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逼
雖然這話很威武,敬王爺維護女兒的態度著實讓人敬佩,但這話也等於間接承認了八小姐懷孕的事實。李葉秋皺著眉頭道:“這不太可能吧,公公不像這麽沒分寸的人啊,事關八妹妹的名聲,他怎麽可能就這麽抖漏出去?”
“聽說這是八小姐授意的。”
李葉秋:……
看來她還得抽時間去看看這個八妹,這事光是聽著就覺得煩人,還不知那個天真的小姑娘受了多少苦呢。
若真像傳言這般,那王俊逸就太可惡了。
李葉秋雖然很擔心趙嫣,卻不好去她院子裏找她。這事兒她得再理一理,不然身為嫂子,聽到一些流言便急惶惶地去找小姑子也不太好。
而且,趙蔚楚很是喜歡這個妹妹,沒準他能知道真相也不一定。總之,她決定等趙蔚楚回來了和他商議過後再決定怎麽做。
可是當晚趙蔚楚回來得比較晚,那時候李葉秋已經因為勞累而睡得沉沉的了。
第二天待她醒來,趙蔚楚已經不知所蹤,她隻得伸伸懶腰爬起床。
碧青聽得動靜推門進來:“世子妃你醒啦?小世子吵著要找你呢,不過這會兒他已經被王爺給接過去了,說是帶他去街上玩兒。”
李葉秋剛想問王爺怎麽不用上早朝,可隨即她就反應過來了,她睡得有些晚,怕是早就下朝了,於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世子呢?”
碧青的臉色僵了一下:“世子他,辦事去了。”
“奇怪,剛回京城他有什麽可忙的?”她扭著脖子去洗漱,昨晚睡得太死,這會起來才發現整個脖子都有點僵了。
那話她純屬自言自語,壓根沒想過碧青會回答,哪知碧青卻應道:“世子大清早的把王俊逸堵在路上揍了一頓,這會兒已經被皇上宣進宮裏去了。”
李葉秋:“……你沒搞錯吧?”
“此事千真萬確。”
“快,快來幫我梳洗,我一會兒去問問公公,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呢,怎麽趙蔚楚就已經開始打擊報複了呢,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碧青一邊伺候她,一邊勸道:“世子妃,要不還是等等吧,等世子爺回來了,這事兒自然就清楚了。”
這倒也是,問相公可比問公公自然多了。
於是她也不急了,洗漱完後,吃了些點心填肚子,然後便專心地等著趙蔚楚回來。
期間她還收了張請帖,是蓮兒派人送來的,說是許久未見,約她去知味樓吃飯。
李葉秋自然答應下來,然後和碧青道:“蓮兒也真是的,想見我直接來便是了,還去酒樓吃飯,弄得這麽正式做甚?”
碧青道:“哇,蓮兒現在居然還能去外頭吃飯嗎?”
“你這話說的,外頭的飯怎麽就不能吃了?”
“世子妃你有所不知,如今蓮兒已經懷孕四個月了,宸郡王妃樂得不行,看著她的肚子可小心了,飯菜都要試過毒才讓她入口,哪能讓她去外頭吃酒樓裏的東西啊?”
李葉秋心中一喜:“真的?蓮兒懷上了?”
“世子妃,我發現你這出門不到半年,怎麽就成鄉巴佬了?聽一個消息就驚乍一次,你這也太和京城脫節了吧。”
難道是錯覺嗎?李葉秋竟然從碧青的口中聽出了嫌棄的味道。
“反了你了,碧青,你這是跟主子說話的態度?”
“事實嘛!”
李葉秋:……
“死丫頭,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你,對了,我記得嫁妝裏有一個紅瑪瑙的手串,你把那個找出來,我明兒給蓮兒帶去,聽說孕婦帶紅瑪瑙比較合適。”
碧青無語地看著她,說話都有些無力:“世子妃,你是不是忘了,早在許久以前,你就把你所有的嫁妝都轉移了,奴婢現在上哪裏找你的嫁妝去?”
李葉秋這才想起來,她的嫁妝還在無名村裏呢。不過沒關係,她本來就得抽空去一趟無名村的,不管怎麽說,慕容笙和郭叔他們可幫了大忙了,還有徐叔,聽說他廢了一支胳膊,日後怕是不好打獵了,她也得送點錢過去。
順便和他們說說魏仁還有穀滿倉兩位的遺孀的撫養問題。
安王府
春天早已來臨,可府中卻再也不複往日的繁花似錦。打掃院落的下人時常偷懶,府中處處都透著荒涼破敗的味道。
可是這一切,趙真和秦若蘭卻沒有半點心思去管,他們已經快讓徐彥折騰瘋了。
饒是秦若蘭再聰明會算計,碰上徐彥這種根本不聽他們說的人,也是沒折。她憂慮地看著瘦了一大圈的趙真,無奈地道:“王爺,這事再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要不咱們找他談談吧。”
“我倒是想談,但你看那個家夥,每次都來無影去無蹤的,哪裏是願意和談的意思,我看他就是想逼死我們。”
“總得試試嘛!”
趙真無力地撫額:“可事到如今,咱們還有什麽籌碼能去和他談呢?”
秦若蘭的目光閃了閃,堅定地道:“有,秦家衛所在的位置。當初太上皇一心堤防著我爹,為的不就是這些個秦家衛嘛,若是把他們的所在透露給那位,你覺得會發生什麽?”
趙真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容忍在自己的附近隱藏著這樣一群能力出眾,但卻不服管教的人。特別是父皇對秦家衛忌憚已久,卻苦於不知他們的行蹤而無法下手。若是讓他知道了無名村,怕是那個村的人都別想活。
秦若蘭其實不想做得這麽狠,可她怕再這麽下去,她和趙真都得瘋。
被圈禁的日子並不好過,但好死不如賴活著,沒準還能有出去的一天呢!
趙真想了想,露出個猙獰的笑容:“哈哈,既然有這個把柄在,我還和他談什麽鬼?這小子敢這麽對我,我定要讓他全家,哦不,全村都死無葬身之地。”
秦若蘭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連忙道:“不用把事情搞得那麽僵吧,隻要讓他停手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趙真憤憤地耍下這句話,突然衝到門口去叫人:“來人啊,人都死到哪兒去了?”
好半晌,才有一個太監慢吞吞地走了過來,馬馬虎彪馬地行了個禮,不痛不癢地道:“王爺有何吩咐。”
趙真已經習慣了太監對他的輕賤,如今剛剛被罰,他自然得做出認錯的姿態和可憐的模樣,希望父皇能看在他已經改過自新的麵子上,會放他出去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