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再臨稻香村
李葉秋道:“秦世子,我們要去的地方挺遠的,沒有騾子你的腳估計好起好多泡,還是回去玩吧。揚州城的姑娘這麽多,環肥燕瘦,什麽樣兒的挑不著啊,跑那山旮旯裏做甚?”
秦淩風哼唧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在做啥?”
李葉秋無奈地聳聳肩:“你要不怕腳走出水泡便跟來吧。”
她以為嬌生慣養的秦淩風會知難而退的,哪知這家夥在城門口買了頭騾子。
由於在家門口耽誤了一會兒,他們到城門的時候天已大亮,這時候正是鄉下人進城的時候。他們都趕著早把一些蔬菜或是獵物拿到城裏賣,窮一點的靠走,富一點的坐牛車,當然也有騎騾子的。秦淩風拋出二十兩銀子,成功在一個賣菜老漢的手裏把騾子買了下來。
二十兩,都夠買一頭牛了,那老漢高興得說要把菜一起送給他。
秦淩風自然不會要菜,騎著那頭騾子興高采烈地跟著李葉秋和溫如意去了稻香村。
山路蜿蜒,溫如意湊近李葉秋,小聲地問:“世子妃,咱們行醫這事給他知道沒問題嗎?”
李葉秋輕笑了一下:“沒事的,秦世子雖然不著調,但不是壞人。”
溫如意切了一聲。
稻香村和三天前並沒有什麽區別,三人牽著騾子先去了離村口最近的吳大山家。
吳嬸見是她們便怒道:“你們給的什麽藥啊,怎麽一點效果都效果都沒有?我告訴你們,我是一文錢也不會給你們的。”
李葉秋一愣:“怎麽可能?”
就是最普通的風寒而已,她的病怎麽可能無效。
溫如意倒覺得在意外之中,因為她對李葉秋的醫術本就不報希望。
倒是秦淩風一臉好奇:“什麽藥?”
李葉秋心中正煩,壓根就懶得搭理他,隻是問道:“吳嬸,能不能讓我看看吳叔?”
“去看吧,現在還跟死狗似的躺在床上呢?”
有這麽說自己男人的麽?李葉秋皺了皺眉,走進了那間低矮的泥坯房。
屋子和三天前一樣的髒亂,房間也是,倒是被子換了一床。吳大山躺在被窩裏,一副很虛弱的模樣,可是李葉秋看著他的臉色,卻覺得很是奇怪,明明比起三天前好多了呀。
吳大山道:“大夫,你再幫我看看吧,我覺得一點都沒好。”說著還咳了兩聲。
他一咳,李葉秋就明白了。這是想賴掉診金呢,因為三天前的他是不會咳嗽的。而且這聲音也太假了點,她笑道:“沒事,我給你把下脈。”
“不,不用了吧,反正也沒什麽用。”
李葉秋有些生氣,就算不想付錢,也不用這樣否定一個大夫的能力吧。連風寒都治不好,她以後還要不要混了。她都看到了溫如意嘴角偷偷摸摸的笑意。
她堅持道:“脈還是要把的,不然我怎麽知道你現在病成什麽樣兒了呢。”
兩人你來我往了一會兒,在李葉秋的堅持下,吳大山紅著臉伸出了手。他也是心虛,畢竟自己已經全好了,可是婆娘也說了,藥不便宜呢,他們家這麽窮,這看病的錢沒準夠吃好幾回肉了。
李葉秋切了切脈,都懶得再看舌苔了,淡漠地起身道:“好沒好的您二位心中有數,幾個藥錢就算了,不過二位這樣對一個郎中,怕是以後真生了什麽病,都沒有醫者願意為你們治。”
“哎,你這小郎中說什麽呢,自己本事不濟還說這話想敲詐嗎?”
李葉秋懶得理她,溫如意小聲地問道:“怎麽樣了?”
“病已經好了,想賴賬吧。”
“嘿。”溫如意挽了挽袖子,但很快又僵硬地放了下來,趴到她耳邊小小聲地問:“世子妃,你確定治好了嗎?”
李葉秋:……這是對她的醫術多沒信心啊。她哭笑不得地道:“先出去再說吧。”
她出來當搖鈴郎中,為的不過是驗證自己的醫術罷了,自然不在意那麽點藥費,隻是對他們的行為頗為生氣罷了。
吳大山見他們還真不收錢地走了,心中鬆了口氣,又有些愧疚。倒是吳嬸很高興,又省了不少銅板。
三人走得漸漸離吳大山家遠了,溫如意最是忍不住:“世子妃,那吳大山的病真好了?”
“好啦,你沒瞧他的臉色都不白了麽。”
“那倒是,上次瞧著要死不活地趟著,這次雖然看著虛弱,但是呼吸間已是極為正常。”溫如意略微回想一下,便看出了其中的異常。她武功頗高,有內力的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見,這麽明顯的呼吸聲自然不在話下。她道:“還真碰上狼心狗肺的人了。”
“算了,咱們還跟兩個村民計較那幾個藥錢啊?去別家看看唄。”
他們上回來一共看了五個病患,一個獵戶腳折了是溫如意當場治好的,柳老漢家給了五十兩銀子,等會兒去看個藥方便是,還有另外兩家都是風寒。
李葉秋他們徑自先去了治風寒的人家,果然,另兩戶人家的病人都好了,李葉秋象征式地隻收了他們三十個銅板的藥錢。
有別於吳大山夫妻,這兩戶人家還挺淳樸的,非要留他們吃午飯,不過被拒絕了。
山裏人家就是個雞蛋都要攢著賣錢,他們吃一頓沒什麽,可主人家沒準就要吃糠咽菜好多天,當然,他們現在的夥食比之吃糠咽菜也好不了太多。
溫如意對著李葉秋豎了豎大拇指:“我原還以為您說的會治病隻是說著玩玩呢,想不到還真有兩下子。”
李葉秋無語地看著她:“認為我水平不行,還敢攛掇我出來當郎中?”
“那不是看你相思都要成災了嘛,再不搞點事讓你做做,誰知道你會不會在世子回來之前便枯萎了。”
李葉秋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一路都表現得很是好奇的秦淩風幽幽地道:“沒想到你們居然到這窮鄉僻壤來當郎中,不過這也太辛苦了吧,走這麽遠的路就收那麽六十文錢?都不夠爺費的鞋呢。”
溫如意翻了個白眼:“像世子您這樣的紈絝怎麽能懂我們的追求。”
秦淩風不理她,隻對李葉秋道:“本世子前幾天還聽說秦大小姐要在京城開什麽淑女館,怎麽這才幾天,您就又改行當大夫去了呢?這是不是就是我爹說的虎頭蛇尾啊?”
李葉秋輕笑了一下:“世子熱衷於各式美女,不也一樣還愛好賭博麽?誰規定一個人就隻能做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