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與留?187

  「哈哈哈哈哈!」石昊聞聽此言狂笑出聲,笑罷大喊道:「哼!還不快送你家爺爺們回去休息,娘們、好酒好菜都他媽給爺爺們備上,有丁點兒差錯小心回頭宰了你們全家!」


  這話可把周圍官軍說的愣在一旁,只見丁大公子丁文東一回身抬手就要給石昊一巴掌,石昊反用眼睛就瞪了回去,嚇得丁文東舉起的手就是不敢落下。周圍的其他匪徒也大罵著,「草x馬,沒卵字的東西,你敢動下手,小心回頭兄弟們連你家祖墳都給刨了,哼!」


  正在丁文東下不得台的時候,丁慶坤看著自己孩子如此不懂事,急忙跑上台去,對著石昊點頭哈腰,笑著先賠起不是來,「石爺您別生氣,小兒魯莽了,我這就叫人,呸!我這就送各位大爺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我會稟報城主大人,放心!放心!一準兒錯不了!」


  可沒想到的是,石昊當著所有人的面,「呸!」一口痰就啐到了丁文東的臉上,吼道:「跪下!」周圍其他匪徒也一併喊叫起來,「跪下!跪下!給我們石爺跪下!」


  「你!」丁文東哪受過如此羞辱,被氣得渾身顫抖,可還未說話,只見他爹,一巴掌就扇到自家兒子的臉上,罵道:「你個小畜生,就會給我惹是生非,跪下!」


  丁文東著實的想不出這到底唱的是哪一齣戲,看了看下面議論紛紛的百姓,一咬牙,跪在石昊面前抱拳賠禮道:「石爺,您別生氣,剛才小的一時魯莽,對不住!」對面的石昊,連眼睛都未睜一下,「哼,滾!」丁文東聞聽此言才灰溜溜地跑了下去,連帶著那群「天才少年」也都倉皇地下台去而去。


  好好的公審大會只因一個消息瞬間就變成了賠罪大會,只留下身背後百姓們的指指點點與叫罵之聲。「呸!就這群窩囊廢是城外激戰的那些孩子嗎?我怎麼瞅著不像呢,不像,一點都不像!哼,准又是冒名領功之輩!唉,咱們的仇也別想報了。」嗚嗚的,百姓們又哭做一團,而此刻官軍的態度立刻為之一變,將這些百姓驅趕到一邊以面影響到幾位大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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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仁義寨內,保長張羅著大伙兒先住下,等兩天外面安穩了,願意回去的話再走,願意留下來的項陰村舉雙手歡迎。可是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有外村的村民喊著待不下去了,更有甚者罵罵咧咧地甩著閑話,這些話正巧讓經過的小毛球聽到了。


  小毛球趕緊將保長拉倒屋內,問道:「保長,這怎麼個茬兒?」保長一聲嘆息,「不知是哪群王八蛋在外面亂嚼舌根,」說著指了指山外的方向,「據外面傳言,在城外廝殺破敵的是無極殿、忠義社以及其他學院的弟子,根本就沒咱們什麼事。」


  小毛球一聽這話,搖了搖頭笑道:「算啦,愛咋說就讓他們去說,不就是一些功勞嗎?你沒聽孫騙子和蓋老三說嘛,就算報上去咱們也落不下什麼好處,算啦,值當送人情了,畢竟咱們還佔了人家藩學院的名號好長時間,這下扯平了。」


  「小狐仙呀,你倒是想得開,可是……」保長一捂臉,泣不成聲地哭了起來,小毛球趕緊解勸,「保長,您倒是說呀,還有什麼?您先別哭,怎麼了?」


  保長擦了一把眼淚,才開口道:「你說說,咱們村為了救人死傷多達八人,就這沒落到好也就算了,更有人傳言說這次事件就因你和南麓大王而起。」小毛球聽著有些疑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保長說道:「傳言說是你和南麓大王欺壓山中妖獸至使引發獸朝,以至於被那群匪寇所利用最終釀成大禍!」


  「啊?」小毛球著實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不過隨即又是一笑,「那也就是說那些外村的村民信了?」保長點了點頭,「不止如此,現在更有傳言說你早已與匪寇相互勾連,只因分贓不均才至火併,反正現在謠言滿天飛,就是沒一條說咱們好的。」


  正在小毛球與保長在屋裡說話的時候,外面的吵鬧聲終於將最後的導"火"索點燃了。


  只聽有人大罵著:「呸!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我就說嘛,怎麼這麼好心來救我們呢?媽的,原來早與那群王八羔子串通好了,呵呵,為什麼連官軍都闖不進來,你們這群臭要飯卻能闖的進來?」


  可這話,卻被另一個聲音制止了,「你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家離著村口近,當時我可是看的滿眼的,這群孩子們捨生忘死地往裡直衝,半截差點讓那群賊寇給包了餃子去,沒有那些大火他們早死了,鄉親們咱們說話可歹憑良心呀!」


