想。
李葉秋有些窘:“死馬當作活馬醫嘛。”
溫如意:……
“我現在還不是死馬。”可別世子妃一劑藥下來,她真成了死馬才是。
溫如意的態度很明顯,但李葉秋還是想試試,就算她不願意,她也可以往這個方向研究研究嘛,反正自己又沒事,天天無聊得要死,還不如找點事情來做做。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除了每日去陪陪外祖父,她就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對溫如意舊傷的研究上,搞得溫如意挺不好意思的,一再告訴她,自己真的不介意這傷。
李葉秋倒也直接:“我這不是沒事做嘛,放心,我不會隨隨便便給你用藥的。”
溫如意:……碰上這樣不著調的主子,她還能說什麽。
蘇綰綰在心裏別扭了兩天,還是來找李葉秋了,畢竟曾祖父給的銀錢還沒花完呢,她知道那錢是給小姑姑的,做為主人,她得懂待客之道。
李葉秋見到她很是高興:“哎呀,這兩天忙著看書,都快忘了外麵是什麽樣子了,今兒綰綰要帶我去哪兒玩啊?”
“遊湖去過了,不如去茶館坐坐吧。”
李葉秋來了興趣:“聽小舅舅說過,揚州這邊有那種隻為女子開放的茶館,不如便去那兒吧。”
哎,她當時還想著若是可能的話,她要在京城也仿著開一個呢。
“主隨客便,小姑姑請吧。”蘇綰綰俏皮地做了個請的姿勢,姑侄兩個又歡歡喜喜的相攜出門去了。
這次李葉秋隻帶了溫如意,而蘇綰綰身邊跟的仍是小蝶。
隻是四人剛走到門口,蘇綰綰的好心情就沒了。那個包下清涼坊的登徒子正站在大門口搔道弄姿,見到她倆便道:“兩位大小姐,這是要去哪啊?”
蘇綰綰很想應一句:“關你何事。”但良好的教養讓她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李葉秋卻是笑吟吟地道:“今兒天氣好,綰綰便想帶我出去逛逛。”
“那不如帶上我唄。”也不知他從哪兒弄來一把折扇,自認風流地唰一聲展了開來,配上他的衣服倒是很有風流公子的韻味,可再一看他的頭發,就什麽都變了味。
李葉秋掩口輕輕地笑出了聲,然後才道:“今兒我們去的地方,怕是你不方便啊。”
“男子不能去?”
“對。”
“嘿,本公子隻聽說過,青樓隻接男客,不招待女子的。卻從未聽說,什麽地方是專為女子開放的呢!”
“好吧,如果你想跟就跟來吧,隻不過到時不能進去,就不要怪我了。”
於是四個漂亮姑娘的身後,便跟了個搖著折扇,不倫不類的秦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