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下任皇帝人選
趙真和趙蔚楚雖是堂兄弟,但兩人不合由來以久,想不到趙真為了拉攏人倒是挺能放下。隻不過自家相公怕是不會吃這一套,他從許久之前便是皇上的人。
皇上還在龍椅上好好地坐著呢,他自然沒理由改換門庭,投到前途未知還一直與自己不對付的安王門下去。
秦牡丹的臉僵了一下,但很快便笑了開來:“再好的感情不常聯絡也會生疏了的嘛。姐夫事忙,怕是沒那般多的時間,不如我們夫妻改日上你們府中去叨擾一下,姐姐不留飯也不打緊,我們討杯茶吃吃便好。”
看來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去的了,人家要來做客,李葉秋自然不好趕人,便應道:“行,那我回去與相公商量一下,看他哪天有空,再給妹妹發請帖。”
“如此便勞煩姐姐了。”秦牡丹完成了任務,當即便鬆了口氣。
李葉秋大著肚子,很快便以累了為由,和秦牡丹告辭。秦牡丹再三挽留,但仍是被拒絕了,隻得笑著將之送出門去。眼看抬著李葉秋的小轎和她的兩個丫環沒了影兒,她臉上的笑意便冷了下來,心道:現在可勁兒地拿喬吧,等王爺登了基,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狂傲,到時一定要將她狠狠踩在腳下,才能發泄今兒卑躬屈膝的憤恨。
夏涼快步走來:“王妃,王爺在書房等您。”
“知道了,我這便過去。”她收好心中的思緒,領著夏涼和冬暖去了書房。
趙真自從太子貪墨的事情出來後便一直想和趙蔚楚套近乎,但是趙蔚楚這人太狂了,從前不學無術是個紈絝便不太搭理自己,如今成了天子近臣自然更不把他當回事了。他邀請了好幾次,皆被拒之門外。
他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可是現在卻不行。
他想要那個位置,就得拉籠朝臣,敬王府和鎮國將軍府便是最大的勢力,若是能得到他們相助,他將來坐上那個位置幾乎就板上釘釘了。
所以在李葉秋嫁給趙蔚楚後,她便去將軍府下聘了。
隻可惜,這門婚事並沒有讓秦猛依附過來,更別說帶著大女婿家的權勢一起依附來了。
趙蔚楚依舊不理他。
不過令他稍感欣慰的是,趙斐對敬王府的幾次示好也都吃了閉門羹。
皇叔趙淩那是沒什麽指望的,別看他**,卻是個滑不溜秋的主。他對美人的偏好非常駁雜且極其沒有耐心,這導致他們根本無法對他施展美人計。美人送過去,他玩不了兩天就換一個了,別說拉攏,怕是連點消息都得不到,反倒白白損失一個美女。
所以這計謀他們用了幾次之後便不用了。
而更可惡的是,除了美色以外,趙淩似乎再沒其他愛好。
他們隻能把主意打到趙蔚楚身上,目前為止,沒有絲毫進展。他不得不讓秦牡丹出馬,讓她從李葉秋身上做突破。
所以秦牡丹一到他便激動地站了起來:“怎麽樣?”
秦牡丹道:“姐姐已經答應了,隻等姐夫哪日有空,咱們便一起去敬王府拜訪。”
“好,好,牡丹你做得很好。”趙真大笑出聲,他早就應該走女眷路線了,也省得被趙蔚楚拒絕那麽多次,麵子都快丟光了。
秦牡丹蓮步輕移,挽上他的手臂:“能為王爺分憂,是牡丹的榮幸。”
曾幾何時,那個受京中男子追捧的京城第一絕色美女已嫁為人婦,夫君身份貴重,多少女子虎視耽耽。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驕矜,去迎合她的夫君。
女人,尤其是嫁入皇室的女人,如果沒有夫君的**愛,那絕對是很慘的。
她秦牡丹,絕對不能成為那般淒慘的女人。她要風風光光隨著她的夫君站上那最高的位置,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帶上鳳冠,母儀天下。
當晚,李葉秋便把秦牡丹的意圖和趙蔚楚說了。
趙蔚楚正摸著李葉秋的肚子想感受下孩子的動作,四個多月,胎兒已經會動了。隻是動得不多,而且多發生在晚上。
聞言,他將手移開冷哼了一聲道:“你昨兒說她邀你賞花我便知道沒好事了。”
“話雖如此,可畢竟是姐妹,他要來府上也沒理由推不是?更何況他們老這麽惦記著你也不是個事兒,不如把話說清楚來的好。”
趙蔚楚搖搖頭:“趙真要是那麽容易被說服,他就不敢去肖想那個位置了。”
李葉秋有些好奇:“聽說太子被廢,安王和端王都在極力表現,你覺得這兩人誰上位的可能性比較大?”
上輩子她活的時間太短了,而且被關在京郊的院子裏,根本就不知道外間的事情。
趙蔚楚道:“這兩人誰都不可能。”
“嗯?”
“皇上有五子,太子、端王、肅王、瑞王還有新晉的安王。表麵上看端王和安王的母族都挺強大,這兩人也最有實力,可是皇上所看中的卻不是這些。”
“那皇上看中什麽?”
“善心,皇上希望下一任儲君既能守住江山,又不會對兄弟趕盡殺絕。”
李葉秋道:“你的意思是,皇上想保全所有的皇子?”
趙蔚楚感慨:“皇上是個慈父啊。”
“可是那怎麽可能呢?”哪一朝代的皇位更替不得死一大堆人啊,在那誘人的位置麵前,兄弟之情什麽的,可就顯得太過薄弱了。
“現在不用想這些,皇上今年才61歲,年輕著呢,沒準將來上位的是太孫呢!”
“太孫?”
“對啊,太子的長子趙煜卓。”趙蔚楚腦海中閃過那個13歲的侄子,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才是皇上囑意的下代君王。但他現在還太小了,所以皇上定不會將他推到前台來。
正好太子被圈,落到他身上的目光會少很多,更有利於皇上對他的培養。
李葉秋對太孫沒有任何概念,但是趙蔚楚是皇上的心腹,他這樣推測,八成是沒有錯的。她道:“將來誰上位咱現在沒必要操心,可是牡丹那裏怎麽辦?”
“不就是想來做客嘛,來唄,還能來吃一頓飯,我就綁上他們那條賊船不成?”
“賊船?”
趙蔚楚嗤之以鼻:“嗬,趙真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跟他混,他上位了我撈不著啥好處;他要沒上位,我就更撈不著好處,不是賊船是什麽?”
李葉秋仍是疑惑:“既然來一趟敬王府也不見得能拉攏你,他們還這般積極作甚?”
“誰知道,沒準他以為他的條件能打動我,所以才極力想要一個談話的機會吧。”
李葉秋:……
趙蔚楚攬過她的肩膀,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順手將枕頭底下的千家詩摸了出來:“不提他們了,沒勁。兒子來,爹爹給你讀詩。”
“**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他的聲音清朗醇厚,詩句從他的口中念出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李葉秋很快便拋開了心頭的雜事,沉浸到趙蔚楚的誦詩聲中去了。
窗外下起了雨,雨點打在屋簷之上,滴滴嗒嗒,屋內詩聲朗朗,一派安寧和諧,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