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可憐
秦若蘭臉色驟變，卻是很快地冷靜下來，她道：“二姐姐還記得當初你還未嫁給王爺時，你是怎麽對我的嗎？若不是你用表哥的前程來威脅妹妹，妹妹也不會一心想要向上爬。
可笑你心心念念，訂婚多年的安王爺，妹妹不過略施手段，他便對我鍾情不已。想著法兒地以正妻之禮娶我過門，更是將我捧在手心。姐姐，若不是你當初對我太刻薄，我也不會來和你搶相公。所謂種什麽因，結什麽果，日後姐姐可千萬要記得與人為善啊。”
秦牡丹著實沒想到，她勾引趙真的緣故卻是在自己身上，當下有些發愣。雪白的小臉上眼睛黑白分明，卻又帶著深深的疑惑，難以相信竟會是這樣的因由。
她不禁有些後悔，當初在府裏時，她怎麽沒往死裏折騰秦若蘭。她嗬嗬笑道：“我更沒想到，你有這麽深的心機，居然那麽多年任我欺
壓，你做這小白免的可憐模樣，不累嗎？”
“累啊，可結果也好得很。知道端王是怎麽死的嗎？死在父親交給我的秦家衛手上。那個神箭手可以三箭齊發，每一箭射下一片飄落的樹葉。隻不過一箭而已，端王便死不瞑目。”
秦牡丹想像了一下趙斐死不瞑目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秦若蘭卻是繼續道：“姐姐不知道秦家衛吧，那是父親打仗時讓他立下無數戰功的奇兵。人員不多，卻是個個身懷絕技。正是有了他們的幫助，妹妹才能領著相公躲過端王的追殺，然後在他放鬆之時，將他一擊致命。”
“你說父親給了你秦家衛？不，這不可能，我根本不曾聽說過什麽秦家衛。”
“你當然不知道了，因為父親從來不喜歡你，他喜歡大姐姐，所以給了她豐厚的嫁妝，怕我嫁進王府後吃你的虧，便給了我保命用的秦家衛。哦對了，王爺之所以這麽寵我，沒準也有秦家衛的原因。隻是那又有什麽關係呢，隻要他寵愛我，所有的一切便都值了，你說是不是呢，我的好姐姐。”
秦若蘭真話假話摻著說，力求讓秦牡丹崩潰。
爹不疼，娘無用，嫁個王爺還要被妹妹搶了寵。秦牡丹瞬間心如死灰，此刻的她，想到她眾星捧月、肆意飛揚的那十八年，便覺得像是一場笑話。
她空頂著一個京城第一絕色才女的名頭，卻活成這般沒人疼沒人愛的模樣，簡直就是最大的諷刺。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府裏最得寵、最尊貴的姑娘，卻原來，她連自己百般看不上的秦瑩瑩也比不上。至少秦瑩瑩還有祖母百般護著，而她……
秦若蘭見她終於便了臉色，也是心滿意足，笑得越發甜美：“二姐姐，笑到最後才是笑得最好的，你得意了那麽多年，沒想到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吧！”
秦牡丹將快要溢出眼眶的淚狠狠拭去，琉璃般的大眼睛狠狠地盯住她：“所以你等了十幾年，就為了看我的笑話嗎？”
“算是吧，這麽多年，我一直想看看，你是不是一輩子那麽幸運。事實證明，運氣這東西是有限的，前麵用了，後麵自然就沒了。姐姐，但願你能活得久一點，然後看著妹妹和王爺攜手成為這世間最尊貴的人。”
“啊呸。”秦牡丹毫不客氣地啐了她一口唾沫，看像她的眼中都像淬了毒。
她越生氣，秦若蘭卻是越高興，這證明自己終於戳到她的痛處了。她樂嗬嗬地站起身來：“姐姐這邊條件也太差了些，放心，妹妹會交待下去，讓他們好生照看著你，定然不會讓你被凍死餓死的。”
秦牡丹沒有說話，她心裏已經成了一片荒原，她怎麽也沒想到，在父親的心裏，她竟是一個這般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為秦芍藥打算，為秦若蘭打算，卻偏偏對她置之不理。
怪不得她當初剛嫁給趙真時，回去求他幫忙，他完全不予理會。如果當初父親肯稍微多為她想一點，趙真又怎麽會因為秦家衛而偏寵秦若蘭。
或許在他的眼中，秦若蘭比自己有用多了吧。
秦若蘭看著她眼神灰敗的模樣，心中很是滿意，她站起身來，施舍般地道：“此次來得匆忙，隻給姐姐帶了些許吃食，姐姐便將就著吃吧。待過幾日，宮中的事情穩定下來了，妹妹再來看你。”
她客客氣氣地說完，就像一個真的關心姐姐的好妹妹。
隻是轉身離去時那輕快的腳步說明了此刻的她是多麽的得意。
而秦牡丹卻覺得整個世界都被她催毀了，她曾經擁有的一切，到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虛幻。曾經有多驕傲，現在就有多可憐。
秦若蘭搖曳生姿的模樣在她眼中越發放大，最後定格成一幕血紅的畫。
這一刻，她對趙真的恨甚至都比不上對她的，如果不是她揭開這一切真相，她還可以想像自己曾經也是被父親捧在手心上的，可是現在……
難道她所受過最真的寵，除了她母親，便隻有趙斐對她身子的迷戀麽？
那個男人不知出於什麽原因，這些日子來對她極盡癡迷，雖然也會去臨幸其他女子，但對她卻是極好。
秦牡丹怔怔地看著眼底潮濕的被子，淚終於洶湧流出。現在就連這麽一個貪戀她身體的男人也沒了。
死在趙真和秦若蘭的算計之下。
這一刻，她隻覺得，她所有的一切都被秦若蘭毀之怠盡。她好恨，也好悔，為什麽當年不把秦若蘭弄死。
金壁輝煌的宮殿，象征著權力頂峰的龍椅。趙真的目光在上流連往返，隻要再過幾天，這一切就都屬於他了。
秦若蘭款款走到他身邊：“王爺在想什麽呢，笑得這般開心，不如也分享給臣妾，讓臣妾也為您開心一下？”
軟囫的聲音，心中的美人。趙真隻覺這一刻，他的人生已經完美。江山在手，美人在懷，夫複何求。他伸手拉了秦若蘭一把，將她順勢摟緊：“沒笑什麽，隻是覺得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得本王都覺得不真實了。”
秦若蘭嬌笑一聲，突然抓住他的手咬了一下。並沒有太用力，隻是讓趙真覺得疼而已。趙真有些發愣：“蘭蘭，你這是？”
“王爺不是覺得不真實嗎？若蘭隻是想讓你感受一下真實啊。剛剛會痛吧？”
“當然會，你個小鬼頭，不過本王有一個更直接的方法。”趙真說著便搬過她的頭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口水的聲音回響在空蕩的大殿之上，曖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