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亡靈序曲

  （PS：打開音樂播放器，聽著《亡靈序曲》食用，效果更佳。）

  「噔，噔噔噔，噔噔噔……」


  荒涼而死寂的冰封沙漠里，突然響起了鋼琴聲。


  只見平地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架富有古典韻味的鋼琴，少年坐在鋼琴前，十指起落，彈奏了起來。


  眾人傻眼，少年說「我只能點一首歌送給你們了」，他們原以為是開玩笑，誰想到他真的「點了首歌」，而且還是自己彈奏。


  少年彈得極好，稍懂鋼琴的都能感覺到少年的鋼琴造詣深不可測。


  他彈的是一首眾人未曾聽過的鋼琴曲，前奏輕緩舒柔，卻隱約有一種恢弘的悲愴感，不懂鋼琴的人，光聽這段前奏，都能聽出這首鋼琴曲非同一般。


  如果換做平時，眾人必定會拍手叫好，靜靜聆聽這首前奏便很有殺傷力的鋼琴曲，不吝讚美地將少年奉為鋼琴大師。


  但現在他們心裡只有一句MMP，恨不能大聲喊出來。


  哥，我們都快被凍死了！

  你彈琴是幾個意思啊？


  還彈這麼悲愴的鋼琴曲，是要給我們送行嗎？

  「噔！」


  突然，舒緩的前奏戛然而變，一聲重音加一段急促的變奏，鋼琴曲的曲風驟然一變！

  悲愴倏然間變成了悲壯！


  彷彿被鎮壓的奴隸，突然吹響了反抗的號角！

  正想出聲詢問的喬青薇頓時神色一變，當這聲變奏響起時，她彷彿看見冰封的沙漠里爬出了一隻又一隻骷髏士兵。


  出現幻覺的不只是她，被冰封的眾人更是如臨其境，他們依稀看見那一隻只骷髏士兵振臂高呼，組成一隻浩浩蕩蕩的亡靈大軍，攻向前方的城池。


  城池之上，盤踞著一隻冰霜巨龍，它張嘴咆哮，噴出冰霜龍息將最前方的骷髏士兵凍成冰雕。


  但後方的骷髏士兵沒有停下腳步，它們越過同伴，沖向了城池。


  「夜，瀰漫在」


  「血色的，沙漠上」


  「昏黃的月光，照不亮」


  「揮不散的死亡」


  少年突然張嘴了吟唱了起來，低沉的聲音，宛如重鎚，錘在眾人心頭。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陰霾遮住了蒼穹，覆蓋了陽光。