  此時另一個夫人,叨叨著,「哼!都是自己看見的,當初不是聽你嚷嚷我們會來這個狼窩子裡面嗎?」


  聽了這些話,門外項陰村的一位老祖,噹噹的用手杖敲打著地面,「滾!要滾的都滾,就當我們村瞎了眼去救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了救你們我們村死傷了這麼多人,最後.……,嗚嗚!」老祖捂著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邊哭邊罵,「喪良心呀!喪良心呀!您們摸摸自己的心還在嗎?不是被狼崽子們給叼走了吧?」


  聽了這些話,小毛球與保長急走出門,保長攙起失聲痛哭的老祖回屋休息,小毛球指了指大門,說道:「我小毛球做事無愧於天地,願意走的請便,信我們的留下來的今後你們就是項陰村的一員,待會兒我就去拿村譜,給各位登記。」


  說到這,小毛球朝著屋裡大喊一句,「獃獃虎,把銀子拿出來!」小毛球心中還是有些不憤,畢竟就這麼被人污了名聲心中實在是不好受,可是現在也是無從辯解,相信以後會有真想大白的一天。小毛球默默地念叨著,「這可真是寧可天下人負小狐狸,小狐狸不負天下人!唉,誰讓咱命賤呢。」


  獃獃虎提了一兜銀子出來,問道:「幹啥用?」小毛球沒理它而是繼續吩咐道:「再去把倉庫里新進的糧食也搬些出來!」


  一聽這話,連屋中的保長也趕出來詢問,這銀子保長不心疼,有小狐仙和她二娘賣的那些鎧甲、丹藥和火銃槍,現如今村裡連晶石都花不完,誰還在乎那些銀子呢?而這糧食可是要命的東西,就這些糧食想支撐到下次下糧恐怕都有些困難,實在是折騰不起!


  保長蹬蹬蹬地跑到小毛球面前問道:「小狐仙你這是要幹什麼?」小毛球並沒有回保長的問話,而是指了指大門口,「願意走的現在就可以走了,我這裡給每一戶一錠銀子外加十斤糧食,山高路遠,小狐狸在這祝各位一路平安!」


  聽到這裡,屋內的老祖一把推開大門,吼道:「我不同意!讓這群喪了良心的畜生趕緊滾。一粒糧食也不許給我拿!咳!咳!」老祖扶著門框喘了起來。保長一看急忙又跑了回去,又是倒水又是解勸的,這才將老祖攙回屋中。


  獃獃虎站在大門口,它身前是一大袋子的米和落成山的銀元寶,它看著每一個從身前走過的村民都會惡狠狠地瞪上兩眼,還會小聲地嗷嗷叫上兩,聲發泄著心中的怨恨。


  可是小毛球卻拍了拍獃獃虎的肩膀,安撫道:「不要這樣,他們也不容易。這次回去,村莊恐怕早已被大火焚毀,家中的糧食估計也被一併毀了,這眼看著馬上就快入冬了,這些銀子與糧食也支持不了幾日。」說著,看向一位位走出的村民說道:「要是過下去的話,還回來,我們這再窮也不差各位這點兒吃喝。」


  「呸!你個小畜生,收起你們的這些邀買人心的手段,我們不吃這一套!哼,等我們回去了,自有朝廷給與城主的資助,丁家也說了也會資助一些金銀糧食給我們,放心,我們就是死在外面也求不到你這門口來,走,我們走!」


  聽到這裡,獃獃虎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就要竄過去,可還是被小毛球一把拉了回來,說道:「自有水落石出,自有真相大白之日。」說著,小毛球看了看天空,「我相信這烏雲終究遮是不住太陽的,莫要急!」可屋中卻傳來一聲嘆息,「唉!小狐仙你怎麼就如此的善心,莫不是觀音轉世不成?」


  聽到這話,小毛球哈哈大笑出聲,「老祖您別開玩笑了,您見過有我這麼丑還這麼笨的觀音嗎?哈哈哈!」孫騙子不慌不忙走了過來,小聲與小毛球說道:「就這群人真是很傻很天真,還朝廷的補助,丁家的資助?呵呵!」轉為兩聲冷笑。


  而在場內也有不少因為各種原因想留下來的,比如一些子女已亡回去恐怕也無法度日的孤老戶,看著這裡有吃有喝先留下再說,還有家中本就貧瘠想藉此轉轉運的,亦或者父母長輩已經在大難之中隕落只留下些幼子無人撫養的,當然也有不多的幾戶只相信自己的雙眼所見,並不為傳言所動的。


  而出走的人群中,大部分也並不全然相信傳言,只是不想與這些「麻煩」們待在一起免得在惹禍上身,還有一些想著家中的良田不能就此拋棄,當然也有不少堅信朝廷所言不假,丁大善人絕不會騙自己的。這樣一走一留,這走的就足有七成左右,而留下來的卻不足三成,還是老幼居多,項陰村這邊青壯年的空缺可就更明顯了。


  而留下來的人中就有聽見孫道長說話的,急走幾步過來詢問,孫騙子聳了聳肩問道:「你想知道朝廷與丁家會有什麼資助?」那人急切地說道:「是的,這樣的大難朝廷的撫恤總該有點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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