  黑暗逐漸籠罩大地。


  「遺忘，被遺忘」


  「剩什麼，在心上」


  「乾枯的心臟」


  眾人瞳孔微微一縮，他們看見，

  少年變成了骷髏。


  慘白的指骨，彈奏著悲愴的樂曲，


  低沉的聲音吟唱著靈魂深處的悲慟，

  他們忽然忘記了，


  忘記了自己所處的境況，


  忘記了，

  這具骷髏，曾是少年。


  「天，蒙蒙亮」


  「蘇醒在，墓穴旁」


  「喪鐘鎮的牆」


  「只留下，斑駁的，痛與傷」


  坐在鋼琴前的「骷髏」彈唱著，眾人忽然看見，「骷髏」的頭蓋骨上破了一個洞，它胸前的肋骨斷了數根，

  它看上去，傷痕纍纍。


  他們的腦海里驀然間閃過一幅畫面。


  夜色漸逝，蒼穹破曉，


  墓穴一旁的土地里，伸出了一隻慘白的骷髏手臂，窸窸窣窣地，骷髏手臂挖著泥土，慢慢地里鑽了出來。


  骷髏頭從地面探了出來，頭蓋骨上有一個殘缺的洞口。


  赫然那隻正在彈唱的「骷髏」，

  它迷茫地環顧四周，蹣跚地向前走去，


  它看見了一堵牆，


  牆上布滿斑駁的痕迹，在隱蔽處，刻著一個模糊的名字，


  那是它的名字。


  「回望，再回望」


  「血與火，的戰場」


  「曾經的榮光」


  看著斑駁牆上的名字，「骷髏」終於回想起，


  它不是無名之輩，

  它曾是將軍，曾是戰士，


  它曾浴血奮戰，


  它曾身披榮光。


  彈鋼琴的「骷髏」突然仰頭高唱，它仰望著天空，卻沒有眼睛，


  只有兩個窟窿，深邃的，深不見底的，

  埋藏著黑暗。


  「殼，只剩下，被屠戮的軀殼」


  「空洞眼眶，沒有血，沒有淚，沒有光」


  它悲傷地歌唱著，

  指著自己只剩骨頭的軀殼，憤怒，不甘，悲慟。


  「遠方，看遠方」


  「幽暗城，的輝煌」


  「腐爛的輝煌」


  就在這時，它看向了遠方，

  遠方有一座腐爛的城市，


  那曾是，它的故鄉。


  它用生命捍衛的故鄉。


  現在卻是一片滿目蒼夷的廢墟，


  一隻冰霜巨龍匍匐在城牆上，

  霸佔了它的故鄉。


  「水，洗不掉，指骨上的舊傷」


  「殘破盔甲，掩不住，戰士的舊信仰」


  「握槍！」


  「再握槍！」


  「重回到，最前方！」


  重新穿上殘破盔甲的「骷髏」，

  握住長槍，


  它要回故鄉，

  「號角聲在遠方又吹響」


  「何時回故鄉」


  「又怎麼回故鄉」


  「曾經的你現在又怎樣」


  「是誰的新娘」


  「為誰做衣裳」


  戰爭的號角再次吹響，

  一隻只骷髏兵再次從沉睡的大地爬了出來，

  它們戴著破舊的盔甲，手握殘破的舊槍，


  奔向同一個方向，

  它們要回故鄉！

  那隻彈琴的「骷髏」沖在最前方，


  它生前是將軍，


  死後亦是將軍！


  「火，跳動著的絕望」


  「誰在低聲吟唱」


  「說，被遺忘者的哀傷」


  「用戰鬥證明希望」


  「啊~~~」


  燃起的戰火，

  是名為「死亡」的絕望，


  骷髏將軍吟唱著被遺忘者的哀傷，

  它和它們都知道，


  回不去，

  已經再也回不去，

  曾經的榮光，

  曾經的故鄉，

  曾經願意嫁給他的新娘。


  但，

  它們要戰鬥，


  因為唯有戰鬥，


  才能點燃最後的希望。


  「吼！」


  廢墟城牆上的冰霜巨龍憤怒地咆哮著，

  對著入侵它的領地的亡靈大軍，

  再次噴出一口冰霜龍息，

  無數的骷髏士兵被凍成了冰雕，

  沖在最前方的骷髏將軍，

  冰封在了原地，


  那空洞而深邃的眼眶裡，

  突然，


  流下了滾燙的淚水。


  畫面戛然而止，


  沙漠里，被冰封的眾人淚流滿面，


  就連巨龍的冰霜，都凍不住他們滾燙的淚水。


  因為他們終於回想起，


  坐在鋼琴前彈奏的，是一位少年。


  他們才是，

  那具被冰封的骷髏。


  最後一個琴鍵落下，少年忽然轉頭看向他們，咧嘴一笑。


  「想回故鄉嗎？」


  。


  。


  。


  （PS：昨天卡文了，糾結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一段劇情，最後選了這個寫法。這章這麼寫，估計又有人說水了，沒辦法，現在起點已經形成「有歌詞，有抄錄句子就是水」的讀者觀念了。對此，我只能說，這章比其他章節難寫多了，雖然確實用了不少歌詞，但那是因為用歌詞能增加不少意境，至少我寫得很用心。我覺得「水」的概念應該是作者沒有用心，硬湊字數，亂寫一通，反正我不是。）